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摊牌了
从沈家离开, 沈立城一扫这些日子的颓废，整个人都散发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自信。
等回到了家中，沈立城这份明显的变化, 立即就让白芊芊察觉到了。
这些日子, 不说沈立城受不住, 就连只享受过短时间豪门贵妇生活的白芊芊，也无法忍受。
说起来, 她做豪门贵妇, 真正和这个圈子的人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反而她做沈立城见不得光的情人, 辛辛苦苦做小保姆时间长达十几年。
可是这十几年的辛苦，却远远抵不过短时间豪门贵妇的生活对她影响大。
沈立城破产后，她期盼了一辈子的豪门贵妇生活泡汤了, 她心里时常觉得烦躁, 待沈立城也没以前那么好了。
就在昨天，因为些小事她没忍住和沈立城吵了一架。
其实两人吵完她就后悔了。
这段时间是她钻牛角尖，忽略了事情的本质。
现在她重新把女儿白蓉蓉牢牢的抓在手心里，不过女儿到底只是每个月能给她赚点小钱, 和沈立城完全不一样。
只要沈老爷子没死, 沈崇以后是沈家的继承人，那沈立城就有恢复以前生活的可能。
只要她牢牢把握住这个男人，把他握在手心里, 说不定哪天她就能跟着翻身了。
想通了这一切, 白芊芊亲自下厨做了顿晚饭。
这些饭菜, 全是年轻时她和沈立城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天天给他做的饭菜。
白芊芊特意穿上沈立城最喜欢的裙子，化了妆在家里等着他回家。
而此刻, 见到沈立城不复以前颓废憔悴的模样，满脸的红光，她心里微动。
“立城，你回来了。”白芊芊上前，嗓音柔柔软软的。
沈立城这会心情不错，全是沈老爷子和他说的话。听到熟悉的温柔声音，他抬头看了过去。
映入眼中的是和以往一样温柔漂亮的白芊芊。
沈立城呼吸滞了滞，瞬间加重了不少。自从破产后，他已经好久没见过白芊芊这副温柔的模样了。
白芊芊压抑着心底的愉悦，柔声问：“立城，你是不是回沈家了？”
白芊芊的话，让沈立城眼里渐渐涌起的痴迷瞬间消失不见。
他浑身打了个颤。
不行，他不能再被这个女人迷倒。
沈立城想起刚才临走前，沈老爷子和他说的那些话。
在没和安眠离婚前，他的生意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很顺利，没出什么问题。甚至后面出现了危机，而沈恬却在这个时候恰巧被郁衍看上。
他的事业真正出现衰败是和安眠离婚，和白芊芊公开了关系之后。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安眠母女俩是他的福星，天生对他的生意有帮助，而白芊芊母女俩就是来克他，让他破财的。
沈立城后背隐隐冒出了汗，他刚才居然又对这个女人动了些心思。
瞥了眼白芊芊，沈立城冷着脸：“我的事你以后少管。”
白芊芊脸色僵了僵，眼中流露出不敢置信。
这个男人现在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喜意，证明他肯定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现在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高兴呢？
只有一件，那就是他要恢复以前的生活了。而能让他恢复以前生活的人，目前来看只有沈老爷子。
白芊芊看着沈立城冷漠的眉眼，她悄悄握紧了拳头。
所以，现在这个男人是打算撇下她，自己去过好日子？白芊芊眼神微闪，想起这些天网上闹开的事情。
沈恬和郁衍准备订婚了。
白芊芊瞳孔缩了缩，身子微颤，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做沈立城见不得光的情人多年，她不仅了解沈立城的为人，对沈家那些人，尤其是沈老爷子，她自然也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的。
毕竟，她以前时刻准备着取代安眠成为沈立城的妻子。
现在沈恬和郁衍要订婚，以后会嫁到郁家，那么唯利是图的沈老爷子，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和郁家搭上线的绝佳机会？
和郁家联系上，关系越牢靠当然越好。而作为两家关系纽带的沈恬，如果她和沈家一条心，那沈家就能跟着郁家走了。
让沈立城和安眠复婚，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安眠悄悄吸了一口气，竭力压抑住心底的恐慌。
