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VIP] 185 离间
无论哪种情况, 出事的都是政府。
她不由得问李泽浩,“基地政府有没有说失败后的计划?”
惠风村几千人,基地政府既决定硬拼, 总得想好退路, 哪怕退回R基地,也会有详细的安排。
李泽浩托着枪,语气坚定如常,“真要失败了,政府就不存在了,老人和孩子会送走。”
娄姐心惊,“送到哪儿?”
“大基地。”李泽浩说, “政府输了,肯定会腾出人手送他们先走。”
孩子是祖国的希望,老人是祖国的责任,政府不会放任不管。
其实,政府将居民们遣走也有这个打算, 政府没了, 老人孩子最苦,先把有危险的人支开, 这样就能心无旁骛的转移老人孩子, 李泽浩再次扣动扳机,“惠风村的人凶残,但我们有组织有纪律, 不会输给他们的。”
赵妈妈附和他, “是啊, 咱们基地政府从未让老百姓失望过,这次也不会。”
对母亲而言, 孩子的安全最重要,想到女儿没事,娄姐松了口气,可想到政府那些鲜活的生命,眼泪包不住。
顾建国也吸了吸鼻涕,“真不知道那些人图什么?要不是政府带领我们脱贫,我们还饿肚子呢,他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顾明月不语。单是对付惠风村,基地政府没问题,就怕R基地坐收渔翁之力,正要问R基地的势力范围,还未开口,墙面震了下,墙上的泥剥落,啪嗒一声。
那些人开枪了。
李泽浩说,“不要说话。”
接着又是几声枪响,窗边的天花板砰砰响。
是铅弹。
街上的人喊,“茨城的人听着,你们基地政府烧我房屋,杀我兄弟家人,此仇不共戴天,但我们也是小老百姓,不为难你们,我们只针对政府工作者。”
他们改变政策了。
试图安抚普通人,将矛仇恨集中在公职人员身上。
“普通人尽管离开...”楼下的人喊。
李泽浩朝着行道树,连续开了几枪。
树枝乱颤,树下的人挨了枪子,鬼哭狼嚎,“老子跟你拼了...”
说着,冲出树干,李泽浩毫不犹豫瞄准他的脑袋。
嘭。
脑浆四溅,其他人害怕地后退。
没有公职人员的付出,茨城跟R基地没什么两样,富人呼风唤雨,穷人猪狗不如,李泽浩嚷嚷,“请大家保持理智,想想那些交了过路费最后丧命的人,只要咱们团结,他们打不赢我们。”
□□是最好的说明。
“操大爷的,等我们兄弟来,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李泽浩不屑口头吵架,瞄准树,又来了两枪。
“啊...”树干后的人摔倒在地,“我的腿,我的腿...”
李泽浩用多发子弹穿透树干打中了人,听到那些人的哀嚎,各楼栋里的人有了信心,“兄弟,你的子弹省着点啊。”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枪声的缘故,接下来两个小时,街上没有再来人。
惠风村的人还剩两个,他们缩在树干后,不敢往前冲,也不敢往后退。
周围没有其他可遮挡的物件,但凡挪动,必会落得跟同伴一样的下场,两人脑袋抵着树干,匍匐装死。
“普通人没有这么好的准头,z基地是不是猜到我们会来这边拦堵,事先设了埋伏?”
“我怎么知道?”
他们是小喽喽,听从上面指挥做事而已,没想到z基地的人生猛,他说,“任务完不成了,咱们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东边的人过来就好了。”
正说着,街道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两人扭头,只见队伍有男有女,或背着包,或挑着箩筐,风尘仆仆的朝这边来。
两侧居民楼里的人也瞧见了,急急呐喊,“前面有危险,不要过去...”
那些人惊惶四顾,忙往就近的居民楼逃窜。
顾明月她们坐在离门两米左右的位置,没有动过,陈婆婆说腿麻了,“咱们要在这儿等多久?”
