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认了个弟弟 二合一
乔明月一惊, 瞌睡瞬间消失,整个人都精神了。
一直以来,陆勤都没有问过她这个问题,今天突然开口不会是…
看着乔明月眼里的戒备, 陆勤心一揪, 多了几分酸涩和气恼。眉峰一挑, 整张脸阴沉下来,
“怎么?担心我举报你?”
看出他在生气,乔明月赶紧赔笑,
“哪里哪里,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
陆勤摇摇头,然后躺下盖好被子合上眼,
“睡觉吧。”
乔明月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她现在哪还有心情睡觉?
“陆勤…”
“我只是担心你,以后别这么傻了。”
陆勤虽然没睁眼,但语气里的无奈她听得清清楚楚。脑袋忽然灵光一闪,
“刘团长?”
“他没多想,睡吧,以后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就行。”
“嗯, 好。”
乔明月放下心,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陆勤天天早出晚归, 忙得脚不沾地, 夫妻俩也就半夜醒来时能说上一两句。
到了第三天夜里, 她将狗蛋早早哄睡着后,就坐在客厅里等着。
不多会儿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隔壁姜婶子听到了动静,赶紧跑出去看院子里刚栽好的白菜,
“哎呦,造孽呀,就弄了这么点白菜,又给我砸了砸。”
“哎,妈,你干啥?外面下雹子呢。”
“别说下雹子,就是下手榴弹我也得把白菜搬进屋,你赶紧去一边,别碍我的事。”
说完披着衣服就往外跑,儿媳妇吓坏了,赶紧扯住她的胳膊,
“妈,你看看地上的雹子多大,这要是被砸一下还能有命吗?两颗白菜而已,坏了就坏了吧。别要了。”
姜婶子回头不乐意的看着她,
“啥叫就两颗白菜而已?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就忘记以前饿肚子的时候?给我拿个锅盖,我顶着过去。”
儿媳妇见劝不动她,只能转身进厨房拿了锅盖出来,
“妈,你年纪这么大了,哪能让你来,我去。”
说完一手将锅盖举在头顶上冲了出去。
沙包大的雹子撞在木质锅盖上不断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听得人一阵心慌。
姜婶子站在门口看着那锅盖上被砸出的一个个坑,脸色苍白,心里懊悔。
“杏,别拿了回来吧。”
“妈,没事,我这都跑到了,不拿太亏。”
她慢慢蹲下,将几颗白菜一点点从土里扒出来,放在一旁,一颗一颗抱着往屋里搬,姜婶子看着她头顶全是大坑和碎屑的锅盖,吓得腿都软了。
“杏啊,咱不要了,这太危险了,万一砸到你…”
“呸呸呸,妈,别说这倒霉话。还剩两颗,我赶紧搬过来。”
说完又转身进了雹子雨里。
乔明月站在窗口看不到隔壁的情况,但隐隐约约看到对面院子里亮着灯,也在往屋里搬东西。
这么大的雹子雨也不知道陆勤怎么样了。
她刚准备回去,就听到隔壁传了一声尖叫,
“啊~锅盖被砸裂了,幸好我跑得快,真是吓死我了。”
这声音听的乔明月心猛地一紧,更担心了。
她看着窗台上的雨伞,那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空间精灵说,这伞结实,挡雹子都可以。
她把伞送给陆勤防身,却没想到被他留在了家里。
夜越来越深,很快周围邻居家的灯都熄了,不用想,男人们今晚肯定不回来。
乔明月躺回床上抱着狗蛋,辗转反侧很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向窗外,明亮的光线透过碎花窗帘隐隐约约照进来,黑云肆意翻滚了许久的小县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阳光了。
乔明月看着一侧空着的床位,军绿色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整齐的摆在那里,柔软的床铺连压痕和褶皱都没有。
陆勤昨晚真的没回来。
她叹了口气,起床穿衣来到窗前,撩起窗帘一瞧,合着是她刚才想多了。外面鹅毛大雪下的正紧,入眼白花花一片,视线范围不足五米。
这天没法出去了。
趁着狗蛋睡觉,她洗漱完钻进空间给两只小鸡喂了点水和小米,然后拎着一篮子菜开始做饭。
饭菜端上桌,狗蛋也醒了。
他揉揉眼睛迷迷瞪瞪的跑过来要饭吃。
“姨姨,肚肚饿。”
“过来洗把脸。”
乔明月笑着将他抱进卫生间,用提前兑好的温水小心翼翼的擦着。
狗蛋乖巧的窝在她怀里,
“姨姨,爸爸呢?”