她眼中含着泪，委屈道：“立城，这些日子是我不好，不该冲着你发脾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立城听着白芊芊温温柔柔的嗓音，再看她眼中带泪楚楚可怜的脸，心下微微一荡。
想到沈老爷子的话，想想以后的好生活，沈立城转过脸，冷声道：“以前的事别提了，我今天是要告诉你，我们分手吧。我给你一天时间，从这里搬出去。”
他说完便离开了，留下震惊得脸色发白，完全说不出话的白芊芊。
第二天一早，沈立城早早起来。认真洗了澡刮了胡子，梳着大背头，喷了香水。还翻箱倒柜的扒拉出了安眠以前送他的衣服。
收拾完自己的个人形象，沈立城也没管隔壁屋的白芊芊。他立即出了门，开车直往安眠家去了。
这会，沈恬正呆在家里。
她妈知道她准备和郁衍订婚的事后，就急匆匆的把她喊回家，给她念叨了两天“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这个问题。
沈恬看见她妈嘴巴一动，听见她妈的声音，心里就直打颤，耳朵也跟着抖了两下。
“恬恬啊……”安眠满脸笑的拉着沈恬的手，开始了今天的经验传授工作。
沈恬僵着脸，目光已经放空。
“以后你和小衍结婚，一定要……”
安眠的话碎碎念到一半，家里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沈恬脸上的神色一变：“妈，有人来了。”
她松了口气大步跑到门口，把门打开。
当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时，沈恬原本松了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
“你来干什么？”沈恬满脸警惕。
沈立城直接走进屋内，摆起了长辈的架势：“我是你爸，为什么不能来？”
他往里面走，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容貌依然美丽的安眠时，心里就是一荡。
沈立城深情款款道：“眠眠，我来带你回家了。”
跟在他身后的沈恬“……？？？”
手上端着杯子，正准备喝水的安眠，听到“眠眠”两个字，手抖了抖，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半出去。
沈恬心里突了两下，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一脸恍然大悟。
她可是听说了，沈立城破产后，她爷爷也没管这个儿子了，任由其自生自灭。
要说对沈立城这个渣爸，沈恬还是挺了解的。破产后吃的这段时间的苦，已经足够让他清醒了。
现在她要和郁衍订婚的事闹得这样大，沈立城或是她爷爷，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和郁家扯上关系的机会。
想明白了一切，沈恬立即上前，挡在她妈的面前。
看不到安眠，沈立城深情的嘴脸顿时一变，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我有事要和你妈谈。”
安眠木着脸：“你们已经离婚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离婚了我也是你爸。”沈立城黑了脸。
沈恬：“……哦。”
沈立城不再管沈恬，继续温柔的说：“眠眠，我有事和你说。”
沈恬听着她渣爸温柔的话，恶心得头皮麻了麻，她刚准备说些什么把他赶出去，她身后的安眠突然说话了。
“你想说什么？”安眠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等对方接通后，她从沈恬的身后出来。
“妈，”沈恬转身，低声说，“你别管，一切有我。”
她渣爸和爷爷想把主意打到她妈身上，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妈被蛊惑住想和她渣爸复婚，那她……她就用郁衍的钱包下十个八个小鲜肉，让这些年轻貌美的小鲜肉天天去勾搭她妈！
安眠拍拍沈恬的手，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而后，她抬头看向沈立城，脸色和以前一样温柔，声音也是平静柔软：“你今天找我想说什么？”
沈立城心底原本还有一丝丝忐忑和不安，现在看见安眠对他的态度和以前一样温柔，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他心里那一点疑虑瞬间不见了，脸上隐隐露出了得意。
