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电影很快开始，影院里面除了屏幕到处都是漆黑一片，秦伽侧眸甚至都有些看不清陆砚的脸。
但他在旁边，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这电影是带了点恐怖元素在里面的，剧情一度非常刺激，好几个场景甚至都引发影院尖叫。
秦伽原本都是没什么感觉的，直到电影播放到医院里面的剧情……
是犯罪嫌疑人是医院医生，在房间里对受害者准备下手……
面前电影在演什么秦伽忽然看不见了，她只觉得周围的时空都开始回溯，好像回到上一世。
她躺在医院病床上面临生产，许酒酒忽然出现，对她说那些残忍的话。
还有医生……原本天职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却跟许酒酒串通一气，然后对她下手。
最后她失去性命，甚至没来得及看自己的两个孩子一眼。
恐怖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秦伽还是觉得恐惧，难以接受，身子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她捧着爆米花，陆砚看见她手抖的厉害，甚至连爆米花都落在地上。
颤抖的手忽然被温暖的手掌覆盖住，脑海里的画面迅速褪去，秦伽转头就看见陆砚。
她终于回到现实里。
“吓到了？”
陆砚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她是看电影被吓到了。
秦伽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点了下头，已经恢复镇定。
“嗯，有点可怕。”
电影很快到了后半场，但秦伽很明显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连吃爆米花的时候好几次碰到陆砚的手，都没多大的感觉。
倒是陆砚，再度碰到秦伽的手，多少心尖就有些痒了。
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情，他才恍然后知后觉。
看完电影后，两人便离开商场，没继续逛。
外边太冷了，干脆回去公寓，秦伽提议想逛逛陆砚的书房，所以就去他那边。
陆砚在这公寓里面最长待的地方，除了卧室就是书房。
在书房的时间有时候比在卧室都多。
秦伽看着陆砚的书桌，还有后面的书架上，基本上都是法律专业的书。
除了国内的一些法律书籍，国外的也有。
秦伽虽然不大懂法，但是也知道每个国家的法律是不同的，而且法文这些条条框框，想想就头疼，不过对于热爱法律文学的人来说，这里面可能别有洞天。
“我书房很单调，没什么好看的。”
“好像是有点。”
秦伽转了转，发现确实没什么好看的，陆砚这人私底下，可能无聊是真无聊。
吃了早餐，出去看了电影，回来逛了个陆砚的书房，很快就到了中午。
秦伽：“你中午想吃什么吗，我可以做。”
“随便。”
或许是这两个字有些敷衍，陆砚又补充了句：“你做的都挺好吃。”
秦伽被夸奖挑了下眉毛，表情有几分灵动，陆砚平时冰冷的唇角弧度也弯了弯。
做饭自然是去秦伽那边。
陆砚这算是第二次进来秦伽的住处，跟上次自然是不同。
上次跟秦伽还算不上朋友，这次却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秦伽要进去厨房，她下意识就想让陆砚在外边等着，但陆砚却开口：“我帮你。”
“好。”
一起做饭其实是最能增进两人感情的，秦伽觉得这也算是个好办法。
她跟陆砚现在是在一起了，但她感觉得到，两人其实都还有些拘谨。
秦伽冰箱里蔬菜这些都很丰富，秦伽拿了几样东西出来，中午准备一个芹菜牛肉，糖醋排骨，番茄丸子汤，再一个素菜土豆丝就差不多了。
秦伽对厨房很熟悉，导致陆砚都觉得自己像个打下手的，或许是男人的那点自尊心作祟，陆砚挽起白色的毛衣袖口，看着秦伽：“不然让我试试？”
她是在切土豆。
秦伽知道陆砚是不大会做饭的，不过她还是看了陆砚一眼：“你确定？”
她怀疑的眼神，更让陆砚觉得自己一定要证明点什么。
秦伽把菜刀给他，菜板上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土豆。
秦伽退到后边，把厨房的主场让给陆砚。
但陆砚刚才看了秦伽的动作，有些人就是看一眼就会，秦伽看见陆砚切的土豆丝，还真的……不错。
“你真的第一次切么？”
秦伽看了看，陆砚切得粗细，跟她的差不几多。
陆砚：“嗯。”
“那你挺厉害。”
秦伽由衷地夸赞。
于是切菜的事情就都落在陆砚头上，秦伽也看出来，陆砚似乎还挺有成就感。
她在一旁指挥，声音温温柔柔的，陆砚听着，觉得心尖的那点痒的感觉又上来了。
调料和菜都备齐了，之后就该炒菜了。
秦伽试探性看着陆砚：“要不，你试试？”
陆砚看了眼秦伽，倒是有点想试，不过并不想浪费食材。
秦伽笑了笑：“没事，我教你。”
秦伽告诉陆砚炒菜先要把锅烧干，不然放油的时候会有油渍溅出来。
什么时候下肉，什么时候下菜，什么时候给多少调料。
