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老油条
“那下次出去玩穿双舒服的鞋子，脚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哪有忘记，感觉不到的事，你脚难受要及时和我说。”
许听悠点头表示知道了，边晾脚边回消息。
需要打很多字的，她干脆发语音消息。
她辞职是辞得利落了，接替她岗位的后辈还得加她好友，问东问西，连串钥匙在哪都问她。
抽屉啊，麻烦动个手翻下抽屉，她没把钥匙藏键盘或者别的角落里。
没有删除拉黑的同事，给她带来麻烦精了。
新人应该是觉得她脾气好，复印打印装订这些事都要来问她。
看到这些消息，她打算晚点再回，让他知道她没那么空。
真是糟心。
烦死老单位的人和事了。
这个公司是许听悠工作过规矩最多，屁事最多的公司。
规矩多屁事多，工资多吗？
到手三四千。
拿最少的工资，干最多的活，服了。
她当年过来的时候，算年纪最小的，除她外最年轻的，都比她大上十岁。
同事各个都是人精了，黑锅让她背，出错都是她这个没正式编制员工的错。
根本不用担心人家口蜜腹剑，他们压根都不会和你交心当朋友，团建吃饭也只是一味劝酒，她假装吐过，样子不太好看就没人劝她了。
在对方问下个问题前，许听悠关机。
真是的，白天攒了一堆事，晚上一股脑发她，她很空？
很空也不想再理了，麻烦。
许听悠回消息期间，祁晏已经把床收拾好了。
枕头套被单被套，全换成家里带来的。
他们住的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店，不过再高档，星级再高，还是自己带来的睡着安心。
许听悠出差不会这么麻烦，多数时候只带上旅行装洗漱护肤用品，常用的化妆品以及几件需要换的衣服，一切从简。
他们订的双人间，这家酒店双人间是套间，两间卧室，浴室也是独立的。
夫妻两人没打算分床睡，自然只收拾一间。
“我去洗个手就回来睡觉。”许听悠洗手去了。
她回来的时候祁晏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才说睡觉，他来关灯。
房间灯开关在床边，伸手能够到。
“祁晏，你困吗？”
“还不困。”
“你困了要跟我说，你困了我就去睡觉，我怕晚上打呼噜被你听到，平时不运动，一运动晚上指不定会打呼噜吵着你……不然我去另一个房间睡觉好了。”
“不用那么麻烦，太累，偶尔打呼噜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困的话先睡好了。”
“我平时睡觉打呼噜吗？”曾经和大学室友聊过晚上打呼噜的事，寝室里她公认睡觉不打呼噜。
和祁晏在一起后，怕打呼噜影响神仙的睡眠，她挺晚才能睡着。
本来就加班，睡不了太早的。
“不打的。”
“这样啊，还好还好。”晚上注意了，早上不一定注意到，祁晏永远比她先起床，她没有闹钟起不来。
“困了就睡觉，不用有太多顾虑。”
“嗯，我睡了，晚安。”许听悠说过晚安后，背对祁晏。
祁晏也同她道了晚安。
大概是真的累了，许听悠很快睡着，从侧躺变为平躺，姿势还比较安稳，并没有睡着睡着变成斜躺的睡姿，也没变成大字型霸占整张床，翻身都不太有。
祁晏比她晚睡，在想明天的安排，需要体力的肯定得取消，他们夫妻出来这趟要待一周，除了第一第二天他有安排，剩下都打算商量着来。
妻子脚下磨了水泡出来，短时间不好外出了。
待在酒店总得有些事情做，他想着该做些什么。
酒店不是家里，待家里可以做很多事情……干脆看电视或电影好了。
决定好明天的安排，祁晏才睡觉。
...
“听听，今天我们待酒店，你想在酒店做什么？”尽管已经决定了，祁晏还是准备听妻子的意见。
许听悠：“我脚好很多了，我们可以去附近走走。”
她更想待酒店玩手机，一天需要好几千块钱的房间，不待满太亏了，原谅她没见过世面。
出差住普通酒店普通单人间的她，出差结束都是赶紧找公司报销差旅费，几百块钱也不少钱好吗？
祁晏：“还是不要了，出去走会更严重。”
“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们看电影或者电视剧怎么样？房间里有电视和私人影院，我看电影有不少部。”
“好的呀，那先决定中午吃什么，吃这个怎么样？”许听悠早就查过了，祁晏安排好第一二天的日程，第二天既然因为她出了岔子，她干脆把想吃的安排上。
不辣，她看过探店视频，既然来了，肯定要提前做点美食攻略。
她想吃重油重辣的美食，考虑祁晏的口味，弃掉这两样，换成有名，口味又不那么淡，一顿她还能吃得起的特色餐厅。
“可以的。”祁晏看着详情页，点头。
压根没看仔细，看妻子很想吃的样子，他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从高分里挑了一部看，放映室还有零食，许听悠拿了包零食拆开，戴着一次性手套。
“要吃吗？”
“我吃一片就行了。”
许听悠拿了一片给他，送他嘴边：“好吃吗？”
“还行。”
“是还行。”许听悠看电影去了，尽量不发出声音。
看了半个小时，许听悠告诉祁晏她要出去会儿，公司新人又找她了。
祁晏点头表示知道了。
许听悠取下一次性手套，拿着手上的零食和手机出去，回新人问题前，咔嚓咔嚓吃掉大半包零食。
祁晏不在，她说话语气就不如昨晚那么耐心了。
不是回答记不清了，就是回答你可以找xxx，xxx负责这块的。
职场老油条这套，她信手拈来。
对方不再打扰她之后，许听悠把剩下的零食吃完，去卫生间洗手漱口回来，路过落地窗，打开窗帘，见窗外不是建筑物，是景观，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拍着拍着就坐下来玩手机了。
坐着坐着躺了下来。
没忘记祁晏还在放映室，她不想看电影而已。
“听听，遇到麻烦棘手的事了？”祁晏看完电影才出来。
许听悠：“是，麻烦解决了，刚才打开窗帘看外面风景挺好，想着还是不进去打扰你了，在这里坐会儿。你现在看完电影了，也过来坐会儿。”
她早掐着时间换成坐的姿势，祁晏出来她已经坐好了。
祁晏坐到许听悠身边，看向窗外。
“听听，你会不会觉得我无聊？”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祁晏问许听悠。
“你不无聊，我这个人才无聊，和你比起来，我太无趣了。”
像现在这样和祁晏坐在一起，会让她觉得还不如在候车大厅，两边都坐了陌生人，大家各玩各的手机来得自在。
“我不像多数同龄人，说得难听些，我落伍，不懂世故，我喜欢的东西，你们也不会喜欢。”
许听悠拉上窗帘，房间开着灯，并不暗，她坐在祁晏身边：“祁晏，我是没有那么喜欢你喜欢的东西，但是我喜欢你，你非要这样说，我随大流，抗压能力弱，喜欢的东西说难听点，俗气……”
既然祁晏悲观，她就比他更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