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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   第168章

作者:飞雨千汀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680 KB · 上传时间:2018-12-13

  第168章


  落日熔金, 迎着刺眼的光芒,谢正卿的双眸微眯着, 眉宇间凝聚着片难得一见的愁云。说不清是被那余辉刺痛的,还是被其它什么事。

  

  这里是位处京郊悦来客栈二楼的一处上房, 窗前遮光的席帘儿卷起着, 透过那不甚精致的雕花窗桕, 可见外面的官道上并排驻停着三辆马车。

  

  两辆陈旧些的一看便是雇来拉东西的, 还有一辆精致些的,是当初赐给苏明堂的。显然苏妁此刻,就在这个舆厢里。

  

  这时门响了两声,极轻极缓, 显然是带着虔敬之心。

  

  “进来吧。”准允这句时,谢正卿的眼睛仍未舍得移开窗外的那辆马车, 即便他什么人也看不到。

  

  来人是锦衣卫指挥使岑彦,他先是将门关好,接着便单膝点地行了个礼, “大人。”

  

  “免礼。”谢正卿面色无波,声音寡淡, “前面的路可还顺畅?”他早便猜到苏明堂这一路不会太平。

  

  苏明堂早前效忠于庆怀王,后来屡遭坑害不再同流合污,庆怀王碍着苏家与首辅的关系不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苏家失势离开京城,庆怀王又如何能放过苏明堂?

  

  只是此去冀洲,路远迢迢, 谢正卿倒也不确定他们会在何时动手。便只好派人先苏家人一步开路。

  

  岑彦眉头一蹙,垂头如实禀道:“大人,属下带人确实行在苏家的马车之前,故而成功清理了王爷派去的人。只是未料到在苏家的马车反超属下时,竟又遇到了汪萼的人!万幸的是苏姑娘反应灵敏,控住场面后拖延了不少时间,属于带人追上时才得已彻底清理。”

  

  “汪萼简直是活腻了!”一股子愤恚顿时在谢正卿的双眸中炸开。

  

  “大人放心,属下已按您之前吩咐的,此次清理不再留半分情面。汪萼现已与他女儿女婿在另一边儿团圆了。”

  

  闻言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后,谢正卿这才觉得不那么气了。他看着窗外的那辆马车,眼尾唇角皆淡出一抹欣慰:“你方才说是妁儿控住的?”

  

  “是!”接着,岑彦便将先前那一幕的细枝末节详细禀明。

  

  初听之下是担忧与后怕,但末了,谢正卿还是抑制不住的勾着唇角笑了。果然是他的女人。纵是平日里再荏弱娇媠,遇事时却能临危不惧!

  

  “妁儿可有受伤?”他目光撇向岑彦。

  

  “大人放心,属下特意细看了下,苏姑娘除了受到惊吓外,应该没有受什么外伤。”

  

  “嗯,”谢正卿满意的点点头,复又将视线投向窗外,而这回望去,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意立马僵了下来。

  

  只见马夫业已坐回了驭位,轻扬了下马鞭朝城门驶去。显然他们是休整够了,准备继续上路了。

  

  待那车出了城门,连背影也看不见了,谢正卿这才缓缓阖上了眼睛,转过身来。

  

  岑彦跟在首辅大人身边十来年,还是头一回见大人如些伤悲,心中亦有不解,想劝却又不敢劝,只得深蹙着眉头站在原处。

  

  重新睁开眼时,谢正卿瞥了眼岑彦,既而坐到榻椅上端起一杯水来,仰头饮下。这才问道:“你可是想不通我为何将苏明堂调离京城?”

  

  岑彦脸上先是一怔,便答道:“属下知道大人遣走苏明堂,一定是为了苏姑娘好。可属下不懂的是,您既已知王爷要趁您大婚巡城之际起事,此时支走苏家人虽能保苏姑娘平安,却也就此枉费了此前兵力上的安排。大人原本不是一直想借着这个大好机会,将王爷的谋反之举坐实么?”

  

  “哼,”谢正卿冷嗤一声,“自然是不会浪费这么个大好机会!”

  

  “那伽国公主已在来我大齐的路上了,听说萨纳尔国王为了这个妹妹能体面的进京,派了数百人的队伍护行。这么大的阵仗,我若不陪着巡城一番,如何彰显盟邦之谊?”

  

  听到这儿岑彦懂了,大人这是不想让自己与苏姑娘的大婚被危机包围,故而特意让众人以为他无心迎娶苏姑娘了,迫使王爷改变起兵时机。

  

  “大人是想引王爷在那伽国公主进京时动手?”