果然，这个女人还是那么温柔好哄，安眠肯定直到现在，心里依然喜欢他吧。不然为什么他过来，安眠对他的态度还像从前一样呢？
沈立城嘴角没忍住勾了勾，脸色很是深情：“眠眠，我今天过是和你认错的。”
他上前一步：“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错了。”
安眠温柔的笑了笑：“哦，你哪里错了？”
“我不应该把白芊芊和白蓉蓉安排在我们家里住，”沈立城眼中露出自责，“这对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安眠脸上含笑。
沈立城看着她脸上的笑，又上前一步：“眠眠，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是我犯糊涂，辜负了你的感情。”
安眠点头：“嗯，你确实糊涂。”
沈立城脸上的表情一楞，很快又说：“这些天我一直在回想我们以前的生活。眠眠，那时候的我们多恩爱，过得多幸福啊。”
他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两人的“恩爱”的婚姻。
安眠也没打断他，脸上一直温温柔柔的听着。
一旁的沈恬越听她渣爸的话，越觉得恶寒，浑身不得劲。她转过脸，看见她妈温柔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下。
难道，她妈心里还爱着她的渣爸，终究是没放下这段感情？
沈恬的心顿时被扎透了，凉飕飕的。
她轻扯两下她妈的手，试图挽回她妈迷失的心绪：“妈，你……”
沈恬的话没能说完，就被打断了。
“眠眠。”沈立城含情脉脉的看着安眠。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把和安眠二十几年的婚姻生活记得那么清楚仔细。
现在仔细回想一番，原来他以前过得那么快乐，那么幸福，沈立城自己都被他说的事给感动了。
他声音带上了哽咽：“眠眠，我真的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啊。”
安眠听他怀念完“两人以前的幸福时光”，才说：“那白芊芊呢？你打算把她怎么办？”
“白芊芊？”沈立城无所谓道，“眠眠你放心，那个女人我已经和她分手了。以后，我不会再见她，就和你还有我们的女儿，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他看着安眠的神色，听她问起白芊芊后心里更是得意。看来复婚的事，百分百稳了。
唉，早知道安眠还那么爱他，他早就应该过来找她，和她提复婚的事情了。
沈恬惊悚了，急道：“妈……”
安眠还是拍拍沈恬的手，然后看着沈立城：“你不是说白芊芊才是你的真爱，我一直是阻止你感情生活的垫脚石？”
沈立城见安眠翻旧账的模样，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叹气。
除了安眠和白芊芊，他在结婚前还有过不少女人。每次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总是爱不时的翻旧账，以此证明她们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以往他就觉得烦，不喜欢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现在看安眠变成这样，他丝毫不觉得厌烦。
这些都是安眠还爱着他的证据啊。
沈立城诚恳而坚定道：“眠眠，那些都是我以前说的胡话。哪个男人没有犯过错呢？我也是被白芊芊这个女人勾引迷了心智，我不可能爱她，这辈子也从没爱过她。眠眠，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他说的脸色激动，伸手想抓安眠。
安眠淡淡的躲开了。
沈立城伸出的手僵了僵，继续说：“眠眠，你放心，我真的和白芊芊分手断干净了。那个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歹毒的面孔。”
安眠抬手，捋了两下头发：“嗯，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沈立城双眸含着情意，等着她自己提出复婚的事。
可是他等啊等，安眠只说了这句话，就没下文了。
沈立城眉心焦灼的蹙起，咬咬牙深情道：“眠眠，和女儿一起跟我回家吧，我发誓以后永远爱你疼你对你好。”
安眠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她原本就保养得好，看不出丝毫老态，现在发自内心这么温柔一笑，瞬间让沈立城一颗心乱得像疯狗一样，看得双眼发直。