“爸爸有事情要忙,等忙完就回来了。”
狗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下地就往桌边跑,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
乔明月也拿起一个咬了口,不得不说,空间出品的就是不一样,蘑菇的鲜味非常浓郁,咬上一口嫩的能爆出汤汁来。饶是乔明月胃口小都吃了三个大包子。
“好吃,姨姨,给爸爸留。”
狗蛋一边啃一边指着包子喊道。
“好。”
乔明月将他点名的包子拿出来放进空碗里,狗蛋抱着碗吭哧吭哧跑到厨房放好。
乔明月好笑的看着他。
“这是在怕我偷吃吗?”
狗蛋摇摇头,认真的看着她,
“我把包子放在锅里了,这样不会凉,爸爸可以吃热的。”
乔明月忍不住揉了揉他白嫩的小脸,有些羡慕陆勤,
“你爸命真好,生了个神仙儿子。”
狗蛋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
…
这场大雪直到第二天都没有转小的迹象,而屋外的雪厚的都能堵门了。
乔明月将成熟的黄豆摘下脱粒,再将家里的大木盆找出来将五斤豆子浸泡在里面,滴上一滴灵泉水。
泡好后捞出直接盖上湿抹布,连水都不用淋,只等12个小时后自然长成,省心省力。
看着新鲜出炉的豆芽,她压抑了两天的心情终于好了。
“砰砰砰”!
“砰砰砰!”
“明月!明月?”
郭红的声音随着不断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
乔明月没由来的心慌,不会是陆勤那个倒霉蛋又受伤了吧?
她赶紧小跑过去开门,外面郭红早落了一身白,肩头的雪目测都有一指厚。
“嫂子,快进来,快进来。”
乔明月拿来干抹布掸落她身上的雪,
“你怎么也不打把伞?这雪要是把衣服浸湿了该多冷啊。”
郭红一把抓过她手里的毛巾随便在身上擦了擦,急切说道,
“我这不找你有事嘛。是这样的,今天周围好几个村子里都出现了房子被雪压塌的情况。老刘他们去了后山那边严重的地方,这周围就由县里组织救人,但人手不太够,我就想过来问问你们谁愿意去。”
“我去。”
乔明月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成,我再去问问别家,你把狗蛋送我家,然后在家等我就成。”
“好。”
送郭红出门后,乔明月闪身进了空间,雨衣,冻疮膏,止血粉,还有一瓶露水,但凡能派上点用场的都拿上。
回到房间准备给狗蛋拿衣服时,看到柜子里那条她送给陆勤的秋裤也在,思索片刻后,穿在了自己身上。
外面太冷了,她怕身体受不了。
一上身,不到三分钟浑身就暖和起来。
背上包,一手抱着狗蛋,一手拿着雨伞出了门,艰难的踩着及腰深的雪慢慢往刘家挪。
大片飞舞的雪花落的非常急,前方视线被大量遮挡,乔明月走的小心翼翼,即便穿着厚底的棉鞋,也能感觉到夹杂在雪中的雹子,走一步硌一下,她生怕一个打滑将怀里的狗蛋给摔了。
和大人那沉重的心情完全相反,孩子们看着雪个个乐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郭红刚走,家里的小孩就坐不住了,不过自家妈都在,他们倒也不敢放肆。毕竟不听话的下场是一个完整的童年。
乔明月敲敲门进去,屋里坐着秀芬嫂几人,都是平时和郭红关系不错的几家。
大眼一扫,她竟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孙梅。最近光顾着空间的事情,没多了解他们家的情况,今天一瞧,发现这女人春光满面,以前那张苦脸完全不见了。
看到她来还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乔嫂子来了,快过来坐这边烤烤火,暖和暖和。”
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愣着干啥?快过来呀,这炉子刚添的煤,热乎着呢。”
孙梅说的急,就差上手拽她了。
乔明月看向秀芬嫂,秀芬嫂朝她撇撇嘴。她这才过去坐下。
刚坐好,孙梅就凑了过去,
“乔嫂子,你别紧张,我不借钱。”
乔明月:“……”
“我主要是想感谢你,要不是你闹那一出,我家老李也不会下决心把那对搅屎棍撵走。现在家里别提多宽敞清静了。”
那照她这么说,那对母女得恨死她了吧。
“不用谢我,我只是在给自己讨公道而已。”
乔明月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放心吧。”
几人正聊着天就见郭红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喊道,
“快,咱们得赶紧走了,后街徐老头家的房子塌了,一二十个人全压在下面。”
大家一听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拿东西走人。
“徐老头是谁?他家咋压了那么多人?”
