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一笔生意成功 二合一
乔明月拿起一双鞋面有瑕疵的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桃姐，你知道这家鞋的工厂在哪吗？”
“知道，怎么你想直接去工厂里买？”
岳桃瞥了眼正在吃饭的王姐小声问道。
“嗯，我觉得这价格还能再往下压一压。”
她又拿起旁边另一双鞋看了看。
“怕是不成, 瑕疵鞋在这里很有市场, 稍微修补一下就能卖出高价, 每天去厂里预定的人都排着队。而且没熟人连鞋边都摸不到。”
乔明月拧眉,
“我们不如先去看看？事在人为嘛。”
熟人也是从陌生人慢慢变熟的，只要有目标就好办了。
“王姐, 我要这两双。”
“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两双给我二十五吧。”
王姐放下碗过来打包。
“王姐，二十块钱算了, 以后我妹子要买东西还来你这。”
岳桃出声砍价。
“妹子，砍价不是你这样砍的，一张嘴就是五块钱我都要赔死了。这样吧，再给你们便宜一块，好歹也得让姐赚点不是。”
王姐双手拎着鞋无奈说道。
“二十二！”
岳桃继续砍价。
“二十四，不能再少了。”
王姐摇头道。
“那就二十三吧，正好折合中。”
岳桃说完伸手去拿鞋子。
王姐叹了口气, 将鞋子递过去，
“得得得，二十三就二十三, 我这都赔本给你们, 下次买鞋还来我这儿啊。”
“肯定的, 您数数。”
乔明月笑着将钱付过去，
“嗐。不数了，你们还能骗我不成。”
王姐将钱攥在手里目送他们离开后, 转过身一张一张数起来。
回家的路上，乔明月心里还在想这件事，
“桃姐，你知道这家工厂在哪吗？负责人都是谁？”
岳桃摇摇头，
“鞋来自宏兴鞋厂，地址在东城郊外，但负责人是谁我还真不知道。”
她要是了解的这么清楚，这生意早就自己做了。
“那…你就没贿赂贿赂那个王姐？”
乔明月又问。
岳桃撇撇嘴，一番话打消了她的心思，
“别想着从她嘴里套话了，那王姐嘴巴严的很，我之前请她吃过几顿饭，关系倒是混熟了，但我想知道的她硬是一个字都没给我透露。不过咱们也得理解，毕竟这年头有个这么保险又挣钱的生意不容易，竞争对手本来就多，谁会傻到再把生意拱手让人呢。”
至于那些钱，她全当打水漂了，想想怪心疼的。
“那其他人呢？”
这王姐看起来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套不出来话很正常。
“其他人？那更别想了，他们市场里很多商户都沾亲带故，有啥好事不会带着外人做。别看这里市场大，但生意呀难做着呢。”
岳桃想到自己这几个月的折腾，时间精力和钱都没少花，结果呢？啥也没捞到。
“妹子，我现在就后悔当初走了弯路，求人到底不如靠自己。”
乔明月赞同的点点头，
“那咱们就靠自己吧。”
“空间精灵，我想知道有关宏兴鞋厂的资料。”
【宏兴鞋厂是本地最大的鞋厂，生意遍布全国，销售种类繁多，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宿主要想从中分一杯羹有点难，但是空间精灵一定会帮助您完成任务的。】
“怎么帮？我想买一批瑕疵鞋回去卖，这里面的利润足够我们赚个盆满钵满。”
乔明月算盘打的噼啪响。
【宿主还记得火车下铺的老大爷吗？】
“记得，难道他是鞋厂的老板？”
乔明月瞬间来了精神。
【当然不是，不过你确实要感谢他。经过他的努力宣传，这件事情被连刊了两期报纸，今天这一期就在厂长办公室放着。】
“你是想让我利用这件事跟厂长套近乎？”
【是的，这是目前来说最快的方法。】
乔明月靠在公交车的椅背上心情复杂，
“好，就按你说的方法办。”
【宿主请记住，您现在是初级创业者，要记得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哦。】
“嗯。”
“叮～”
车子到站，车门打开，乔明月斗志昂扬的拉着岳桃下了车。
“你干啥？咱们还没到地方呢。”
岳桃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咱们不回家了，直接去宏兴鞋厂。”
岳桃：“……”
“咱们本来不就是去鞋厂的吗？你不记得刚才说什么了？”
“嗯？”
乔明月也茫然了，她刚才有说话吗？
好家伙，一张票废了。
一趟公交车30分钟，两人在路边买了根烤红薯边吃边等，耳边小风呼呼吹着，乔明月看着冻到跺脚的岳桃，再看看自己的大棉鞋，心里十分庆幸，虽然它丑但相当实用。
“桃姐，你怎么不买个加绒的皮鞋？”
“加绒？没听说过皮鞋加绒，你说的是棉鞋吧。”
岳桃想象不出来皮鞋加绒的样子，她低头瞟了一眼乔明月的脚，下意识觉得那样的鞋子一定很难看。