街上的局势已经稳住了,不影响说话。
李泽浩视野受阻,看不清街头来了哪些人,回陈婆婆,“等政府来。”
惠风村的同伙没有来,也就说政府没有输,他们再等等就好了。
这时,不远处的居民楼响起争吵。
房子里的人不给开门,要求他们往楼顶走,而楼顶的人将门堵死了,那些人没地儿去,怒腾腾的撞门。
村镇的居民楼为吸引人们买房,楼顶是共用的,平时晒些村里人送的花生辣椒,冬天晒被子,不怎么美观,但实用性很强。
如今地盘被人占了,人们找工具砸门。
也有逆来顺受的人们冒危险往前走,楼里人胆战心惊,“不能往前去了。”
“有啥办法啊?”一个女人沙哑着声哭出来,“好地方被你们占了,我们能去哪儿?”
在行道树下憋屈了两个多小时的人忍不住了,枪口对准街对面缓缓走近的人,“你们,过来。”
有了人肉盾,还怕没办法对付楼上的人?
猝不及防的怒喝,街对面的人哆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已条件反射的往边上居民楼跑去了。
两人开枪,“妈的,老子杀了你们。”
刚往前半步,手伸到树干外,侧面嗖的一阵风,手臂立刻多出个窟窿。
原本想往前走的人齐齐后退,问楼上的人,“怎么回事?”
“早说不安全,你们还往前凑什么啊?”刚刚提醒他们的人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恨铁不成钢的说,“惠风村的人追来了...”
“政府呢?”
“没到呢。”
街上再次空了下来,人往开枪的方向瞅了眼,问楼里人,“开枪的不是政府的人?”
“不是。”
他们虽然没有看到开枪的是谁,但没有在队伍里看到政府工作者。
人进了对面那栋楼,处境差不多,有门的房子关得严严实实的,没有门的房子空无一人。
街上再次安静下来。
李泽浩眨了眨眼,继续盯着那颗香樟树。
有楼栋看得到香樟树的情况,跟李泽浩说,“他们还有一个人了。”
拿不起枪的男人没有威胁,有威胁的就剩一个。
“兄弟,他趴着的,你能不能把树干打穿打到他啊?”
李泽浩想了想,“我试试。”
那人捶地,骂了句脏话,估计也是豁出去了,铅弹对着边上受伤的兄弟来了两下,待人落气后,像拎稻草人似的拎起他挡在自己胸前,楼里的人,“他要跑了。”
李泽浩目不转睛,在目标出现的瞬间,连续狙了几枪。
人倒了。
倒在血泊里,枪声响过,周围无边无际的沉默。
“死了吗?”
窗边,人们唯唯诺诺的探出头,不确定的问道。
“死了。”回应的是楼上的人,“都不动了。”
顾明月问李泽浩,“全死了?”
那人倒在同伴身.下的,李泽浩担心有诈,瞄准他露出的小腿,又开了一枪。
没有丁点反应,他说,“死了。”
“我们安全了吗?”
“暂时。”李泽浩仍维持刚刚的姿势没有动。
其他楼里也没人急吼吼的下楼搜寻枪支物资,因为捡枪,好多人殒命,再次面对同样的事儿,人们有阴影了。
“兄弟,你要不要下去看看?”斜对面楼里的人喊李泽浩。
李泽浩说,“我累了,休息会儿...”
说着,将强光灯贴去外墙,直观的照着街道。
仍没有人下楼,人们隔着墙喊,“那些人有枪,大家要不要捡枪?”
“你先去。”
“一起呗。”
上次的事儿太惨烈,至今心有余悸。
“统共就几把枪,哪儿分得够?”有人学聪明了,“你们要的话你们去捡,我不要。”
一人说不要,好多人附和。
李泽浩跟顾明月说,“你可以去捡。”
他看着,没人近得了她的身。
顾建国摇头,“不了不了。”
假如有拨人冲出来拿着枪朝她扫射怎么办?
钱建设蠢蠢欲动,“李兄弟,我想下去,你能否帮帮我?”
娄姐扯他衣服,态度强硬,“不准去。”
“李兄弟有枪,不会出事的。”钱建设拍拍她的手,“有了枪,我们就能把女儿接回来。”
枪比弹弓的威力大,难怪顾家没有把孩子交给政府,谁手里有枪还愿意骨肉分离啊?
曹大爷让儿子跟着去。
房子里还有其他两家人,跟李泽浩不熟,害怕他关键时候不管他们死活,于是不准备下楼,而是问道,“我们是不是能睡会觉了?”
