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陈建邦记得这个男人, 上辈子毛金丽二嫁就是嫁给他,记得毛金兰嫁给他的时候这人前头的女人也死了,留下了一个儿子,在毛金丽嫁过去后,没少给毛金丽苦头吃。
那些年毛金丽过得咋样, 黄二环都是有关注的, 知道毛金丽过得不好,黄二环都放了挂鞭炮庆祝。
这辈子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再勾搭到一块儿,这两人要是凑到一块儿那简直是最好的了,省得再去祸害别人。
离了村子了,陈建邦的小心思就再也压制不住了,他骑车哪里陡就往哪里骑,毛金兰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神一下子就绷紧了,眼瞅着就要掉下去了, 千钧一发之刻,毛金兰抱住了陈建邦的腰。
奸计得逞的陈建邦得意一笑,接下来的路程都专门挑这样的路走,毛金兰是个小傻子, 就像陈建邦说的, 蠢得可爱,愣是一点都没发现。
直到快进陈村了才正常了,毛金兰察觉到路没有再陡后放下圈着陈建邦的腰杆的手,重新抓在后座上,毛金兰这才感觉到羞涩, 为了转移话题,她道:“你们村子这边的路修得真好,一点都不陡。”
陈建邦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因为笑得太厉害了,车都被他骑得左拐右拐的,毛金兰被吓得尖叫了一声,又搂上了他的腰:“哎呀,你会不会骑车啊,好好骑啊。”
陈建邦努力让自己正经起来。骑车回家,黄二环已经在家等着了,陈大嫂和陈二嫂都带着孩子去坝场等着电影开演了。
黄二环在家里边院子里坐着做衣裳,见到毛金兰来,她放下东西去拉着毛金兰进屋:“咋才来呢,等你好久了,你大嫂昨天回娘家带了几个甜瓜回来,我给你留了一个,一直放水井里给镇着呢,现在你吃吃,肯定味道正好。”
黄二环把毛金兰拉进厨房,从墙边的水桶里拿出一个甜瓜。
沁人的甜香传来,毛金兰的口水泛滥,黄二环一个劲儿的让她吃,毛金兰摇摇头:“大娘,这个瓜分成三份吧,你一份,我一份,建...建邦一份。”说道陈建邦的名字,毛金兰有一瞬间地窘迫,为了掩饰这份窘迫,毛金兰越过黄二环,拿起砧板上的刀把甜瓜一分为二,再拿其中一份分成两半,她的动作太快,黄二环都没机会阻止。
毛金兰把大的那一份拿给黄二环:“大娘,你吃这份。”
黄二环见看了眼毛金兰见到她眼中并无不舍,笑着把甜瓜接在手里:“今年咱们家就这两个,我留了种子了,等明年大娘多种一点,明年你过门了,咱们就能吃上自己家种的甜瓜了。”甜瓜是稀罕物,种子不好得,别人家有点地都是拿来种粮食去了,像甜瓜这种味道好但是不能填饱肚子的水果并不喜欢。
毛金兰耳朵红了半边,陈建邦停好车,靠近厨房时听到厨房里娘两个的对话声,看向刚刚升起来的月亮,笑了起来。
毛金兰和他妈能和平相处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针尖对麦芒,陈建邦满足了。
毛金兰拿了剩下的那一瓣瓜给陈建邦,陈建邦接过来两口就吃完,一手提着一个凳子:“走吧。”
毛金兰和黄二环道了别,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跟在陈建邦身后。
也是怪事儿了,明明毛金兰比陈建邦要大上三岁,可她在陈建邦面前,根本就没有一个作为姐姐该有的威严,不过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陈建邦和毛金兰走了以后,黄二环拿着瓜进了房间,陈老头斜着歪在床上抽烟,屋里有些昏暗,没点煤油灯,这年头是有电灯了,不过电灯那是属于传说中才有的玩意儿,黄二环长到这个年纪还没见过呢。
“咱们家建邦的眼光可真不错,毛金兰啊,不是个计较的。”黄二环把瓜拿放在桌子上,这玩意儿稀罕,她可舍不得吃,一会儿孙子们过来了,刚好三人一人分一块儿。
老陈头砸吧砸吧嘴:“那还不好,要是再来一个像老二媳妇儿一样的,家不得散了?”
陈家现在已经有的两个媳妇儿,老大是个宽和性子不爱计较但也不好欺负,老二媳妇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也爱计较的,好在老二能够管得住她,嫁过来这么多年了,也没翻出什么浪来:“只是这个性子会不会太软了?”