“冷就冷吧，好看就行。”
乔明月“啧”了一声。
良久后，公交车终于缓缓驶来，两人急忙挤上去，可惜已经没有座位，跟着车身又摇晃了将近四十分钟后才到站。
一下车，乔明月就忍不住扶着路边的树趴在那儿干呕了几声。
郊区远离城中心，原先这里的土地低价都难卖出去，直到宏兴鞋厂在这里建下第一座工厂后，周边才逐渐有了人气。
短短两年的时间，这里光大型工厂就有十几个。
“那边是新建的两座国营厂，那边是几个不大的作坊，人工加起来也就三四十的人。宏兴鞋厂离这里还有一里地，咱们得走路过去。”
岳桃扶住她的胳膊，看着她惨白的脸担忧问道，
“怎么样了？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会儿。”
乔明月摆摆手，
“不用了，透会儿气就好。”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晕车这么严重。
【亲爱的宿主考不考虑做个晕车药丸吃？《年代生活图册》上有药方哦。】
“光药方有什么用，又没药材。”
【空间升级后，药材的生长时间全部缩短了一半，晕车药丸需要的药材很常见，在空间里只需一天就能成熟。】
“种子去哪买？总不能靠我两手上山挖吧。”
【宿主你…】
是傻子吗？
后半句话空间精灵没敢说出来。
“我怎么了？”
【亲爱的宿主，空间精灵已为您选取住所周围最近的诊所，药丸所需的药材在任何一家都能配齐。您只需要将它们买回来种到土里，二十四小时后便能收割，十分方便。】
“嗯，不仅方便，还能涨不少进度值。”
在她看来空间精灵就是假好心，为了空间升级已经开始不择手段的卷她了。
【进度值虽然重要，但您的身体更重要，请相信空间精灵。】
它的机械音里满是讨好。
“哼！”
然而乔明月并不领情。
作为本地最大的工厂，宏兴鞋厂的大门相当有排面，除了顶上挂着的大招牌，旁边保安室也是一大亮点。
“你们干嘛的？”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胸口处印着“宏兴鞋厂”字样的年轻小伙走过来昂头看着两人。
“我们想来谈笔生意，能帮我们找下你们领导吗？”
乔明月朝他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语气也相当温柔。
“谈生意？有预约吗？名字叫什么？”
他将手伸进一旁的保安室，从窗户下方的桌上拿出一个本子来回翻看。
“我们没预约。”
乔明月实话实说。
“没预约？那不好意思你们不能进去。”
说完拿着本子准备回屋去。
【宿主宿主，快看他桌上的报纸，上面还印着你的照片呢。】
乔明月顺着空间精灵的话往桌子上瞄了一眼，桌上的报纸正面朝上，最中间的那张图的确是她的照片。
她用胳膊肘使劲撞了下岳桃，示意她看那张报纸，岳桃立马会意，故作惊讶的喊了一声，
“呀，妹子，那不是你的照片吗？小记者速度可真快，昨天发生的事儿今天就登报了。”
保安小伙转过身抬头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报纸来回比对了两下。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还真是你。姐，你们跟我细说说你是怎么练的这一身功夫吗？”
他像小迷弟一样冲上来捏着报纸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不好意思啊兄弟，今天实在没时间。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可如今连你们领导面都没见上，唉，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想办法联系你们领导吧。”
她满脸失落的说完，拉上岳桃准备离开。
“哎！同志，先别走，我立马给你去通知我们领导。你们在这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拿着报纸跑远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事稳了！
保安小伙冲到车间主任办公室敲敲门，门内传来一声，
“进来。”
“崔主任，外面有两个来谈生意的女同志…”
“她们预约了吗？”
崔主任看着手里上一季度的报表愁眉不展，哪还有心思听他说那些废话。
“没…没有，但是…”
“没有预约来谈什么生意？二狗，你来厂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吧？这种事情还用我来教你？”
他将手里的报表猛地往桌子上一拍，一脸不悦的瞪着他。
