第52章 新娘捧花 一更
周六也在加班, 紧急工作总算完成,顾知微准备明天躺一天,好好休息, 不料, 她一下班回家,陆母就让她把明天的时间腾出来。
她习惯性地问道:“阿姨, 你是缺人陪你打麻将吗?”
“不打麻将, 是我有朋友孩子结婚,明天婚礼, 你陪我参加。”随着年岁的增长,陆母愈发不爱出席这种人多的宴席,但这次是几十年老友的邀请,还是决定出席了。
陆母需要自己的陪伴,顾知微二话不说地答应:“好的,阿姨。”
“午宴, 你早点起床。”陆母提醒道。
“我一定不赖床。”顾知微保证完了,特意当着陆母的面定好闹钟。
第二天, 两人拿着送新人的礼物出门,碰上了正好回家的陆砚修。
儿子是不住家里了,但回家的次数比以往频繁许多,今天又见到他回家,陆母习以为常, 道:“砚修, 我和你妹妹去喝喜酒,你爸去谈生意了,你自己在家呆着。”
陆砚修脱口而出:“那我也去喝喜酒。”
回家,一是见顾知微, 二是陪父母,三人都不在家,他自己呆着没意思。
“行,上车吧。”车子已被司机停好在旁边,陆母率先上车。
喝喜酒的人多了一个,顾知微没有任何意见。
到了目的地,她和陆砚修都紧跟陆母其后。
陆母这位朋友并非上流圈子的,他们在这场婚礼上遇不到其他熟人,和陆母朋友打完招呼,把礼物给送了出去,就自由活动了。
因为是户外婚礼,今天太阳有点猛,气温也高,阳光底下晒了一会,顾知微感觉自己整个人发烫,头顶恍恍惚惚要被晒焦。
周围没遮挡阳光的设施,她选择站陆砚修的后面。
陆砚修身形比她高大那么多,可以帮她挡住阳光的直接照射。
和母亲说着话,身旁的女孩突然不见了,陆砚修立刻寻找。
发现女孩就站在自己后面,他疑惑问:“怎么站我后面?”
“挡太阳。”顾知微理直气壮地道。
“……”瞥见女孩额头冒出的细密汗珠,陆砚修不由拿出手帕,轻柔地擦拭,“是不是被热到了?”
陆砚修明显是帮自己擦汗,顾知微不进行躲闪:“是挺热的。”
“要不要喝点冷饮?”问完女孩,陆砚修回头注视母亲,“妈,你喝不喝?”
“我不喝,你给你妹妹拿就好了。”旁边有自助餐形式呈现的食物,供宾客垫肚子的,但陆母不饿,暂时对这些食物不感兴趣,也对儿子和顾知微的互动无感。
顾知微刚来陆家生活那会,她就发觉顾知微的身体底子不行,为了把顾知微养得健健康康的,她可没少费功夫,有意教育过儿子多照顾顾知微。
毕竟,她是把顾知微当成亲生女儿养的,儿子作为顾知微的哥哥,身体也比顾知微健康,力所能及地多照顾一下顾知微是应该的。
帮顾知微擦完汗,陆砚修便即拿了一杯冰水回来。
喝下冰水,顾知微舒服了些。
婚礼正式开始后,她没怎么去看新人做什么,满脑子都是一件事,仪式快点完结,到用餐环节,她想去帐篷下坐着吃东西。
以至于,陆砚修从她和陆母的身边走开了,她都没留意。
直到,陆母惊讶地自言自语:“砚修抢捧花吗?”
“?”顾知微没具体听清陆母的话语,收回飘远的思绪,“阿姨,我哥干嘛?”
