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假乱真
纪井田跟赵梅打算早早出门,跟女儿通气且取得同意后,俩人对买房子的热情空前高涨。
他们比谁都清楚,未来几十年内的房产,将飞速发展。
前脚人刚走,纪真真就穿戴整齐地下楼来,直奔邮政大楼,将车子锁好,没直接去计财部,反倒是从邮政大楼后门过马路到了业务部。
业务部被安置在邮政大楼后面的老厂房内,一进大院就看到坐在办公区门前的石桌上,正按照她说的方法在给红豆杉浇水。
“宋主任。”
“说过多少遍,要与时俱进,叫总经理,主任多俗。”宋业提醒时好奇地抬头看一眼,“你今天来的也挺早。”
“笨鸟先飞,我是新人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纪真真神色谦虚。
“虚伪,真想学习就不会愿意被分到计财部,都知道那是邮政养老地。”宋业直言不讳。
“人事分配我也做不了主。”纪真真坐在对面,看宋业还在浇水,及时提醒,“差不多了。”
宋业停下手,笑眯眯道,“有事想问我?”
“很明显吗?”纪真真摸了摸脸,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泄露出来的。
“没事你早来一个小时,趁我心情好赶紧说。”宋业一下一下地拨着红豆杉的叶子。
纪真真也不啰嗦,“就乔姐前几天让我看以前的老账,我发现业务部交上去的单子里,合作的两家产品同样的重量,同样的品种,为什么价钱是不一样的?”
“如今都是合同物流,要看运送双方的情况,特殊对特殊,就要走平价,大众对大众,就以货物来算,国内对国外,情况又是不一样。”宋业简单明了地解释一遍。
“好像懂了。”纪真真心里有个模糊的概念,借机询问,“那什么情况下,国营厂的特殊材料才会走第三方物流公司?”
“想赚钱呗。”宋业心里门清,却感觉不太对,“这跟你计财部没关系吧。”
“是,是我爸妈以前在的厂里,最近发现有将产品走第三方物流公司出货,所以想了解一下是不是正常的。”纪真真挑着重点说。
“你心里有答案,干嘛还来问我。”
纪真真迟疑两秒,“所以真就是犯法的?”
“特殊材料一般都是专用,不在市场上流传,法律没规定犯法,但是国营厂私自售卖肯定是犯规,真查起来,这第三方物流也不好受。”
纪真真沉思,爸爸车间主任这些年,她多少也了解到一些内情。
生产线上所制产品都有登记数量,私自卖向市场的人,是怎么改的数量?
只要摸清楚这点,就是实实在在的把柄,让玻璃厂不能再跟严氏物流合作。
“那怎么把东西私自昧下来?”纪真真无意之中将心中所想嘀咕出来。
宋业顺着回答,“这方法多了,本事大点的有权利的,握着配方私下生产线生产,或者小心点的利用生产线的报废品来作假。”
报废?
“我想起来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爸爸在车间这些年稳稳当当的一项原因,就是他所带领的第三车间,是全工厂生产盈利最多的,报废最少的。
物流单上既然是玻璃厂的前名字,那就不太可能是私下制作。
从系统中调出近段时间内玻璃厂和严氏的合作单,估算一下大概数量正好能对上。
“总经理,你懂的真多!”
直白的夸奖吓宋业一跳,“虽然这是事实,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纪真真没来得及回答,笑着摆手,“总经理,我要回去上班了,感谢你的建议!”