和他相反，沈恬一颗心却凉得快停止了跳动。
看着她妈笑眯眯的模样，沈恬迅速的在心里想着，她要用郁衍的钱包养哪些性格，哪种类型的小鲜肉去勾搭她妈。
安眠说话了，嗓音说不出的温柔婉转：“沈立城，你是想和我复婚吗？”
沈立城眼神发直的点头：“对，我要和你复婚。”
安眠脸上的笑淡了不少：“看来你也知道郁衍要和恬恬订婚的消息了。”
沈立城痴迷的眼神一怔，回过神来。
什么？郁衍居然要和沈恬订婚？！
沈立城瞳孔经不住一缩，脑袋登时运转起来。
沈恬要和郁衍订婚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天，他忙着伤心悼念以前的生活，根本没心情管其他事。
想到昨天沈老爷子的态度，他这会顿时就明白了。难怪他爸让他回家，还怂恿他和安眠复婚，原来是因为沈恬和郁衍要订婚了。
沈立城心跳猛然加快。
郁衍和沈恬订婚，那他就是郁衍的老丈人了啊，这段时间落井下石的人，以后岂不是都得回过头来讨好他？！
沈立城双眼冒光，克制住不让自己笑出声，说：“眠眠，我是真心想和你订婚的，和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只是因为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我爱你！”
沈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的耳朵都要被她渣爸恶心吧啦的话给污染了。
她嘴巴张开，刚想喷两句，突然就听到她妈说：“做梦吧。”
沈恬语气顿住，转过脸。
“沈立城，你想和我复婚？做梦吧！”安眠脸上的温柔全部消失不见，恶狠狠道，“把小三和私生女养在家里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沈立城脸色僵了僵，急着辩解：“眠眠，我真的知道错了。”
“呸！”安眠叉腰，非常没有形象的往他脸上“呸”了一口，“你知道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知道错了想复婚，我就必须得再嫁给你？”
沈立城脸上被吐了口水，他瞬间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安眠。
他从没见这么“泼妇”的安眠。
安眠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事，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这个狗东西，欺负我就算了，居然还敢把歪主意打到恬恬身上，她是我们的女儿啊，她才十九岁，你居然想把她嫁给吴有才那个不是人的狗东西！”
安眠眼神一狠，眼神四处乱瞄，看见放在一旁的高尔夫球杆，她几步走过去把球杆握在手上，回来不管不顾的就往沈立城身上打：“让你欺负恬恬！”
沈立城被打了两下才回过神。
这、这和他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啊。他爸不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不是说安眠年纪大了，听到他要复婚一定会很高兴？
沈立城脑袋乱糟糟的，还得小心躲避不让安眠打到他：“眠眠你听我解释……”
被逼到门口处，沈立城急着吼了句。
谁知道，安眠比他吼得更大声：“狗东西滚出我家！”
夫妻多年，沈立城第一次见安眠这么“疯狂”的样子。
现在再听到她吼了一句，沈立城双腿一软，下意识转身打开了房门。
而房门外，正站着脸色发白的白芊芊。
安眠站直了身体挺着腰，抬了抬下巴冷笑道：“看好你的男人，别让他跑到别人家发疯！”
说完，安眠“啪”的一声关上门。
沈恬已经被这一变故惊得脸色呆住，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才让她回过神。
沈恬瞠目结舌道：“妈，你刚刚……”
安眠笑着瞥了她一眼，高兴道：“怎么样？妈刚刚表现不错吧？”
沈恬赶紧点头：“妈，我以为你刚才被爸感动，准备和他复婚了。”
咳，她都在心里预定了十款不同性格的小鲜肉，就准备让人勾搭她妈了。
安眠哼了声：“经历过沈立城和谢高章这两个男人，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
她上前，摸摸沈恬的头：“想断送我女儿一生幸福的人，我怎么可能还和他复婚！”
安眠的话，让沈恬想起刚才她妈对她的维护，顿时感动得一颗心都像泡在了醋里，又酸又涩的。
