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侵略性强 一更
陆砚修没接她的话, 顾知微以为话题结束了,望着窗外的景物发呆。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遇到红灯, 车子停了下来, 陆砚修扭头对着她,深邃的眼眸似装着许多东西, 虽然什么都没说, 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顾知微严重不解。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陆砚修注意力放回在开车上。
刚刚那一幕,顾知微脑海循环播放。
陆砚修想表达什么意思?
莫非,他情绪化的原因是她?
顾知微倾身,凑近些身旁的男人,目光犹如x光把他照个透彻,直接问:“哥, 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不是。”陆砚修余光扫过真诚发问的女孩,“你别想歪, 我没生你的气。”
闻言,顾知微顿时放下心。
跟她没关系,她也别刨根问到底了。
是这般想着,但她隐约间捕捉到一丝信号,陆砚修不像说实话。
晃眼, 到了陆砚修生日的前一天。
夜色已深, 顾知微无聊地躺床上看手机,酝酿睡意。
发小群里聊得热火朝天,话题围绕陆砚修明天生日。
陆砚修没有办生日宴的习惯,也没有外出和很多人一起庆祝的习惯, 每年都是在家里度过,其他人无法当天给他当面送上祝福和礼物。
十二点一到,群里刷屏‘生日快乐’,并艾特陆砚修,她参与了这个话题。
就在她困得想放下手机了,微信提示有人添加她好友。
对方的头像,她有一点点印象。
打开一看,验证消息写着‘知微,是我,姜锦莎,你怎么把我删了’,顾知微面无表情地把姜锦莎加入黑名单。
去年她重生后第一次遇见姜锦莎,她想起自己微信有这号人物,就把姜锦莎删好友了,对于讨厌的人,没必要留着碍眼。
操作完毕,顾知微关机睡觉。
由于是周末,她惯性地睡到自然醒。
准备下楼吃饭时,门一开,陆砚修恰巧从她房间前路过。
陆砚修至今仍住家里,仿佛忘记了他在外面有房子,以前基本都是逢年过节才回家过夜的。
睡久了,脑子不太清醒,她声音也略微含糊,道:“哥。”
“嗯,跟我下去吧。”陆砚修随手帮女孩关上门,和她一起下楼。
一家人坐在餐桌旁,陆母问起儿子今晚都想吃些什么,要亲自为他下厨祝贺他的生日,陆砚修报了几道做法简单的菜。
陆母的亲自下厨,不止体现在晚饭,也体现在蛋糕上。
饭后,顾知微跟着陆母去了厨房,给陆母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其实她没有多少帮得上忙的地方,而陆母也不擅长做甜品,需要厨师的指点。
面对厨师的最新指点,陆母做了一会,预感自己做不好蛋糕,有些沮丧:“这蛋糕也太难做了。”
“阿姨,我试试?”看陆母无从下手,顾知微忍不住下手。
“好。”
陆母把手中的工具交给顾知微,成为打下手的那个人。
通过厨师的专业指点和亲身示范,顾知微感觉蛋糕不难做,一点一点地把蛋糕做好了,就是……
蛋糕长得普通,味道和口感她不敢保证。
“阿姨,要不,我们外面买个蛋糕吧?”顾知微边用纸巾擦干净双手沾染上的奶油,边建议道,“我怕我做的蛋糕,我哥难以下咽。”
陆母不想打击顾知微,可新手做的蛋糕确实不一定好吃。
趁着夜幕没降临,她听从了顾知微的建议,叫人在外面的甜品店买了个蛋糕回来。
于是,晚饭时陆砚修看见了桌上摆放两个蛋糕。
“怎么有两个蛋糕?”他问道。
并且,两个蛋糕对比强烈,一个一看便是出自专业甜品师的手笔,漂亮大气,另一个则平平无奇,细看,还有些粗糙,奶油都没抹均匀。
陆母解释道:“这是外面买的,那是你妹妹做的。”
“是的。”顾知微接话道,“哥,我做的蛋糕,可能很难吃。”
为了蛋糕的完整性,她没尝过。
避免陆砚修被‘伤害’到,她提前打个预防针。
“难得一见你下厨,还会做蛋糕。”陆砚修重新观看那个平平无奇的蛋糕,“看着不难吃。”
“要是真的很难吃,不能怪我。”顾知微对自己的水平没信心,再度打预防针。
“不会怪你的。”陆砚修剑眉微扬,顿了顿,“毕竟,让我们家大小姐下厨是非常难得的事,我只会感到荣幸。”
听着陆砚修的夸奖,也听得出他对自己的宽容,顾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从小到大,她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没什么机会验证自己是否有厨艺天赋,万一把陆砚修‘毒害’了,那她唯有说声“对不起”。
今天晚饭是特殊的,在正式动筷前,陆母等人异口同声地唱生日歌。
陆砚修一许完愿,顾知微立马递上刀叉,叫他切蛋糕。
陆母和陆父都拿出了礼物,放到儿子的身旁。
见状,顾知微也拿出了礼物。
半个多月前,她是陪陆砚修去珠宝店逛过,定下了戒指,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没买单,那不能算自己送陆砚修的生日礼物,重新买一份礼物是有必要的。
把蛋糕切好,依次分好,陆砚修也依次道谢。
其他三人在吃蛋糕,他则在拆礼物。
陆砚修没切外面买回来的蛋糕,是切自己做的蛋糕,蛋糕一入口,顾知微不由皱了皱眉。
果然,不好吃,
勉强咽了下去,顾知微看向另一个蛋糕,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高兴。
她道:“哥,我想吃那个蛋糕,你切?”