“你哥抢捧花。”婚礼必不可少地有新娘扔捧花、看谁抢得到的环节,现在到这一环节,儿子站在了抢捧花的区域,陆母断定儿子是参与抢捧花,惊讶加深。
听陆母一说,顾知微扫视前方,果真让她看见抢捧花的人里有陆砚修。
“你哥终于谈上恋爱了吗?”数数时间,从过年时儿子说他有喜欢的女孩算起,至今已有将近四个月,陆母之前和丈夫认为儿子和对方多半没戏,料不到儿子抢捧花,惯性思维使她认为单身的人一般不抢捧花。
“他没有。”陆砚修有没有谈上恋爱,顾知微是最清楚的。
“你哥跟你说了?”陆母视线从儿子身上移开,侧目注视顾知微。
迎上陆母的视线,顾知微脸不红心不慌地点头道:“是的。”
陆砚修喜欢的是她,他还没对她死心,她都没答应做他女朋友,他想谈恋爱都谈不了,因此,四舍五入,等于陆砚修跟她说了。
“那他抢捧花做什么?”陆母不解,“好玩吗?”
“可能是吧。”顾知微猜测道。
“他……”说话间,余光扫到儿子手上拿着新娘那束捧花,陆母诧异地挑起眉,“你哥抢到了。”
此刻,司仪下台‘采访’陆砚修,用调侃不失礼貌的语气玩笑道:“恭喜这位先生!捧花落入到了你的手中,我想问问,你是好事将近了吗?”
说完,司仪把话筒放到陆砚修的下颚处。
“快了。”
陆砚修给了两个字简短的回答,迈步走向母亲和顾知微的身边。
‘采访’很短暂,司仪保持笑容,说了几句带动气氛的话,不让场面尴尬。
看着回来了的儿子,陆母几次扫视捧花,眼中浮现浓浓的不解,低声问道:“你妹妹刚告诉我,你没谈上恋爱,你跟司仪说的快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谈上恋爱,一直对家里做保密工作吗?”
“知微没说错,我就是还没谈上恋爱。”不同于母亲的低声,陆砚修用正常音量回答。
“这花……”陆母指了指捧花,“你抢着好玩?”
“我想要拿到传递的幸福。”陆砚修如实道。
“你不应该先想办法谈上恋爱吗?”陆母是清楚新娘捧花的含义,仍是不解,儿子现阶段连女朋友都没,离结婚更是遥遥无期。
“在想了。”
明明陆砚修是回答陆母,顾知微清晰感受到他是看着自己回答的,想起他前些天跟自己说过的谈完恋爱、肯定要结婚,顿时略感心虚,怕被陆母发现端倪,视线飘移他处。
“好,妈等你的好消息。”鼓励儿子,陆母同时对儿子喜欢的人产生浓厚的好奇,什么样的女孩能让儿子爱情之路似乎一点都不顺畅。
仪式结束,可以用餐了,顾知微专心吃东西。
新人来他们这一桌敬酒时,她放下筷子,端起香槟,与他们碰杯。
抢捧花的人不少,新娘对谁抢到捧花有深刻的印象,主因陆砚修的长相过于出众,令人过目难忘。
这会陆砚修近在眼前,见他和一个长相同样过于出众的女孩紧挨着坐,她不禁把两人上下扫视一遍,眼中露出惊艳的光芒,而后笑吟吟地打趣道:“你们是快要结婚了吗?”