老陈头表示这都不是事儿:“软点没啥不好,要是来个硬气的天天跟你干仗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到底是过了一辈子的夫妻,老陈头继续道:“你也别说她会向着娘家,你看她现在干的这些事儿,就知道是个明白人,要是真的不懂,你好好的教两三年不就好了?”
“还是老头子你说得对。”黄二环扔开这件事儿不再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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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金兰随着陈建邦出了陈家门,陈建邦一路上都跟毛金兰介绍沿途走过的人家,那么多家人,谁家他都能说上一两句话,连陈建邦自己都觉得稀奇,要知道在黄二环和老陈头去世之后,家里的大哥大嫂子都跟着孩子们去了城里,除了上坟扫墓,他已经很少回到这里了,等他的身体和毛金兰的身子都不好了以后,他就再没有回来过了。
和毛金兰介绍完,到了坝场找了个黑漆漆地地方把凳子放下两人坐在一起,周围的人都是和她们差不多的一对一对的,大家是大哥见着二哥,谁也别说谁。村村户户处对象都是一样的,毛金兰早就见怪不怪了,陈建邦不太满意。
“咱们上那边坐着吧。”陈建邦指指里坝场更远一些的地方。
毛金兰看看最前放大幕布上的人物,今天演的不是地道战而是江姐了,毛金兰挺想看的,不过她感受到了似有若无打量在身上的目光,有些不自在,提着凳子就跟着过去了。
天色彻底地暗了下来,电影终于开始放了,坝场上嘈杂的声音都小了下来,只偶尔听到小孩子们的打闹声,不过很快就被人制止了。
毛金兰起先看得起劲儿,看到一半,陈建邦悄悄地拉住了毛金兰的手,毛金兰侧头看向陈建邦,陈建邦侧头对毛金兰笑了一下,一口大白牙在电影的灯光下像是会反光,毛金兰也不挣扎了,两人转头又看向幕布,心思却不在幕布上了,各自心里都怦怦直跳。
今天晚上是罕见的双场电影,这场放完后又开始放游击战,游击战和地道战一样,是常放的电影,毛金兰看过了很多次了,陈建邦也不喜欢看这样画质的电影,坝场许多人和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两人就开始说起话来。
“兰儿,我下个月二号就要归队了,你会不会写字啊?”陈建邦这是明知故问,在上辈子,毛金兰就不会写字,后面会写字都是跟希望学的。这辈子陈建邦想和毛金兰培养感情,写信是最好的方法了。
从来没有人说过要交毛金兰写字,小时候她是想跟毛金国学写字的,可惜只写了几个周大妮就怀孕了,她不得不负担起家里的家务,周大妮生了以后她又带孩子,早先学的那几个字除了名字她早就还给毛金国了。
“我能学会吗?”毛金兰问得有些忐忑,她是心动的,她也想像村里的知青那样,没事儿的时候抱着两本书来看。
陈建邦从来不会低估毛金兰的聪明,上辈子从三十多岁才开始学写字,她的字都能够练习得那么好,到了后来毛金兰戴着老花镜扒拉微信扒拉微博比她还溜呢,这辈子肯定也是不成问题的。
“成,肯定能成。你以后每天吃过晚饭以后到你们村村口,我教你认。”这会儿离陈建邦要走,还有十二天的时间,这十二天的时间,陈建邦也不指望教导毛金兰多么高深的学问,让她能够会看信就好了。
陈建邦想的好,在电影散场后把毛金兰送回家后还躺在床上琢磨了好久,第二天早上一起床,他去了隔壁的陈建设家,把陈华彬的小学一年级课本找出来,在看到那本碎成破烂的书语文书以后,陈建邦没控制住自己,把陈华彬揍了一顿,陈华彬的哭声引来看陈建设,陈建设在看到那本书以后又把陈华彬揍了一顿。
“小兔崽子,老子把你送到学校是学习的,不是让你去撕书的,你看你这整的什么东西?还有牙印子。你还上嘴啃了?”陈建设把手里的丢下,脱了鞋底子就去撵陈华彬了。
陈华彬心里恨死小叔了。
被陈华彬恨死的小叔陈建邦没拿陈华彬的书,他嫌埋汰。
好在除了陈华彬以外家里还有一个陈华宁,有了陈华彬这个鱼目在前,陈华宁这个书本上画满了了圈圈的书也没那么埋汰了。
上山砍了一捆柴,回来洗了澡吃了饭,陈建邦用个小包包装着书,骑着车就去了西塘村。
毛金兰早就在村口翘首以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更新推迟到晚上23点,因为要上夹子,更新太早影响排名。到时候三更补偿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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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毛金兰今天下午做事就心不在焉的, 晚上做饭的时间也比平时早了不少,周大妮知道毛金兰是用来换和陈建邦相见,晚上吃了饭都不让毛金兰洗碗。
毛金兰带着陈建邦绕过小村子,到了周边山坡最矮的一座小土包上,陈建邦的车就停在路边的树下面,一放眼就能看到。同样的,路上行走的人一抬头就看得到他们。
这会儿天还没全黑下去, 在这里能待个一个多小时,毛金兰想着, 这一个多小时再咋的也能学几个字了吧?