“不是的崔主任，这个女同志她不一样，她…”
“有什么不一样？就算长得像个天仙也得有预约才能进来。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车间里一堆事情忙都忙不完，还得抽空来处理这么蠢的问题。要是干不了就别干了。”
“是。”
被臭骂一顿的二狗一脸委屈的朝大门口走去。
光他这副表情，乔明月就知道事没办成。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二狗叹了口气，
“没预约，虽然我们厂长今天在这儿，但我这个级别的员工没办法跟大领导汇报。不好意思啊，你们请回吧。”
“我能问一下你们厂长什么样吗？”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瞅着挺贵，听说还是外国牌子。人长得周正，个子挺高，开着个轿车，车牌号是XXXXX。”
二狗大概猜出她们想干什么，说完后手往旁边一指，
“要不这样吧，看到对面那个饭店了吗？我表姐开的，你们先去那里歇着，我在这儿给你们看着点，等我们老板一出来，我立马朝你们挥手。”
岳桃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店离大门口起码的有一二百米。
“这离的太远了，你们厂长还开着车，我俩就算用尽吃奶的劲，恐怕也追不上。”
“放心，只要他的车从车库上来我就立马跟你们挥手，你们跑过来最多也就两分钟，我在大门口拖他一会儿就行了。”
二狗拍着胸脯保证道。
乔明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的看着他，
“太谢谢你了，等这件事办成我一定请你吃饭。”
二狗歪了下身子，挠挠头憨笑两声，
“同志，你劲可真大，拍的我都差点跪地上了，难怪能单手捏断小偷的手腕，真厉害。不过请客就不用了，有机会教我两招就行。”
“好说，好说。”
两人挥手同他道别，扭头去了对面的桂花饭店。
老板娘模样富态，人也非常热情，刚进门就端着热茶招呼她俩在窗边坐下。
“是我表弟二狗介绍你们过来的吧？”
“二狗？是那个保安小伙吗？”
乔明月回头看了眼保安亭外面那个小小的身影。
“对，就是他，长得憨头憨脑，笑起来还傻不愣登的。”
“嗯，他人挺好的。”
乔明月真心夸赞道。
“嘿嘿，也就这么些优点了。这个位置看得清楚，你们先坐着喝点茶，想吃什么招呼我就行。”
“好嘞，谢谢大姐。”
两人从上午坐到中午，又从中午坐到晚上，眼看天就快黑了，岳桃有些想放弃，
“明月，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再过会儿最后一班公交车也没了。大不了咱们明天早上早点来，你看行吗？”
乔明月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咬咬牙，有些不甘心。可这儿离西城区非常远，靠走路回去不太现实。
“好，我们去跟二狗说一声吧。”
“嗯。”
两人刚走出门，对面二狗就在灯底下朝她们用力挥起手，两人眼前一亮大步跑过去。还没到跟前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门口。
“愣着干什么？赶紧开门。”
陈厂长按了按喇叭。
二狗瞥了眼跑到跟前的两人，这才急忙将大门打开。
乔明月跑到车窗跟前还没等开口说话，陈厂长就指着她激动的结结巴巴，
“你你你…你是那个，那个女侠！哎呦呦，我这是做梦吗？刚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照片，真人就来跟前了。呵呵呵…”
【宿主，快说啊，快告诉他你是来找他合作的，这生意绝对能成。】
“哎，乔同志，你是真人吗？”
陈厂长趴在车窗上将头伸向她上下打量着问道。
“当然是真人，我这次来海市是来找您的。”
乔明月礼貌笑道。
“找我？”
陈厂长有些懵，他不记得自己认识她呀。
“咱们能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那去我办公室吧。”
陈厂长将车停在一旁，带着两人去了办公室。
作为国内排名前三的鞋厂，陈厂长的办公室大气又“辉煌”。
面积一百多平，头顶的吊灯坠着水钻，一打开整个屋子闪闪发光，照在地面的白瓷砖上还会四处反射光线。乔明月窝在的真皮沙发里稍一动就觉得晃眼。
陈厂长办公桌正对着那面墙前立着半人高的财神爷，周围放满了金元宝，她看了好几眼也没分出真假来。
沙发旁的两盆发财树上挂着写满字的红布条，四面墙的壁画有山水，书法，还有西画。
乔明月的脑海里此时只有四个字“一言难尽”。
见她目光一直打量着自己办公室，陈厂长坐在她对面颇为骄傲的说，