  

  谢正卿起身,仍有不舍的看一眼窗外,这才转身出门,淡然的丢下一句:“周祥业已去谈了。”

  

  这么说,那伽国公主便成了个替死鬼。岑彦不仅心道这一计好!庆怀王这次起事可是打着正本溯源,拨乱反正的名号,让自己站在道德高地。

  

  而那伽国公主死于这场兵变,那么大人缉拿庆怀王时不只名正言顺,还可扣一个破坏两国邦交,意图谋反的罪名!届时非但给了大齐朝官百姓一个交待,还给了那伽国一个顺水人情。

  

  岑彦赶忙跟了出去,不过他心中仍有一结未解,那就是大人做这些既然是为了苏姑娘好,为何不明说?

  

  ***

  

  庆怀王府,假周祺、真周祥,这会儿正与李成周坐在偏堂谋事。

  

  王爷虽着人以待客之礼奉了茶,但脸色却有些不甚好看:“周统领,你这样青天白日的明着来我王府,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恐怕要累及大计啊!”

  

  周统领却端着盖碗儿轻刮慢饮,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王爷,这如今苏家人都离京了,大婚都没了,还哪来的什么大计?”

  

  漫不经心的轻啜了一口,周统领这才安抚道:“王爷大可放心,我来时直接让马车驶进了王府里,确定没有人能看到!”

  

  听了这话,李成周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便聊起正题:“那周统领这次急着来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短小些,二更9点,会有四千字


  第169章(本章更新完毕)


  周统领将盖碗儿放在手边的方几上, 脸色正经严肃起来:“王爷,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您, 既然谢首辅的大婚已成泡影,您是否也准备就此收手了?”

  

  “自然不能收手!”李成周眉头一皱, 神色肃穆道:“我虽已从了李姓, 如今只是个外姓王爷, 但身上流淌着的还是朱家血脉!不杀谢贼, 不足以平朱氏之怒!”

  

  听了这话,周统领便知这事儿撺掇起来胜算极大。便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言道:“听闻再有三日,那伽国公主便要到戊京了。听说此次那伽国王给这位公主准备了盛大的排场, 一心想要促成妹妹与谢首辅!”

  

  “噢?这么说此前宫中所传的画像一见倾心之事竟是真的!”李成周凝眉问道,似乎颇为震惊, 之前他可没太拿这些传闻当一回事。

  

  周统领郑重的点点头,“不只画像之事为真,我这回来正是要来告之王爷, 宫中业已下令,待三日后那伽国公主进京, 首辅大人要与她一同巡游京城,并挑两百禁卫军护行。”

  

  “此事为真?!”李成周听闻之后惊声站起。

  

  周统领点点头,目光极为恳切。

  

  李成周稍稍平定心神后, 缓缓坐回椅子里,低头将此事捊了一遍。既而带着几分感恩的点点头:“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这回定要将谢贼拿下!”

  

  “王爷,据我所知, 当日护驾的除了禁卫军外还有锦衣卫,但具体人数尚不得知。到时以王爷的私军攻巡京的队伍,与禁卫军里通外合,拿下谢正卿应该不难!重要的还是随后赶来的东西两厂锦衣卫。”

  

  “哎~周统领放心,你手中有两万禁卫军,本王手中也有数千私军,两相夹击,东西两厂必然不敌!”李成周信心满满的说道。脸上已有红光浮现,似是已在展望胜利之机。

  

  闻言,周统领默默端起盖碗儿,递到嘴边儿轻啜一口。圈套业已达成。

  

  “对了,本王那支私军这一个月训练的如何了?”李成周突然想起这事来。其实此前他已派人暗暗去探查过,得知京营中为私军们准备的伙食不错,训练强度亦足够重。

  

  接下来周统领自然是一番夸赞,将那些早已负荷过重,身子接连撑不下去的私军,夸得骁勇无比。庆怀王听了心中更是乐开了花,本就颇高的胜算遂又增了一成!

  

  ***

  

  夜间,紫禁城各宫已然熄了灯。皇极殿的寝殿内,却是灯烛长明。

  

  谢正卿舒服的斜靠在罗汉榻上,握着一只酒壶的手随意的搭在一旁,使得瓶口朝下,却是一滴也流不出来了。

  

  “宋吉!宋吉!拿酒来……”

  

  宋公公闻声推门进来,边往大人身边走去,边急蹙着眉头劝道:“大人,这已是第九壶了,您就别再喝了……明日还要早朝呐。”

  

  走到跟前儿,宋吉却见大人已有些迷醉了,目光痴痴的盯着对面的墙。宋吉知道,醉了的人嚷着要酒只是出于本能,至于有没有人会拿酒来已经不重要了。

  

  顺着谢正卿的目光,宋吉也回头看了眼他一直盯着的那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恬静而美好,正是苏家姑娘。

  

  “哎,”宋公公不免叹息一声,也就是趁着大人这会儿醉了,他才敢提提意见:“大人您这又是何苦呢?奴才知道您是为了保护苏家,才在大事之前刻意疏远并支走他们。可是这些话您为何就不肯直接与苏姑娘讲?”