陈建邦给毛金兰带来的是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 这会儿已经启用汉语拼音了,陈建邦都打算好了, 先交毛金兰学会拼音,等走的时候再给毛金兰买一本新华字典和基本故事书,让毛金兰自学着, 每个星期给他一封作业,这样下来肯定不出两个月毛金兰就能正常写信和他交流了。
拼音毛金兰还是知道的,毛金涛小时候就拿着书在家里背过, 毛金兰跟着念过一些, 也趁着毛金涛不注意的时候拿着他的课本看过。
她虽然不认识, 但是她会对照啊。
这会儿陈建邦一教, 毛金兰记起了个大半,陈建邦都震惊了。
“兰儿,你以前学过拼音?”
毛金兰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 努力的巩固那些印象还不是很深刻的字母,抽空回答陈建邦:“小时候听小弟念过,也偷偷翻过他的书,不过没人教我,我学的不多。”
陈建邦听着心酸,伸手摸摸毛金兰的脑袋:“明天我上镇上给你买本新华字典,等你把拼音背熟悉了,你就能自己看书了。”
毛金兰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陈建邦,眼中满是期待:“真的?真的我背会这些拼音我就会自己认字了?”
陈建邦点点头:“真的我不骗你。”
毛金兰更努力地跟着陈建邦学了。
眼瞅着天就要晚了,陈建邦该回去了,他把毛金兰送到毛金兰家的门口才走的,村里有李平农那个败类,陈建邦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他觉得他现在就像是个身怀巨款的人,时时刻刻都害怕有人来跟她抢。
这一天晚上,毛金兰在睡梦中都在背汉语拼音。
第二天干活时也在心里默默背,等干完活还拿个树枝在地上乱画,谁让她没有纸笔呢,陈建邦昨天也是忘记了。
到了下午,吃了饭,毛金兰又拿着昨天的那本书去村口上的小山坡等陈建邦了。路过的人见了她不免打趣儿一二,要是换成以往,毛金兰肯定是要害羞不已的,但是现在求知欲占据了她的整个胸腔,她一点害羞的心思都没有。
毛金兰没等多久,陈建邦就来了,他今天去了一趟镇上,给毛金兰买了一本新华字典,还买了几个拼音本和一把铅笔,一只钢笔一瓶墨水。
钢笔可贵了,毛金兰从看见陈建邦拿出来心就在开始疼:“这钢笔一只多贵啊,买来有什么用啊。”
“没花钱,这是我在部队比武大赛的时候赢来的,我没怎么用过,送给你。”这只钢笔对于陈建邦来说是很有纪念意义的,这是他当兵第二年的时候在新兵比武大赛中获得的奖品,上辈子在希望上初中的时候他邮寄给了希望,希望后来又给了孙子。
都可以当做传家宝来用了。
“你好好留着,等候以后传给咱们的孩子。”陈建邦赶在毛金兰拒绝之前道。
毛金兰脸颊通红,生孩子什么的,太让人羞涩了。
因为陈建邦的一句话,接下来的教学过程好像没有了昨天的那么顺利,毛金兰总是躲着陈建邦,陈建邦在毛金兰的带领下,也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这个,教学时间也缩短了,陈建邦把毛金兰送回家,自己一步三回头的回家了。
这一天晚上,毛金兰珍而重之地将钢笔放进了自己的柜子最下边,她记着陈建邦的话呢,这只钢笔是要传家的,可千万不能让周大妮看见了,周大妮一看见,这只笔还能是她的?