她妈做了这些都是为了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妈始终都对一心一意对她好。
沈恬鼻子发酸，感动道：“妈……”
安眠笑了声，把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放好，拉着沈恬坐下，又恢复了温温柔柔的模样：“恬恬啊，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刚才我们说到哪了？你要对小衍好啊……”
沈恬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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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沈立城的反常，让沈恬心里有了警惕。
她妈确实把她渣爸打跑了，她渣爸会不会就此放弃复婚的念头她不知道，但是她爷爷，以她两辈子对她爷爷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念头。
果然。
这天她刚拍摄完，熟悉的人就把她堵住了。
是在她爷爷身边工作多年的管家。
“沈恬小姐，”老管家态度非常恭敬，“沈老先生让我接您回一趟沈家。”
沈恬眉毛抖了下，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去。”
老管家说：“沈恬小姐，您母亲此刻已经在沈家了。”
沈恬双眼一瞪。
老管家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个保镖，温声说：“沈老先生只是想自己的孙女了，想让你回家吃一顿饭。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让那两位保镖先生一起跟着。”
想自己孙女？沈恬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是想从自己未来的孙女婿手里抠好处了吧。
沈恬当场给她妈打了电话，确定她妈真的被请到了沈家，才跟着老管家离开。
当然，也把两保镖带上了。
一路上，沈恬想到她妈最怕的人一直是她爷爷，她心里有些担心，就怕她妈被她爷爷说服，答应和她渣爸复婚。
到了沈家，沈恬急着就往里走。
此刻的饭桌上倒是没有多少人。除了她妈，就是沈老爷子，她渣爸，还有她二伯。
“恬恬来了。”
开口的是沈家老二，只要想到眼前这位是未来的郁太太，他就忍不住激动。
沈恬到了桌边，喊了声“爷爷”，在她妈旁边坐下。
她妈这会耷拉着脑袋。
沈恬低声喊道：“妈。”
安眠冲着她眨了下眼睛。
看见她妈的神情，沈恬稍稍放心不少。
一旁的沈老爷子搁下手中的筷子，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他看向对面的沈恬，沉声说：“沈恬，你就要和郁衍订婚了，自己有什么打算？”
来了。
沈恬眼皮微颤了颤，说：“没什么打算。”
她能有什么打算，反正郁衍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听他的就行了。
沈老爷子眉头立即一皱。
就这一点上，他就很是看不上沈恬。
郁衍是什么人？郁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沈恬居然毫无危机感。
她以为嫁入郁家，这辈子就安枕无忧了？真是天真。
身后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帮忙，以后郁衍想抛弃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沈恬居然不知道向他低头，和他谈谈以后怎么合作，怎样拉拔沈家，让整个沈家做她的后盾？
沈老爷子心里看不上沈恬的蠢笨，只是这会，也不得不改变以前待她的态度。
“在嫁给郁衍之前，搬回沈家住吧，”沈老爷子脸色严肃，“我会找人教你一些该有的规矩。你是我们沈家的人，不能丢了沈家的脸面。”
沈恬脸皮一跳，原来她爷爷打的是这个主意。
如果她在沈家住，以后订婚结婚的事，郁衍少不得和她爷爷联系。
只要郁衍到沈家，她敢保证，下一秒圈子里百分百会传出郁衍对沈家极其看重的消息。
“对对对，恬恬啊，搬回家里住吧，”沈家老二笑得猥琐，“我们可是一家人，嘿嘿。”
沈老爷子端得一副长辈的模样：“还有安眠。”
他眼神落在沈恬旁边的安眠身身上。
想到上次他的糟心儿子说安眠拒绝复婚的事，沈老爷子眼神一眯，愈发锐利。