“嗯。”
他们动了动麻木的四肢,往卧房走,走到门口,又嗫喏的说,“我们能去厨房吗?”
陈婆婆清楚他们的心思,“我也去...”
进门时没发现,房子应该住过人,垃圾特别多,厨房里的锅碗都有,但冰箱是空的,且发霉长出了草。
水淹没的地方都有淤泥,淤泥干涸,到处是裂缝剥落的泥,说实话,观感特别差,比鬼屋恐怖多了。
顾小梦的棒棒糖已经吃完了,坐在顾明月膝盖里玩手里的枪,“姑姑,我长大了也要像李叔叔那么厉害。”
“好。”
顾明月看了眼李泽浩,觉得以他的能力,做警察有点屈才了,而且如果不是天灾,警局急缺人手,他恐怕连转正的机会都没有,枪法这么准的人,政府怎么没有破格提拔呢?
想起政府的内部文件,她有个疑问,“李泽浩,你...”
怎么跟政府辞职的?
水灾里,政府就针对内部人员发了通知,不接受任何辞职,临阵退缩是非常严重恶劣的情况,他怎么从警察队伍里出来的?
李泽浩没有回头,“我怎么了?”
“你眼睛放尖点啊。”顾及房子里有其他人,顾明月没有问出口。
钱建设他们到街上,捡了枪支就跑,也不贪心,一人一把枪,子弹摸到多少算多少。
上楼时,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其他人看他们安全,不由得动了心,隔空喊李泽浩,“兄弟,你枪法好,我想下去捡枪,你要是看到什么危险的人,能否开枪吓退他们啊?”
李泽浩像哑巴似的,沉默不言。
其他人心里没底。
又过了会儿,强光灯照着的街上,有几个瞻前顾后的人影在底楼商铺划拳,“先说啊,公平起见,谁赢枪支就归谁,不能窝里斗啊。”
“一,二,三...”
赢的人闷着头往前冲,输的人畏头畏尾跑回去。
有人带了头,楼里人按耐不住,齐刷刷跑了下去,“见者有份,不能光你们划拳。”
“先到先得,谁管你那么多?”
顷刻间,人们疯狂的冲下楼,为了几把枪,大有要翻脸的架势,出乎意外的人,没有捡到枪的人并没动手抢,而是溜进临街的上铺搜寻起了物资。
长久以来的习惯,走到哪儿都先找东西。
死人他们也不怕,扒衣服的扒衣服,脱鞋子的脱鞋子,这些人是洪水消退后来的,衣服有灰,但不是淤泥,比他们身上破烂的衣服好得多,他们楼下也来了人。
有男有女,操着蹩脚的茨城口音。
这种口音不纯正,但摆明在茨城待过的,茨城也有排外的情绪,天灾里,那些回不去的外地人为了更快的融入茨城生活,积极努力的学习茨城方言。
就说杨涛媳妇,短短几个月时间,说得一口流利的茨城话。
陈婆婆在厨房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物资,想去楼下碰碰运气。
她的鞋子是在R基地新买的,还能穿,但外套毁坏严重,都不怎么保暖了。
曹大爷还在擦拭染血的枪,让她等等。
有了枪,他脸上红光满面的,“我们一起去。”
话声刚落,不远处的楼里响起枪响,曹大爷一愣,“咋回事?”
李泽浩能看到街上的情况,但同侧楼里的情况完全看不到。
顾建国拧眉,“是不是因为物资起争执了?”
这种事时常发生,他习以为常了。
接着又有两声枪响,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离得近的人跑过去看热闹,刚走近,就被几个熊头熊脸的汉子拽住了胳膊,他喊,“救命...”
其他人察觉不对劲,迅速躲进楼里。
离得远的人问,“出啥事了?”
“不知道...”楼里没有出去的人伸着脖子张望,然而那栋楼往外凸了两米,视线错开,恰好看不见。
问街对面楼里的人。
“他们...他们有枪。”
不是□□,是真枪。
街对面的人缩进客厅角落,只露个黑漆漆的窗口,以及长着杂草的天花板。
顾明月挪去卧室,悄悄透过碎裂的玻璃窗往楼下看。
几个挑着箩筐的人瑟瑟发抖的朝这边来,每经过一栋楼,就有人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像牵线木偶似的,不说话,怔怔的抬头看向她坐在的这栋楼。
顾明月心头咯噔。
但听隔壁的隔壁,响起咚咚咚的砸门声。
有人惊慌的喊救命。
“救命啊...”