“好,你等等。”陆砚修已经拆完三份礼物,逐一试戴。
三份礼物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能拿来戴在身上的东西。
见儿子饶有兴致的模样,陆母笑道:“我和你爸的礼物,是专门去很灵验的寺庙给你求的。你今年本命年,该注意些。”
陆砚修从来只相信科学,但父母对孩子的爱,大部分时候是不可以用‘封建迷信’来概括的。
朝母亲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拿起身旁女孩送他的腕表。
看到陆砚修在端详自己送的礼物,顾知微自知比不上陆母和陆父的用心,便没有说话,好在没一会他面上露出对礼物满意的表情。
不是她对陆砚修有意见或是什么的,近来她觉得他有点‘难伺候’。
这‘难伺候’,是一种道不清、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感觉。
陆砚修好像希望她把他放在特别重要的位置上,不要随随便便糊弄他,得认认真真对待他。
思绪飘远,顾知微视线无意间和身旁男人的视线交汇。
男人眉目含笑地看了看她,就把视线收走了。
按理说,陆砚修的笑不稀奇,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近来还觉得他有点古怪。
让她形容他古怪的缘故,她又一时精准形容不出来。
粗略形容的话,他似哪里变了。
思考会使人专注,顾知微也不例外。
陆砚修把切好的一块蛋糕放她面前,她思考还没结束,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别光吃蛋糕,吃点饭菜,不然,没到睡觉时你就饿了。”
提醒响荡耳边,顾知微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抬眼注视身旁的男人。
男人在往她碗里加菜。
算了,不要想了,先吃饭。
顾知微屏蔽杂念,吃起饭来。
但旁边的男人,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因为她嫌难吃的蛋糕,他吃了两块。
相比她和陆父、陆母,都是吃几口就不吃了,改吃外面买回来的蛋糕,陆砚修像尝不出好不好吃,吃哪个蛋糕都无所谓。
不得不说,陆砚修一直是一位很好的哥哥,对她照顾有加,也对她宽容。
否则,她前世不会那么‘胆大包天’,仗着他疼爱她,有恃无恐地逼着他和自己结婚。
饭后,顾知微没立刻上三楼,呆在一楼的客厅里。
一家人吃吃水果,喝喝茶,说说笑笑的。
陆母和陆父睡觉时间较早,两人差不多时就上四楼了。
剩下她和陆砚修,顾知微拿来电视机的遥控器,调换频道。
找不到喜欢的电视,她干脆放弃看电视,边起身,边对陆砚修说:“哥,我回房间了。”
“我和你一起。”陆砚修跟上女孩的步伐。
进入电梯,顾知微想要去摁三楼的按钮。
手一伸出,碰上陆砚修也想摁按钮的手,她指尖碰触到他的手背,下意识地收回手,转而盯着四周的墙壁看。
电梯是安装有镜子的,她无聊地看看镜中的自己长什么样。
陆砚修应该也无聊,和她一样照镜子。
她和他的视线在镜中交汇了,但交汇的一刹那,可能是密封空间,空间又太小了,他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加上她近来还觉得他有点古怪,此时此刻,她望着镜中的他,注意力全被他吸引。
怎么说呢?
她年纪轻轻的,没近视,没老花,没其他眼部疾病,平时用眼勉强健康,视力是5.0,看东西是很清晰的。
但她还是怀疑自己老眼昏花了,陆砚修看她的这个眼神,好熟悉。
熟悉到什么程度?
这是前世她在床上时常看到过的眼神,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她是不是看错了?
这辈子,陆砚修看她,哪来的侵略性?
她和他也不是在床上啊!
顾知微眨了几下眼睛,可镜中的男人的眼神没变过。
她情不自禁地侧身,抬头扫视与她紧挨站着的男人。
“怎么了?”眼前女孩照了会镜子,突然猛地盯着自己看,陆砚修不明所以,温声问道。
“哥,你……”顾知微眉头微皱。
女孩只皱眉,不说话,陆砚修生出些许疑惑,再次问:“怎么了?”
顾知微说不出话来,视线依然上下来回地扫。
那个觉得陆砚修近来有点古怪的问题,顷刻间,她有了答案。
就是……
陆砚修现在看她的眼神,和以前看她的眼神有很大的不同。
不同单指的是这辈子,不包含前世。
他以前看她的眼神,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润无害,夹杂哥哥对妹妹的疼爱,不像现在……
除开侵略性强,她竟看出一些柔情。
叮一声,三楼到达,顾知微条件反射地走出电梯。
“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手被抓住,与她并肩而行的男人还第二次疑惑地问她。
顾知微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心中默念‘大晚上的,我肯定是今天用眼过度,导致的眼部严重疲劳,瞎看错了’。
默念无用,她对上男人的视线,熟悉的侵略感又来了。
“我没什么,是……”顾知微假咳一声,掩饰自己当前的思绪,“看你脸上好像有东西,但我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犹豫要不要帮你拿掉。”
“是吗?”陆砚修不疑有他,在自己脸上摸了一圈,都没摸到东西,“你看错了吧?”
“应该是,都怪电梯里的光线太暗。”顾知微自然地圆谎,拿开陆砚修抓住她的那只手,步伐加快,把陆砚修甩在身后。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回想刚刚的画面,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而被‘抛下’的陆砚修,疑惑并未消除,略感奇怪,看了几眼隔壁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