炒菜这件事儿有时候其实挺费力气的，陆砚单手颠勺的时候才发现。
怪不得家里阿姨手臂挺粗装的。
陆砚想了想，自己得学会做菜，以后还是少让秦伽进厨房。
几个菜都是秦伽指挥，陆砚掌勺做出来的。
端出去餐桌上摆着，别的不说，就这卖相还是可以的。
陆砚坐在秦伽对面，皱眉看着这一桌子菜，想着要是最后难吃可怎么收场。
莫名有点紧张，他开事务所去注册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但秦伽最后拿着筷子先尝了口，陆砚盯着秦伽的表情：“没事，难吃你可以直接说。”
秦伽咀嚼了几下，然后把排骨咽下去：“没有啊，我觉得挺好吃的，味道没问题，排骨肉也挺软糯的，不然你试试？”
陆砚半信半疑夹了一筷，但吃到嘴里，他暗暗松了口气，确实，还不错。
“老师教得好。”
陆砚随口说了句，秦伽：“……”
还挺会。
吃过饭后，陆砚又主动去洗碗，秦伽也没争着抢着，女人在谈恋爱的时候，要适当给男人一点存在感，让对方觉得自己需要他。
陆砚收拾好厨房的时候就出来，秦伽正在客厅沙发跟姜雪聊着天。
“聊什么？”
秦伽抬头看了眼陆砚，直接把手机给陆砚看了眼，然后道：“姜雪约我出去看电影，我拒绝了。”
原本两人早约了要新年去看电影的，但是现在……她还是更喜欢跟陆砚待在一起。
陆砚坐下来，回想了一下以前的一些事情，然后道：“你室友是知道你以前喜欢我，所以才会跟唐遇洲一起，故意制造我们在一起的机会？”
陆砚不笨，昨晚上回去之后，他就很多事情想了一遍，就都想通了。
但他还是想了很多，才决定答应秦伽。
他原本也是今天早上要给秦伽答复的，但没想到她先发了个消息过来，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陆砚还以为她后悔了，所以才赶了过来。
秦伽这下还挺老实的：“她是知道……不过一开始我没让她帮忙助攻什么的，因为你以前跟许酒酒在一起嘛。后来是你说你们分开了，所以我才稍微，在他们的助攻下顺水推舟了一点，反正能跟你在一起的机会也太少了。”
她跟陆砚也不是一个专业，她要打工也挺忙，所以偶尔能遇到的时候，那机会就抓住了。
陆砚：“也没见你之前表现得多喜欢我。”
闻言，秦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之前就畏首畏尾的。
“那你怎么还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秦伽咬了下唇，然后实话实说。
“其实，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没想到……我想不到，你会喜欢我什么？”
喜欢她什么？
陆砚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秦伽。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说起自己身世的时候泪汪汪的眼睛。
或许是后来她喝醉酒，他送她去酒店后那个意外的吻。
或许是后来每次见面她若即若离的态度……
或许，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梨涡很好看，眼睛也好看。
也或许是她提议给他做饭后，每天一日三餐的问候……
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喜欢谁，但原来喜欢这东西，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发生了。
所以他会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余光不自觉注意到她。
会在她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手。
会想吻她……比如现在。
秦伽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陆砚的回答，她垂眸，语气似乎都带着几分失落。
“也是，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但她话音刚落，温暖的手掌就握着她的后脑勺，秦伽瞪大眼睛，看见面前那张脸不断地靠近。
陆砚的嘴唇也很软，秦伽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被冰冻住了，动不了了。
脑海里也一片空白。
感觉到秦伽的僵硬，陆砚闭着眼睛，吻得更温柔。
他没接过吻，但或许男人在这方面，就是无师自通。
他不是没想过跟秦伽接吻的滋味，但事实是，比想象的要更好。
他向来禁欲，即便是唐遇洲偶尔的调侃，他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才发现，原来欲望一旦开了个口子，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秦伽一直睁着眼，她看着陆砚，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生物。