  

  谢正卿目光痴滞,墙上那画像其实看与不看已无多大意思,毕竟一颦一笑皆已印刻进了心里。他疲怠的声音还带着几分低哑:“若只是个物件儿,喜欢便可以留在身边,无需管它愿或不愿。”

  

  “可若是个人,便想着看个明白……到底是因为我想要她留,她才留。还是她自己想留……”

  

  谢正卿能跟他一个奴才说出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来,宋吉是惶恐的。毕竟他只是个公公,没经历过什么情爱之事。不过他也多少听明白了,大人这是欲借着大婚前的这一桩突发之事,来考验下苏姑娘对自己的情谊。

  

  这么说来,大人并不是真的不见苏姑娘,更不是真的要将她送出京城,而是想看看她会不会主动争取。

  

  沉寂了一会儿,谢正卿好似醒了些酒,想起方才说过的那些话,突然转头看着宋吉,“出去。”

  

  “是……奴才这就退下。”宋公公唯唯诺诺的出了寝殿,并将门仔细关上。

  

  谢正卿将手中的空酒壶往地上随便一扔,然后起身往对面的粉墙走去。晃晃荡荡的,他走到了那幅画像跟前,伸出手抚在那张小脸儿上小心描摹,极尽疼惜。

  

  口中则含混不清的嘟囔道:“我若总是抓着你的手,你必然会跟我走。可若是我放开了你,你会不会主动抓起我一回?”

  

  念叨着,谢正卿的手从画中女子的脸蛋儿往下划去,“让我看看你的心……”

  

  ***

  

  夜幕下,苏府坐在客栈院子里的石凳上,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她在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

  

  “妁儿,这么晚了还不睡?明日一早可还要赶路。”

  

  苏妁闻声回头,见是大哥苏博清身着寝衣,外面披着一件斗篷出来了。看样子像是睡了一半儿,担心她才出来看看的。她便笑笑让苏博清安心,毕竟这一路上全家人都在担忧着她。

  

  “大哥,我只是在车上时睡多了,现在反倒睡不着了。”苏妁解释着。

  

  苏博清在苏妁身旁也寻个了石凳坐下,伸手抓了下她的手,好在不凉。接着便问道:“妁儿,这些日子来大哥一直没有问过你跟谢首辅的事,那是不想给你的心增加负担。但是今日汪萼雇来的那些杀手的死,你难道不觉得是锦衣卫所为吗?”

  

  “锦衣卫?”苏妁脸上怔了怔,既而又将白天时的画面回想了下。

  

  苏博清则继续说道:“那些黑衣人中了暗器后皮肉外翻,像绽开般,显然不是镖类常见的暗器所至。且他们倒地突然,连点儿挣扎都没有,证明下手之人是善用暗器的高手。”

  

  顺着这思路想下去,苏妁竟想起了庆怀王府为谢正卿办洗尘宴的那日。她扮作舞妓混入庆怀王府,独舞时被两个舞妓陷害,将穹顶飘落的花瓣私自换成了石子。事后谢正卿处死那两个舞妓时,便是命人将那些石子又换成了锦衣卫的暗器,那两个舞妓最后死于剑雨之下,死状惨不忍睹。

  

  “对,那种暗器我见过!”苏妁笃定的看着苏博清,“是锦衣卫的。”

  

  苏博清脸上释然道:“这么说,谢首辅其实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着你。”

  

  听闻这话,苏妁竟然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谢正卿将她驱离了京城,却又暗中派人保护,这到底算什么?算余情未了,还是只是可怜她想留她一条小命儿?

  

  见苏妁非但不喜,眉心的愁云反倒更加阴郁,苏博清知她现在最大的痛苦便是夹在这爱与不爱之间。想着此事既已无解,倒不如让她彻底死心,便也不想再隐瞒,将自己所听来的一股脑全说出。

  

  “妁儿,其实我在督察院当职时,有听到一些传言。说是那伽国的国王有心将自己的妹妹献给谢首辅,而谢首辅见了那伽国公主的画像后,似乎也很是满意,更是准允了那位公主进宫。依照那伽国到我大齐的距离,算起来也就是这两日了。”

  

  苏妁只圆瞪着一双桃花眼,怔怔的看着苏博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顿了许久,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起身往自己屋子走去。

  

  进屋后,苏妁将房门关上,倚在门扇上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

  

  翌日一早,苏博清和云娘起的最早,叫客栈的厨房备好吃的和带的饭菜,才去各屋叩门叫大家起床。

  

  云娘叫到苏妁屋时,连着叩门十几下,仍未得到回复。趴在门上一听,更是丝毫动静也没有,遂觉得不太对劲儿,用力将门一推。

  

  屋子竟是空的!