……
严家。
乔家菊得体地坐在沙发上,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宝香,来之前听说你哥哥身体不舒服很久没出门,你去看看他。”
“我想待在你身边。”严宝香不想走。
一想到大哥明知道姓苏的会娶她,还要带姓苏的去逛歌舞厅,分明就是故意的。
最近不出门,妈妈……不,是养母,还非说他进警察局心里受创,在她看来,明明就是没脸见她,才不要去,她现在讨厌姓严的一家子。
“乖,去看看。”
严宝香对上乔家菊清冷的眼神,想要撒娇的那颗心突然就被死死按在心底。
“那好吧。”她一步三回头起身,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严庆国斟酌着情况,主动开口,“看来你已经知道真相,这次是想要认回宝香吗?虽然我们不舍得,还是会希望宝香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嗤。”乔家菊讥讽出声,“拿个假货来冒充千金,你这算盘打得真好。”
“什么假的……”严庆国浑身一震,故意装傻。
“我只问一遍。”乔家菊冷着脸,目光漆寒,“戴石头的孩子是谁,现在在哪。”
“宝香就是啊,检验报告不是已经确定。”
“咱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跟严宝香做过检验。”
严庆国哑口无言,看乔家菊多了几分防备。
“宝香就是那个孩子。”他再次强调。
同时内心愤怒不已,他的两个孩子竟然骗他,明明石头已经拿在手中,竟然敢跟他说没拿到,果真是翅膀张硬了。
照他以前的计划,儿子娶到纪真真,即便宝香是假的这件事情被戳穿,纪真真身为他严家的儿媳妇,也会为他保住这层关系。
一想到这,严庆国更觉得儿子没用,连个女人都搞定不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死宝香是真的那个,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纪真真的真实身份。
“我当年捡到的孩子,就是宝香。”
乔家菊眼底最后一抹温度散去,拿起桌上的报告摔在严庆国脸上。
“这是医院医生跟严宝香检查的报告,亲子关系。”乔家菊嘲讽道。
“不可能!”那他买通医院的人换样本,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敢骗我,就得承担后果。”乔家菊站起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
乔家菊头也不回。
从头上下来的严宝香看到这一幕,走快几分。
“妈妈,你要走怎么不叫我。”
乔家菊停步回头看一眼纪真真,牵起唇角嘲弄道,“闭嘴,谁是你妈。”
她视线转移到严母身上,“你妈在那呢。”
“不可能!明明报告显示……”
“报告?你的好爸爸换了样本,跟你做检测的样本根本不是我的,却显示亲子关系,还不够明白吗?”
乔家菊话说到一半,上前走到严宝香面前,一把拽掉她胸前戴的石头。
“拿来,你不配戴。”
“啊!不要!”严宝香红着眼要去抢,石头已经被乔家菊给夺走。
“不,不可能!”
严宝香不敢相信,疯一样地要追出去,却被门槛给绊倒,坚强地爬起来顾不上疼痛,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内,已经见不到乔家菊的身影。
“妈妈!”
严母心疼女儿,上前要把女儿给扶起来。
“宝香,先站起来。”
“你走开!你不是我妈,乔家菊才是。”严宝香用力推开严母,起身就冲向大门外。
严母直接被摔个屁股蹲,疼得站不起来,却还是满心想要叫回女儿。
严庆国看到这一幕,当场怒喝,“不要管她,让她追,没用的东西。”
“那现在怎么办。”严母声音带着哭腔,视线还在往外看。
严庆国绷紧一张脸,一字一顿说:“那就让一切回归原位!”
……
当天中午。
纪真真联系上周志明借了几个人,约定好在玻璃厂外见面。
她则婉拒其他人一起去食堂吃饭的邀请,骑车回了躺家。
准确的说,是去了躺玻璃厂,趁着人去吃饭,悄悄往厂长的办公室门缝里塞了一封信,是她偷偷从隔壁大叔那一堆废纸里偷出来的几张单据。
只等着事情发酵,厂长亲自彻查,绝了严氏合作的这条路。
安排好一切后,纪真真在后门人少地方等待周志明的人到来。
远远地瞧见一群七八个男人走过来,纪真真立马招了招手,“我在这呢。”
有人看到觉得疑惑,“这谁啊。”
齐宗眼尖直接认出来,“可不就是要找的人,过去。”
双方碰面,纪真真时间紧急,直接将地址拿出来。
“你们一人一个地方,帮我带话过去。”
“这是干嘛?”齐宗拿着地址迷迷糊糊的。
“当然是为你们周总好,只要你们能说服拿下这单,相信周总会给你们奖励,这可是实打实的生意。”
“???”
纪真真看出迷惑,只当对方不信。
“不懂的按照我说的做就好,我还要去上班,晚上七点我在前街那等你们消息,不管成不成都来告诉我一声。”
分完资料,看着时间快要到点,纪真真骑车就走。
她得按时回邮政所,不能让别人察觉到她的动作。
留下一地拿着纸条的人问齐宗,“咱们去还是不去?”
他看着纪真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没回答。
纪真真加快速度,谁知道转角道路上蹦出来一个人,她来不及刹车擦肩撞过,双方都倒在地上。
“老爷爷,你怎么样?”
“哎呦疼哦,不行了我的腿断了。”
边上有人招呼着,“快送医院去。”
“我有车,我来帮忙。”
纪真真见此,正欣喜不是碰瓷时,嘴巴就被人捂住,听到耳边人说,“这骑车的姑娘也撞的不轻,都晕倒了,一起送走吧。”
“唔唔唔!”
谁?
纪真真奋力挣扎,企图让人发现不对劲。
下一秒,后颈一阵疼痛传来,立马失去知觉。
……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