乔明月好奇的问道。
“徐老头原来是草安堂的大夫,前些年被人举报吃了排头,去年刚回来。因为身体垮了没人愿意用他,所以他就带着病弱的小孙子住在了后街没修缮的老宅里。
前天下雹子砸伤了不少人,诊所比较贵,所以大家就都去了徐老头那儿,可他那破房子□□年都没住过人,这不一下大雪,直接压塌了,看病的跟他全压在里头。他那个小孙子徐言因为出门拿药躲过一劫。唉,可怜人呐。”
乔明月恍然大悟,那许老头不就是举报自己的徐大夫嘛。他们两个现在算什么?冤家路窄?
路走了一半突然刮起风来,雪花夹杂着冰点子被吹的只往人脸上砸,乔明月拢龙围巾,把自己裹得只剩眼睛。
“昨天晚上刚扫的雪,现在又这么厚了,今天他们一大早起来铲雪,到现在也才只铲了一半,不知道咱们晚上回来时还能不能进家门。”
郭红无奈的叹了口气。
乔明月心道,受灾这么严重,哪还有时间能回来呢。
希望她家小狗蛋一个人不要害怕。
往常半小时的路程,今天紧赶慢赶花了俩小时。
后街徐家,周围邻居全冒着大雪跑来帮忙,两个小时终于救出了一半。
徐言脸色惨白的站在檐下,看着被救出来的那么多人里面都没有他爷爷,几次忍不住想冲过去都被挡了回来。
一个公安大叔安慰道,
“放心吧,你看救出来的那几个人都没啥伤,你爷爷肯定也不会有多大问题的。你身体不好,要是再受冷受累出了毛病那可就麻烦了。”
徐言点点头,安分下来。
大家都很忙,人手也不够,他不能再去添乱了。
乔明月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病弱白净的少年,眼睛陡然瞪大,半晌没回过神来。
小言!他不是文安县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瞅啥呢?赶紧过去救人呐。”
郭红心里着急,拍在她后背的手也重了几分。
乔明月回过神赶紧跟着她拿着铁锹挖人去了,途中还是忍不住多回头看了他几眼。
一旁的孙梅打趣道,
“那小孩儿长的是挺好看,但你也不至于一直看吧?这要是让你陆团长知道了还不得生气啊。”
“你非要话那么多吗?”
乔明月不咸不淡的怼了一句。
孙梅也不在乎她的态度,继续小声说,
“我刚才听出来的那几个人说,徐老头八成已经不行了,房子塌的时候他正好站在最里头的一根房梁下。”
乔明月听的直皱眉,
“你别说了,赶紧干活吧,相信他们吉人自有天相。”
孙梅撇撇嘴,她觉得徐老头八成凉透了。
一个小时后,乔明月在破碎的瓦片下扒拉出来了一只脚,而那只脚的主人看样子是没气了。
这次塌房事故造成了两死,十七人伤。
很不幸徐老头就是两人之一,另外一个是看包扎头伤的病人,两人都是被房梁砸中没了命。
病人家属哭的撕心裂肺,拽着一脸绝望快要晕倒的徐言要求赔偿。
街道的干事们有些看不下去出来调解,结果被对方骂的脸都青了。
乔明月担忧的看着他,上辈子最后的十年里,她认了徐言做弟弟。只是这孩子身体太差,在她确诊的前一年就走了,当然其中也有陈家人和她那个废物儿子的手笔。
每每午夜梦回想起徐言,她都愧疚的睡不着。如今看到他这个大活人,又亲眼目睹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悲剧和转折点,乔明月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她站出来一把将扯住徐言衣领的手拽开。冷声道,
“对于你亲人的死我们表示同情,但这是天灾造成的,他也是受害者。”
“你谁啊你?多管什么闲事?我儿子因为来他家治病才被砸死的,我找他赔偿有什么不对吗?”
老婶子伸手想推开她,却不想反被抓住手腕。
“既然这样,那不如报警吧,咱们去派出所好好问问这件事徐言到底有没有错。”
徐言木呆呆的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乔明月,他见过她,他爷爷举报她的那一天。后来听说她是军人家属,是爷爷弄错了。他们爷俩为此愧疚了好久,一直都想跟她道个歉,可惜后来再没遇到过。
她不记恨他们吗?