之前反锁好的门,在他们下楼搜寻物资时打开,抵死的楼顶大门也敞着的。
“啊...”
其他栋的人感觉不对劲,重新锁门,找家具抵门,但有些家人出去搜寻物资没有回来,一旦抵死门,他们可能就...
李泽浩反应极快,“大家先把门锁好。”
“我老公还没回来...”
“我儿子不知道哪儿去了...”
从基地走到这儿,他们经历了无数灾难,但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恐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窝里反...”
李泽浩心里有个猜测,惠风村的人混在人群里破开了门。
他们要大开杀戒了。
“顾叔,门关好了没?”
钱建设他们出去过。
“关好了的。”顾建国谨慎,钱建设他们进门就把餐桌凳子空调洗衣机搬过去抵住了门。
李泽浩问奔着楼里而来的人,“你们来这做什么?”
“救救我们,我爸在他们手里,他们说了,只要你过去,他们就放过我们...”那些人看不到李泽浩的脸,语气恭敬而卑微,“你救救我们吧。”
又有几个人聚集过来,顾明月心惊。
李泽浩问,“他们有多少人?”
“十四个,他们有枪,我们没办法了。”
李泽浩眉头紧皱。
“都怪你,你要是不杀他们的人,他们就不会来报仇,我们这样全是你害的。”
边上,有个身形佝偻的老头子骂李泽浩做事不计后果。
李泽浩没有反驳。
顾明月溜回客厅,心直往下沉,枪打出头鸟,明明是李泽浩守护了他们,但他们看不到了,顾明月蹲着,慢慢挪到李泽浩跟前,小声说,“你不能动摇,你死了,我们都要死在这儿,赵程没有回来,你必须保护好赵阿姨。”
“我没有动摇。”李泽浩扣动扳机,声音沉而有力,“滚。”
“你招惹他们,凭什么要我们替你背锅,你有种就把我们都杀了!”佝偻的老头子呲起牙,满脸狞色。
李泽浩手颤了下,顾明月看到了,毫不犹豫推开他,自己趴下去,对准老头的胸口开了一枪,“你不敢做的事儿我来。”
他责任感太重,救人行,杀人不行,她说,“你守着门,门要是被撞开,赵妈妈就死了,你自己想想。”
语毕,回头喊顾建国。
顾建国攥紧手里的枪,大步走了过去,“闺女,我要怎么做?”
“爸,你敢杀人吗?”
顾建国没有任何迟疑,“敢。”
杀人和杀猪没什么区别,真要有区别,杀猪要累得多,饿了两天的猪,从猪圈赶出来就是个力气活,按住它让杀猪匠动手就更累,他帮好几家人按过猪,裤子鞋子弄脏就算了,运气不好,被猪蹄踹一脚,要疼老几天。
他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我敢。”
随着老头倒地,其他人有退缩的,也有发了疯往楼上冲的,顾明月把衣兜里的枪给他,“谁进来你就打谁,不要犹豫。”
恻隐之心在这时候只会害人害己。
顾建国拿过向往已久的真枪,“好。”
周慧和肖金花全躲在他背后,另外两家人感觉自己受了无妄之灾,躲进了卧室。
脚步逼近,撞门声随之而来。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们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嘭,嘭。
一声又一声,周慧护着两个孩子,眼泪流了出来,肖金花白着脸,紧紧握着手里的枪。
外面的人喊,“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找无辜的人,谁开的枪,自己站出来。”
陈婆婆瞄了眼隔着两人的李泽浩,欲言又止。
曹大爷说,“李泽浩,你做得对,你不开枪,那些人就能把这儿搅成人间炼狱。”
他不信那些人的话,大家一条绳上的蚂蚱,李泽浩出事,他们也活不了。
钱建设也说,“对,谁伤害了他们的家人,他们就该找谁去,而不是对着咱开枪。”
顾明月趴在地上,不知道那些人看不看得到枪口,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谁超过老头子的位置,她就杀谁。
她不说话,他们不知道开枪的是谁。
难缠的是门外濒临疯癫的人们。
这时,外面有人大喊,“大家听着,我们只想给兄弟报仇,只要你们把杀我兄弟的人交出来,我们报了仇就走,绝不停留。”
顾明月的心沉到谷底。
挑拨政府和百姓的关系不成,现在离间普通人。
没几个人知道李泽浩开的枪,也没几个知道李泽浩是警察。
在被威胁的人眼里,一个平平无奇的陌生人,自然比不过家人的性命重要。
“我给你们十分钟,你们把人带过来,我们立刻就走,不然的话,我们一栋楼一栋楼砸门,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李泽浩握紧拳头,脸成了猪肝色,“我...”