“?”顾知微没懂新娘问的谁,扫看全桌人。
就几个人一桌,谁最有可能被认为成是一对的,稍微做点排除法,都理解得到新娘是谁,陆母澄清:“你误会了,他们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新娘笑容微僵,一时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宾客都是有非常详细的安排去招待的,附近几桌用来招待她父母关系好的朋友及其亲属,她和这些人不熟,有些还陌生。
之所以打趣,她是看陆砚修和顾知微距离近,比旁人要亲密,年纪差不多,外表还般配,加上陆砚修被司仪‘采访’过,她潜意识以为两人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情侣。
没想到,两人竟是一母同胞,非情侣。
“对不起!”反应过来后,新娘急忙道歉。
“没事。”陆母摆摆手。
太社死了,敬完酒,新娘匆忙拉着丈夫离开。
陆母不说话,顾知微都没第一时间知道新娘说自己和陆砚修,但也不觉得有什么,被别人误以为她和陆砚修的关系,不是一次两次了。
注意到陆砚修刚刚装样子抿了一口的香槟,现在他想接着喝,她提醒道:“哥,你别喝了,等下醉了,你就完了。”
经提醒,陆砚修记起手中拿着的是香槟,不是饮料。
“我刚刚忘记它是香槟了。”他边说,边把香槟放好。
发生小插曲,不影响氛围,全桌人又开始开开心心地吃起来,顾知微认为当中最开心的应当陆砚修莫属。
她都叫他不要沾酒精,他后面还是沾了,和她碰了几次杯。
不过,他每次只喝一小口,喝醉的风险不高。
散场了,陆母的朋友逐一送客,送到他们时,含笑对陆母道:“丽禾,你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以后轮到我等你请我喝喜酒。”
人到中年后,同龄人的孩子不乏结婚生子的,当上了祖辈,一手养大的两个孩子都到了能结婚的年纪,陆母也在等孩子们都成家的那天,笑脸回应:“那必须请你。”
长辈在寒暄,插不上话,顾知微百无聊赖地发呆。
而她身旁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摆弄捧花,她不想看到,都看得到。
对方离她太近,摆弄之余,视线还有意无意地往她扫来。
真的,不是她吐槽。
在喜欢她这件事上,陆砚修就很藏不住事。
也可能是她被陆砚修表白过了,很确定他喜欢她,她才觉得他藏不住事,如果是往常,他再怎么看她,她都不觉得他藏不住事。
当他又一次视线扫来,顾知微莫名想去捂住他的眼睛。
“走,我们回家。”和朋友寒暄够了,陆母扭头朝儿子和顾知微‘发号施令’,却看见顾知微稍微踮着脚,用手捂着儿子的上半张脸,很是疑惑地打量他们,“你们玩什么呢?”
纵然孩子长大成人,有时在父母心里依旧是小孩子,顾知微的行为在她看来,是和儿子玩闹。
刚刚转身背对他们的陆母,忽地扭头看他们了,顾知微快速撤回自己的手,假装自己没捂住过陆砚修的眼睛。
怎知,陆砚修握住她的手,若有似无地揉捏了她的指尖,像是把玩般,她正要掐一掐他,他开口了,说:“和知微玩打手背游戏,她打不过我,想作弊。”
“?”陆母一言难尽的表情,“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顾知微面上乖巧一笑,实则内心佩服陆砚修胡说八道的功力。
“她要玩幼稚的游戏,我只能陪她了。”陆砚修迈起步伐,“妈,我们是回家,对吧?”
“对,走吧。”陆母示意两人跟着她。
手从陆砚修的手中抽不回来,陆母走在了前面,顾知微无所顾忌,用另一只手匡匡地捶了两下陆砚修的肩膀,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怒’。
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做,女孩突然来捂自己的眼睛,陆砚修不知自己哪里惹到她了,可当前望着她咬着下唇、明眸睁大的模样,娇俏又似带有点娇嗔,不由微勾唇角。
打了陆砚修,他还露出笑意,避免陆母发现端倪,顾知微不得不用口型让他松手。
陆砚修似读不懂她口型的意思,反而像存了逗弄她的心思,眉眼间夹杂着明显的笑意,加大了些握住她的手的力气
。
她没了办法,威胁状地扬了扬拳头,‘警告’他。
“好了。”面对女孩的‘威胁’,陆砚修松开了她的手,手心残留她的温度,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大。
“什么好了?”身后的两人走路比自己慢,听到儿子说话,陆母回头。
自己是无声跟陆砚修交流,陆砚修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引得陆母问他们,顾知微不回答,问题交由给陆砚修处理。
但听完陆砚修的‘解释’,陆母不疑有他地哦了一声,她心中隐隐松了口气。
没做亏心事,自己怎么就心虚了?
这种心虚,虽然不比她以前努力遮掩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喜欢陆砚修,可陆砚修喜欢她,她已经够谨慎处理了,然而,在陆母的面前,她偶尔不自觉地紧张和心虚,还有一种像做贼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