陆砚在吻她，陆砚居然在吻她！
心脏震颤得厉害，她双腿都发软，刚才还很僵硬，现在整个人软的像是一滩水。
陆砚没停，秦伽闭着眼睛，身子慢慢往下，最后几乎是直接躺在了沙发里。
手指抓着陆砚腰上的毛衣，她似乎感觉到他的体温，有些烫。
烫的她脸红，心跳也更快了。
空气里似乎都是接吻的声音，在耳膜里放大，刺激着感官。
“嗯~”
秦伽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随后她便感觉到身上的那具躯体猛地僵了起来。一下子分开，秦伽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几丝雾蒙蒙的水汽，和不解。
“抱歉。”
陆砚看着沙发里的女人，秦伽一张脸红透了，眼角似乎还挂着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陆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如果不是秦伽出声，他或许……
他猛地起身，然后就这么在秦伽愣怔的眼神里离开，公寓的门啪嗒一声被关上。
秦伽：“……”
☆、第五十八章
在沙发里愣了几秒钟，秦伽想起刚才陆砚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笑出声来。
看多了陆砚平时正经的样子，这样慌乱又紧张的样子，别说，还真有几分可爱？
虽然可爱这两个字，跟陆砚格格不入。
陆砚回去公寓，以最快的速度进去浴室。
打开花洒，冰凉的水冲刷身体，将刚才体内的燥热迅速压了下去，但不能回想，一想起刚才跟秦伽接吻的感受，陆砚就觉得自己似乎又热了起来。
很正常的反应，但是不是太快了，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吓到他。
洗完澡，陆砚浑身都清爽了许多，又想起自己刚才那么突然离开，对秦伽来说略微有几分不礼貌。
最终他掏出手机，打算给秦伽发条短信，可是点开微信，却又不知道能发什么。
陆砚没吹头发，干脆就坐在床头，翻看了一下自己跟秦伽的聊天记录。
关于两人的聊天记录，其实他昨晚上就已经看了一遍了。
压根也没什么好看的，单调不已，甚至就没有过什么暧昧的日常。
陆砚也没想过，自己会跟秦伽谈恋爱，他一直觉得感情这东西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不期待，而是因为那个人没有到来。
陆砚不太懂感情，所以之前有很多细节，他也压根没有多想。
比如秦伽说起自己的身世的时候他会心疼。
每次跟她遇见他也会多看几眼。
但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刚才陆砚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其实不必要具体给一个答案，他已经答应跟她在一起了，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尽好做男朋友的职责。
虽然陆砚也不知道，当一个人的男朋友，都要做些什么事。
想到这里，于是陆砚掏出手机，打开百度，在上面输入了一个问题。
“谈恋爱必须要做的事情有哪些？”
陆砚最后直接把里面的事情给列了个清单，这些事情，有时间便跟秦伽一一去做了。
列完清单后，陆砚跟秦伽就发了个消息，趁着过年，他这几天暂时还不用去事务所上班，所以这几天都可以跟女朋友出去玩。
江城有不少景点，有趣的地方也挺多，但因为过年，所以去哪儿哪儿人都挺多。
大年初二陆砚开车带秦伽去附近的一个古镇，古镇在网上的图片还算不错，可是到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走在长街里，到处都是游客，摩肩擦踵的，秦伽被人踩了好几脚肩膀也被人撞，还差点跟陆砚走散了。
最后陆砚牵着她手护着她，于是之后两人的手几乎就没有分开过。
大三初三陆砚带秦伽去了游乐园，两人其实都没有来过，但来这种地方约会最合适不过。
陆砚带秦伽玩了海盗船，又坐了过山车，最后还进了鬼屋。
秦伽胆子其实挺小的，特别是坐过山车的时候，她死过一次，所以她特别怕死。
坐过山车的时候她手一直抓着陆砚，直到结束双脚踩到实地，秦伽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抓着陆砚的手，她忙不迭松开，就看见陆砚手背上全都是深深地月牙，似乎还泛着血迹。
她看着这画面，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对不起，我……”
“没事。”
陆砚有些见不得秦伽眼红，女朋友害怕，他拿自己的手给她抓一下，这有什么。
出去玩了两天，秦伽就不打算出去玩了，外面人太多，很多时候都在排队，时间好像都浪费掉了。
陆砚也尊重她的决定，于是两人剩下几天的假期就打算在家里。