晚上的月光很明亮,周大妮和毛老头在洗了澡出去外面乘凉以后,毛金兰铺了席子做在院子里,对着月光,翻开字典看。
字典面前那些不带拼音的字她不认识,就从第一页带着拼音的开始认,字后面的很多字她还不明白,但她觉得等她多看些,能都看懂,指日可待。
怀着这样的心思,之后的好几天,毛金兰的心思都是在认字上面,就连毛金丽若有若无地挑衅她都忽略不计了。
毛金丽觉得很憋屈,她又在李正信那块儿碰钉子了,回到家以后李平农又不厌其烦地纠缠她,每次她出去不管出去多久,去哪里,李平农都会跟着去,然后不顾她的意愿,总是动手动脚的,毛金丽反抗过了,可男女之间天生的力量差异,加上她常年不干农活,身上没有多少力气,自然反抗不了李平农。
因此在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李平农虽然没有对她做到最后一步,可她的全身上下,哪个地方都被李平农摸过了。她有预感,在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要失身了,还是在未婚的时候失身的。
毛金丽不敢跟别人说这件事儿,送毛金涛到镇上去上学的时候去找李老师,李老师也老躲着她,让她连面都见不上。毛金丽把仇恨转移到了毛金兰身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一家姐妹,毛金兰就有那么多好人来求娶,先是李正信,再到陈建邦,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军人,都是最让人羡慕的职业,凭什么毛金兰就独得他们青睐?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招惹到了李平农这个恶人。
想起李平农在她身上乱摸的感觉,毛金丽捂着嘴巴到了后院去吐了一气。从后院回来,毛金丽看见在做鞋子的毛金兰,一股郁气从脚窜上头,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毛金兰面前,一脚把毛金兰的针线篓子踢倒在地。
毛金兰正默背着昨天记的书呢,毛金丽这样一来,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也火了,把鞋子放在桌子上:“你干什么?是不是有毛病?”
毛金丽的眼泪一滴滴地往下落:“是,我就是有病,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谁都喜欢你不喜欢我?“
毛金丽从小就是这样眼窝子浅,很喜欢哭,后来等懂事儿了,她的眼泪就成了她攻击别人利器,偏偏毛金兰不爱哭,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周大妮和毛老头在毛金丽和毛金兰之间就慢慢地偏向毛金丽了。
毛金兰被毛金丽气笑了:“为什么都喜欢我不喜欢你?你在说谁?为什么喜欢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心里有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你了?我是没你高还是没你好看?”毛金丽擦一把眼泪。在她心里,她自己比毛金兰自然是好一万倍的。
毛金兰忽然觉得自己和毛金丽吵架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像陈建邦告诉她的一样,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看着毛金丽,最后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蹲下身去把东西捡了放在针线篓子里,提上转身就要回房,毛金丽一把扯住毛金兰的手臂。
“今天你要一定要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不许走。”毛金丽今天非得跟毛金兰挣一个高下。
毛金兰的脸色冷儿下来,沉声道:“放手。”
毛金丽被毛金兰刺激到了,非但不放手,还抓得更紧了,毛金兰把针线篓放在凳子上,把毛金丽的手掰开。
毛金丽又来抓,毛金丽的指甲留的很长,她爱美,在前些年还爱找凤仙花汁水来染色,现在不染了,但指甲依旧长,两姐妹博弈的时候,毛金兰的手被毛金丽的指甲划了一个口子,手臂上的皮被刮下来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毛金兰也火了,她一把甩开毛金丽的手,先给了她一巴掌:“我告诉你毛金丽,我忍你好几年了。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一遍一遍的在父母面前污蔑我,诬蔑我那也就算了,还整天看我不顺眼。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说起以前,毛金兰也是一肚子的控诉,说道愤怒的地方,毛金兰又甩了毛金丽一巴掌:“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从你不会走我就天天抱着你去玩,你饿的不行了爸妈不在家,爷爷奶奶也不在,我不会做吃的,领着你满村子的走,一家家的问有没有迟吃的,后来终于要到了一个地瓜,你一口没给我,都自己一个人吃了。”
“等你再长大一点了,家务活你不爱干,你偷奸耍滑的把所有的活都给我干,我说什么了吗?可你怎么做的?爸妈回来问你我有没有打你,你说我打了,我就被妈打了一顿。我今天还就打你了,你去告状啊,我就想看看,现在爸妈还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的向着你。”
论力气,毛金丽根本就不是毛金兰的对手,毛金兰又比毛金丽高那么一点,她抓住了毛金丽乱挥的两只手,打毛金丽那是一点力气都不用。
都说打人不打脸,但在毛金兰看来,打脸是最爽的,特别是看到毛金丽的脸肿起来以后,她的心里就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的舒爽。
☆、【第0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