“怎么样？是不是非常不错，来看过我这间办公室的人都没少夸我的品味好。”
乔明月和岳桃：“……”
确定是夸你的品味，而不是厂长的品位？
“呵呵，好。尤其是这财神爷，看得可真清楚。”
岳桃尽量让自己笑得真诚一些。
“这位妹子好眼力，自从有了这财神爷，我年年利润都翻倍。哈哈哈。”
陈厂长笑的开怀。
“是嘛，那可真了不起。”
岳桃含笑附和道。
“对了，你们两个要找我谈什么？”
陈厂长端来两杯茶放到她们面前。
“我们想谈笔有关瑕疵鞋的生意。”
乔明月开门见山的说道。
提起瑕疵鞋，陈厂长并不开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机器出了什么问题，最近每个月的瑕疵鞋数量越来越多，尤其是上个月，都翻了一倍。唉。我们鞋厂大，光瑕疵鞋就赔进去不少。”
乔明月有些不信，
“瑕疵并不大，不至于这么多一点都没赚吧？外面瑕疵鞋的市场可不小。”
“大又有什么用？那些商户一个劲的压价，现在完全是成本价在卖，就这还被他们嫌贵。要不是隔壁那几家每月瑕疵鞋量不多，我们怕是得砸手里了。”
陈厂长脸色有些难看，这厂才开了几年就弄成这个样子。
“那不如都给我吧，我帮你卖出去咱们四六分怎么样？”
乔明月张口就来。
【宿主，如果不下本的话这会不会太多了？】
空间精灵有些担心。
“你想来我这上班？”
陈厂子摸着下巴思索一番，觉得可以考虑。
“不，是合作。我只卖你们厂的鞋，利润咱们四六分，你只用负责发货就可以，我相当于你的代理商。”
只不过中间这个代理费她没给而已。
“是个好办法，但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如果只卖瑕疵鞋的话我可以考虑，但我们工厂的机器肯定是要进行大范围修理的，不合格的直接淘汰掉。到时候一个月产生的瑕疵鞋可能都没有几双，那时你这生意做和不做可没两样了。我相信乔同志，你不是这么目光短浅的人吧。”
乔明月汗颜，在他们面前玩心眼儿自己还是太嫩了点。
“那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有关正常鞋子的生意。依旧是只卖你们的鞋，我出代理费买断，你们定时定量给我发新货，利润咱们二八分。”
她话音刚落，陈厂长就笑了。
“乔同志果然不是一般人呐，叫一声奸商不为过。如果二八分的话，我想问一下代理费你准备出多少？所谓买断总得有个截止时间吧，否则我岂不是亏大了。”
【宿主，奸商呐！】
“你懂什么？砍价就得这样砍，我没说一九分就不错了。”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自己有点过分。
“陈厂长，代理费咱们好商量，如果你不考虑买断咱们也可以签个时间。做生意嘛，不都是这么一步一步来的。”
陈厂长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那你也得先拿出一点诚意来。”
…
这边两人讨论激烈，沟通细节，岳桃在旁边听的脑袋疼，两个小时后，一张合同的基本细则已经完成了。
陈厂子有些意犹未尽，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阅历就这么丰富了。”
“陈厂长过奖了，这其实都是为了跟您做生意临时学的。”
【是我教得好！】
空间精灵满满的骄傲，进度值即将拉满了！
“哈哈哈，会说话。走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家。”
他起身往外走。
“不…”
岳桃有些不好意思，刚准备拒绝就被乔明月打断了。
“那就太谢谢陈厂长了。”
“嗐，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说什么谢不谢的，走吧。”
他大步走在前面，乔明月两人跟在他身后，岳桃轻轻扯了扯她的胳膊，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桃姐，你觉得这么晚了还会有车吗？”
岳桃听罢，一拍脑袋。
“瞧我，糊涂了。”
回到家，两人累的连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刚合眼，乔明月就入梦了。
她站在林美枝身边，看着她将一幅幅设计图递给杨彬，然后接过他手里的厚实信封。
“这是上次的稿费，已经结清了。”
“好。对了，那个乔明月和李文华怎么样了？”
林美枝漫不经心的将钱从信封里掏出来，用指尖快速点着。
“李文华已经被辞退了，那个乔明月自然也跟他一起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