晚上依旧分开睡，白天秦伽就过来陆砚这边，两人有时候就在沙发里看综艺，然后一起做饭，家里没菜了，两人就一起去逛超市，晚上有时候会一起拿笔记本看个电影。
有时候就各做各的事情，有时候一个眼神对视，就会接吻。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会有些尴尬，可是接吻多了，关系似乎都变亲密了些，但陆砚一直没有更进一步，即便有时候有了反应，他也会忍住。
时间很快，转眼就要到初六了，这天陆砚就要回去事务所上班。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里看了个电影，很老的片子，《泰坦尼克号》。
秦伽其实看过，但再看一次，还是没忍住掉眼泪。
陆砚一边把她眼泪亲掉，一边哄她：“不哭了，嗯？”
陆砚哄人的时候秦伽真的是很难招架的，她也不是动不动就哭，只是想到男女主角死别就忍不住。又想到最后男主死了，但女主还继续活着，就觉得好像两人在船上相遇相爱的事情，就好像只是一场梦，或者也不过一场电影的时间。
“我是害怕……”
因为看电影客厅没有开灯，笔记本已经被陆砚放在茶几上，只发着微弱泛蓝的光，依稀模糊可以看清秦伽的表情。
秦伽手指抓着陆砚身上的毛衣，两人贴的很近，她说话的时候气息细细的喷在男人的脸上脖子上，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一样，痒痒的。
“怕什么？”
“我怕有一天我们也会分开，我怕我死了，最后你就不记得我了。”
她也不想这么脆弱，这么敏感，不想说这些话，因为显得特别矫情。
她也不知道陆砚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可她就是忽然在想，自己上辈子死了，是不是最后陆砚都不知道？
她死了，或许谁都不记得她了。
于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好难过。
陆砚能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在发抖，他一开始其实觉得秦伽对他的喜欢，可能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可是秦伽现在说这句话，哭成这样，他似乎在她心里很重要。
他不明白秦伽为什么会对他有这样深的感情……就好像，她从上辈子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他了似的。
陆砚不确定两人以后会不会分开，但至少现在，他觉得跟秦伽在一起的感觉很好，不打算分开。
“不会……不会忘了你。”
陆砚低头又吻下去，知道这应该是让她停止哭泣最快的办法，吻了好一会儿，秦伽果然没办法哭了，变成低低的喘。
她双手抓着陆砚的腰，悲伤的情绪慢慢被别的情绪代替。
不知道过去多久，陆砚从她身上起来：“时间不早了，你改回去休息了。”
秦伽看着黑暗里自己身上的陆砚，其实两人交往还没有多久，再进行下一步似乎有点太快了，可是如果他想要的话，她愿意的，她早就愿意的。
但她总不能硬来。
秦伽总有自己的本事，她咬着唇，忽然就又开始哭起来，陆砚一时间有些头疼，不是刚刚才哄好，怎么又哭了？
“秦伽，你怎么又哭？”
秦伽哭的肩膀都在发抖：“我知道，你就是不喜欢我的，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见我可怜……”
陆砚：“……”
“不是。”
秦伽继续哭：“怎么不是，你都不愿意碰我，你就是不喜欢我。”
陆砚：“？”
他明明就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哪有刚交往几天就……他是想，但至少得等到两人感情稳定之后再说。
“秦伽你听我说……”
但秦伽压根就不听，他话还没说完，人就又哭了起来。
陆砚叹了口气。
秦伽喜欢他那么久，但一直因为自卑才没有跟他表白，现在又觉得他是因为可怜她才跟她在一起的。
他是有些心疼她，可是他陆砚不至于因为心疼一个人就跟人在一起，他对她是有心动的。
“秦伽，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陆砚声音都有几分沙哑，秦伽吸了吸鼻子，止了眼泪，手紧紧抓着他身上的毛衣：“我知道。”
“不后悔吗？”
“我喜欢你。”
陆砚盯着秦伽的眼睛，两人距离很近，陆砚仔细地看着她的双眼，秦伽也就这么看着他，黑暗里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像是点着星光，她睫毛颤着，带着几丝紧张和羞怯。
陆砚脑海里的一根弦彻底断掉了，他闭上眼睛吻上去，这一次，没打算再控制自己。
是她自己要的，他原本想等一等，再等一等，怕自己吓到她。
陆砚确实是吓到秦伽了，她不是没有过，上辈子的时候，但如今的陆砚比之前更吓人。
但即便如此，秦伽还是没有将陆砚推开，她对陆砚像是无条件给予，她越是如此，陆砚到后面就越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从夜晚到天明，秦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夜没睡，或者是睡着了又醒过来。