赵妈妈拉住他,颤声道,“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你要出去是不是,我陪你。”
她朝外面喊,“人是我杀的,想要我的命自己来取。”
李泽浩急忙捂住她的嘴,“阿姨...”
“阿姨活够了。”赵妈妈泪流不止,“你们都不在了,阿姨活着有什么劲儿?”
李泽浩举起枪,“阿姨,我不会妥协的,我没有做错,当时不把他们杀了,等他们跟同伴会合,我们更危险。”
“阿姨知道。”
李泽浩朝外面喊,“咱们人多,只要咱们团结,不出卖老乡,他们没办法的?”
他说,“他们有枪又怎么样?我不信他们能把咱们都杀了。”
忘记从哪篇报道看到的内容,祖国人多,哪天真要打仗,所有人冲上去当人肉盾也能赢下这场胜利,并不是要大家上去送死,而是要有一往无前的信念,要有必胜的信心。
就像他们出任务,哪怕知道会死,也必须去。
如果人人都贪生怕死,牺牲的人只会更多。
他说,“能救大家的办法不是妥协,而是想办法把他们打倒。”
就算他死了,那些人不会收手的。
他和外面的人说,“你们要是信得过我,退到街上,我会找机会把他们杀了。”
但不能保证人质的死活。
只能确保他们没事。
“杀?你怎么杀?他们有枪。”门口的人绝望道。
李泽浩说,“我有办法。”
要不是顾明月担心暴露自己,非骂李泽浩一顿不可,比起杀了那群人,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拖延时间,拖到基地政府来,僵持的局面就迎刃而解了。
李泽浩压低声,“你们想办法把他们引到街上来。”
“没用的,他们知道你枪法好,不会上当的。”
李泽浩说,“你告诉他们我是茨城警察。”
顾明月:“......”
她脑子进水才选择和李泽浩同行。
“泽浩。”顾建国反应敏捷,“这种时候,你就不要骗人了吧?”
警察的身份是麻烦,顾建国跟外面的人说,“那些人是疯子,如果知道你们骗人,肯定更加疯狂。”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不远处响起砸门的声响,房子里的人慌神,“兄弟,兄弟,你快出来啊,我们不想死啊。”
其他楼栋静悄悄的,谁不敢说话,生怕引起那些人注意,死得更快。
又一间房子被砸开,歇斯底里的求饶和哀嚎响彻整条街道,李泽浩绷紧牙,赵妈妈担心他做啥事,“泽浩,不能冲动,他们威胁你,不就因为惧怕吗?”
街对面的几栋楼也反应过来了,扯着嗓门喊,“兄弟,守着你的枪,不能妥协啊。”
他枪法准,那些人不敢暴露在他视野里。
也就说,他视野里的几栋楼是安全的。
能活着,没人想死,哪怕是苟延残喘也不想死于非命,“兄弟,我们帮你看着,谁来你就打谁啊。”
话声一落,几扇摇摇欲坠的玻璃窗被枪打得粉碎。
楼里的人也嚣张起来,“有种你们过来啊。”
惠风村的人不讲信用,最早时候,说了交过路费就给过,结果把老实交过路费的人全杀了,这种人的话怎么可能相信?
“兄弟说得对,乡亲们,我们团结起来,还怕他们不成?”
正对面的那栋楼是最怕李泽浩投降的,“乡亲们,还记得以前新闻写的吗?我们国家人口多,打仗的话,每人吐口水就能把A国的人全部淹死...”
这种时候,谁有心思回忆那些抖机灵的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