“去就去,谁怕谁啊。那不就是公安同志吗?走,过去。”
说完甩开乔明月的手又要去拉徐言。
乔明月再一次拦住她,将她拖到几名公安身边。
几人说实话都不太想管,这老太太难缠不说,骂人还难听,他们穿着这身衣服还不好跟她对骂回去,丢人。
老婶子刚才只顾骂人,根本没注意自己骂的是谁,这会儿又突然软下来装可怜,可惜没人买她的账。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
“公安同志啊,我儿子今天才三十出头就没命了,我们一家子平时都靠他过日子,如今顶梁柱没了,这是要我们一家子的命啊。”
公安同志根本不吃她这一套,面无表情的指指蹲在尸体旁边的两个高大的男人说道,
“那不是你儿子吗?我瞧着年龄也不小了,他俩又不是没手没脚,大街上随便找个活,一月工资加起来也够开销了。”
老婶子回头看了眼,哭得更厉害了,
“公安同志,你不知道啊,我家老二老三身体特别差,干不了活…”
话都没说完,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乔明月捂嘴嘲讽道,
“身体差也没见少吃一口,瞧他们那身材,体重怎么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倒是你那死了的可怜儿子干巴瘦,瞧着跟多少年没吃饱饭似的…”
“关你屁事!你哪来的小□□搁这儿胡咧咧?再多说一句老娘撕烂你的嘴。”
乔明月冷笑一声,上前拽着她脖子上的围巾将她直接提起来与自己平视,老婶子个子矮了她一个头,这一提,脚尖离地差不多十公分,吓得她脸都白了,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见自家老娘受欺负,两个“虚弱”的儿子大吼一声冲了过来,
“放开我妈!”
乔明月直接转身一人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一声皆跪在她面前。
所有人都懵了。
“好儿子,还没过年呢,不用跪下。”
她虽然笑着,但眼神冷的可怕。
膝盖上的疼让两人脸都扭曲了,他们相信如果对方再用力一点,自己的腿恐怕难保住。
老婶子在她手里跟个鸡崽子似的,身体直打颤。先前被骂的干事们虽然心里痛快,但碍于身份还是出面调解了下。
“乔同志,这婶子年纪也不小了,你这么拎着她容易出事。放下吧。”
省得到时候再讹你一顿。
“乔同志,这婶子一瞧就是那种管不住自己嘴的人,放她下来跟你道个歉算了。”
“明月,她年纪大了别给吓出毛病来。”
郭红也上前好声劝道。
这老太太刚才那难缠的样看着膈应人,这要是等会儿又撒泼耍赖讹上她可就难办了。人是她带来了,要是出点什么事,陆勤那边说不过去。
“嗯。”
乔明月应了一声将老太太慢慢放下,老婶子腿一软吓得坐在了地上。
乔明月看着他们一家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天灾人祸这是谁都无法控制的,徐言不欠你们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看他孤苦伶仃一个人,觉得他好欺负,想从他身上刮下来一层皮。我告诉你们,我是他姐,谁要是硬找我弟弟麻烦,尽管来试试,看我能不能饶得了她。”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郭红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小声在耳边道,
“你疯了?徐言是可怜,但组织上会帮他的,你没必要给自己找个累赘。你今天说当他姐,以后要是不帮他外面人能把你脊梁骨戳断,你你你…你真是…唉!”
她恨不得给乔明月脑袋上来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就是,你赶紧给大家解释解释。”
孙梅也凑过来劝她。
乔明月摇摇头,既然让自己提前二十年遇到徐言,那她就不能看着他再走上一辈子的老路,白吃那么多苦。她想让他活的长一点,也算弥补自己的遗憾吧。
她走过去拍拍徐言的肩膀,温和笑道,
“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徐言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想不通她明明知道爷爷举报过她,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他从来都不信天上能掉馅饼。
“对不起,乔同志,我爷爷不是要故意举报你的,他以为你是特务所以才…”
“这事我知道,那天晚上几位便衣同志已经跟我说了。你爷爷能有这种觉悟我觉得挺好。这样的人越多才越利于国家发展嘛。你别有心里负担。”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弟弟跟你一样大,性格也和你非常相似,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他。唉,我不敢想象他如果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会怎么样?提出当你姐姐,我是真心的,现在听你怀疑我的用意,我真的很难过。”
乔明月看着他越说越可怜,一副随时掉泪的模样让徐言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