陆砚只觉得秦伽像是一个充满宝藏的密道，他像是个探秘者，他不断探秘，甚至忘记了时间，等到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陆砚这才恢复了理智。
他眼睛通红，陆砚抿了下唇，低头亲了下秦伽，然后拿起床头的手机。
陆砚看了眼来电显示，再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十点了。
他今天原本是要事务所上班的。
秦伽看着陆砚：“有人找你？”
她声音都有些沙哑，秦伽说完立马伸手捂着嘴，她没想到会这样。
陆砚看她一眼，然后道：“事务所的师兄。”
陆砚直接接了电话，秦伽伸手捂着嘴，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
那边，方圆正在陆砚办公室里：“哎，我说陆师弟啊，你是不是忘记今天要上班了？这可是你头一次迟到啊？”
作为事务所合伙人，迟到一两次自然也没什么，只是方圆就是好奇了，陆砚这个工作狂，居然也会迟到。
陆砚清了清嗓子：“有些感冒了。”
方圆听到声音倒是也没多想，因为陆砚声音确实有些疲惫和沙哑：“啊这样啊，那陆师弟你病的严不严重啊，要不要我给你买点药过来？反正事务所离你那儿也挺近的。”
“不用了，不算严重，我家里有药，下午就能来上班。”
“没事没事，那陆师弟你好好休息，我挂了，你好好休息啊！”
那边挂了电话，陆砚这才把秦伽的手拿开，她刚才甚至在憋气，原本就红的一张脸更红了。
“你憋气做什么？”
陆砚有些好笑。
秦伽：“我怕你师兄听到我声音……”
她声音……
陆砚眸色暗了暗。
他深呼吸一口气，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
终于结束后，秦伽整个人被陆砚抱在怀里，两人身上都是彼此的气息，陆砚闭上眼睛，他人生很少失控，更没有失控成这样。
他甚至觉得他现在像是变了个人。
休息了片刻，陆砚又抱着秦伽进去浴室清洗，等到出来的时候，都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秦伽没力气做早餐，她被陆砚抱在沙发里，陆砚下楼去买早餐。
也可以说是，早午餐。
秦伽喝了口陆砚临走前给她倒的温水润了润嗓子，想到陆砚为她失控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成功了。
她又得意又害羞，但她也知道自己跟陆砚要走的路还很长，但只要陆砚心里有她，她就觉得人间值得。
陆砚买了东西回来就看见秦伽正拿着杯子一瘸一拐打算去厨房，陆砚直接大步过来，秦伽刚想转身，整个人就被陆砚公主抱起来，直接被放在沙发上。
“你做什么？”
秦伽被陆砚这一吼吓到，她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举了举杯子：“水没了，我去倒杯水。”
陆砚：“……”
她现在能走的动路么？
“我买了豆浆，喝吧。”
陆砚拿出来一瓶豆浆，插上吸管递给她，秦伽看着面前的豆浆杯子，想到……脸又不由自主红了红。
“我不喝豆浆……”
她声音细弱蚊蚋，陆砚似乎也想到什么，他伸手摸了下鼻尖，低咳了一声，然后道：“那喝粥吧。”
陆砚买了很多，豆浆米粥，小笼包蒸饺灌汤包油条，还有饺子。
他把东西一一摆放出来，秦伽看着都倒吸了一口气：“你买的是不是也太多了，这哪里吃得完呀？”
“昨晚上消耗太多体力，怕买少了你吃不够。”
秦伽：“……”
两人关系更近一步后，似乎说话有时候都用不那么讲分寸了。
秦伽看了眼陆砚，陆砚察觉她的眼神：“怎么？”
“想让你抱着我吃东西。”
陆砚：“……”
秦伽发现陆砚耳根甚至都微微红了一点，他许久没开口，秦伽撒娇：“我要你喂我吃，我没力气~”
这句话一出来，她果然看见陆砚耳根更红了，然后陆砚叹息一声，如她所愿把她抱在自己腿上，秦伽搂着陆砚的腰，整个人都靠在他怀中。
两人像是连体婴一般。
“想吃什么？”
陆砚问。
秦伽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包装盒里的饺子道：“饺子。”
陆砚拿着一只小碗，然后用筷子夹着饺子过来，直接送到她嘴边，秦伽咬了一小口，白菜猪肉馅儿的，味道还不错。
“好吃吗？”
秦伽点点头：“你也吃。”
陆砚“嗯”了一声，就着她吃剩下的，将饺子送进口中。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茶几上的早餐几乎都被吃完。
秦伽吃饱了就有些饿了，她靠在陆砚怀里：“好困，我想睡觉。”
“好，抱你回去睡觉。”
陆砚说着就抱着秦伽起身，准备进去卧室，但陆砚没走两步，忽然听见门口的动静。
他公寓的密码没几个人知道，陆砚还来不及思考来的人是谁，公寓的门就已经打开了。
☆、第五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