安眠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沈老爷子，现在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她心底哆嗦。
见到安眠畏畏缩缩的样子，沈老爷子心里满意，嘴上不容拒绝的说：“找个时间和立城去复婚吧，男人哪有不犯错的？你是女人，要懂得体谅他。”
安眠这会正吓得手哆嗦，说不出话。
“我妈上次就说过了，不会和我爸复婚，”沈恬看了她渣爸一眼，伸手到桌下握住她妈的手，挺直腰板坚定道，"我妈不想复婚，谁也不能逼她，爷爷你也不能。"
沈老爷子当家做主了一辈子，第一次被个小辈反驳，这个小辈还是个女人。
他脸色当即就黑了。
沈家老二看他爸这个脸色，急着提醒：“爸，爸，郁家……”
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才看向沈恬母女俩：“安眠，你真的不嫁？”
安眠唇蠕动了两下：“我……”
“你可想清楚了？”沈老爷子微微提高了音量。
他伸出腿，踢了下一直在发呆的沈立城。
一旁的沈立城顿时回过神。
想到上次安眠发疯拿高尔夫球杆打他，再对比一下那天回家后，白芊芊狰狞的面孔，他觉对比下来还是安眠好。
沈立城浑身哆嗦：“眠眠，我以后会、会对你好的。”
安眠顶着沈老爷子那股目光，低头声音颤抖的说：“我不复婚！”
沈老爷子这会很不高兴，脸色也阴沉沉的。
安眠察觉到沈老爷子看她的目光，她更是不敢抬头了。
沈恬安抚性的捏了捏她妈的手，抬头：“我也不会搬回沈家住。”
沈家老二急了：“恬恬啊，你别……”
“你想好了？”沈老爷子眼神冷了，意味深长道，“沈恬，别说我这个当爷爷的没有提醒你，郁家可不是一般的豪门。”
这会沈老爷子心里也急啊，可是他必须得稳住，不能在沈恬面前露出来。
他语气冷静的分析：“只有沈家越来越好，你在郁家的地位才能越稳固。以后，沈家肯定是会交到你哥手上的，你们兄妹俩本该互相扶持。”
她哥？沈恬想到沈崇，就恨不得学“呵呵怪”谢辰，冲着沈老爷子“呵呵”两声。
沈崇不坑她就算好了，这个哥还比不上路人甲呢。
看着沈老爷子，再看看他渣爸，沈恬只觉得腻味，她是真的很佩服这两人的脸皮，也不想再和他们周旋下去了。
沈恬看着沈立城，直接说：“爸，上次你和哥，还有白芊芊母女俩，合伙起来想骗我嫁给吴有才的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沈老爷子楞了楞，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想到吴有才在圈子里的名声，还有他干的那些缺德事，沈老爷子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沈立城。
沈立城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目光，看着沈恬支支吾吾道：“那、那是你哥的主意。”
“你闭嘴！”沈老爷子吼了声，一颗心沉入了谷底，手都在发颤。
沈家和沈恬关系原本就不好，发生了这种事，以后沈恬怎么可能还会偏向沈家？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不知道沈恬是什么时候把郁衍勾引到手里的，万一郁衍和沈恬在一起的时候，沈崇还策划着把沈恬嫁给吴有才……
沈老爷子这么一想，瞬间惊出了身冷汗，脸上沉稳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
他语气微急的解释：“这件事和你哥无关，都是白芊芊的主意，是她提议你爸这么做的，你爸已经知道错了。再说了，他是你爸，就算犯了错，你也要原谅他。”
沈恬摆了摆手：“爷爷，别说了，我知道你让我回来的目的，不可能的，你死心吧，我不会搬回沈家住，更不会让郁衍扶持沈家的生意。”
沈老爷子先是被她直白的话噎住，很快心里又急又怒：“沈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沈恬眨了两下眼，“以后我过得好不好，都不需要沈家的人操心。”
沈老爷子胸口又开始发堵了。
他额头青筋一鼓一鼓的，语气阴沉道：“沈恬，你想清楚了？你哥的能力有多强你知道。沈家在他的带领下，必然会越来越好，以后他也能给你庇护，如果你……”
“不好了，不好了。”
沈老爷子的话被人打断，老管家满脸着急的跑进来。
沈老爷子黑着脸：“什么事？”
老管家急道：“沈崇少爷他、他在派出所门口和谢辰打起来了。”
沈老爷子猛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嗓音沙哑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