  

  摸了摸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尚有体温,云娘知道苏妁应是刚起不久。便猜着苏妁或许是先去了膳堂,就在云娘准备出屋再去找找时,蓦然看到一旁的衣柜上摆着一封信……

  

  ***

  

  两日后的早晨,皇极殿。

  

  万道金光自雕花的窗牖射入,直直映到寝殿的罗汉榻上,刺得斜躺在榻上的男子频频蹙眉。

  

  他终是将眼睛眯开一条缝隙,宿醉尚未完全褪去,只浑浑噩噩的诘斥道:“大胆!今日休沐无早朝……”谁敢这么早就把遮光的帘子打开的?

  

  缓了缓,谢正卿将双眼彻底睁开,只是眼前仍有些朦胧。一连三晚醉酒,加之今日无早朝,他昨夜便更加的放开了量,直饮至天将黎明!如今虽被唤醒,却仍是一副醉态。

  

  迷蒙间,他看到墙上的画儿竟动了动……

  

  先是那姑娘的嘴角,接着便是眉眼,之后她还抬了抬手……最终,那姑娘竟从画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谢正卿看得茫然,虽说他这会儿醉意未消,但人都已走到他眼前了,他自然也能分得清虚实。

  

  “妁儿?”张口,是略带沙哑的诧喜声音,接着人便从罗汉榻上猛地坐起,蹙眉道:“你不是随家人去冀洲了?”

  

  “我好奇。”苏妁定定的望着他,烟眸如水,夹带怨尤。

  

  “好奇什么?”说着,谢正卿伸手去拽她的手,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她能在他撒手后回头,能主动进宫来,这已满足了他想要的!如今便是她一句话不说,他也不忍心再去考验她,试探她了。她的心,他看到了,是割舍不下他的。

  

  苏妁倒也不推拒,极自然的坐在罗汉榻上,似笑不笑的凝着谢正卿:“好奇传说中你每日盯着的那个美人儿有多美。”

  

  听了这话,谢正卿嘴角淡出抹笑意,侧目瞥了一眼对面粉墙上的画像,问道:“那她美么?”

  

  “你觉得呢?”苏妁反问,无心之下,语气却显露出一丝娇嗲。

  

  谢正卿只笑不答,拽着苏妁的胳膊便扯进了怀里!用力揉了揉,恨不得将她揉成他骨血的一部分。

  

  搂了许久,直到暂解了这一个月来的相思,他才说道:“画再美,也不如活的美。纵是眉眼能相似至八九,也画不出那抹灵俏与娇媚。”

  

  搂着搂着,谢正卿忽地听到有啜泣声,他将苏妁放开,看看她,果真已是泪溢於棣月睫。这方意识到自己只沉浸在苏妁回头的喜悦中,却忘记她这一个月来所受的。

  

  “对不起……”边说着,谢正卿去为苏妁擦拭眼泪,只是她却一把推开了他。

  

  “你就是想听我的真心话是么?那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问我,而要那样对我!”苏妁眼泪扑簌,委屈的不得了。

  

  其实今早她突然进宫后,宋吉已老泪纵横的对她说了许多大人的心思,只是再三叮嘱切不可对大人说是他告密的。苏妁看得出宋吉是个忠奴,是真的在担忧主子,当然,她也不打算出卖他。

  

  谢正卿则继续强行帮苏妁擦泪,并言道:“有些事即便是我问了,你自己也未必会有答案。不经历那些,你又怎知自己陷至何处?”

  

  气归气,可这话苏妁心中倒也颇为认同。她从来只在被动的接受谢正卿对她的好,那些好中带着强势的赐予感,她没有机会去细思那些究竟是不是她需要的,有时甚至让她辨不清那些到底算不算‘好’。

  

  若非是经历这一个月的被疏冷,她或许不知道自己竟会为了谢正卿不理她而伤怀,而哭泣。若是在一个月之前有人问她,她是爱谢正卿的吗?她兴许会茫然。

  

  可是现在,她生气之余却很笃定,她真的害怕他不要她。

  

  心里想着这些,苏妁只觉愈发的委屈,先是隐忍的咬着下唇默默的流泪,没多会儿便再也憋不住,发出莺泣声声!

  

  见她小脸儿憋的浸满粉霞,谢正卿只觉得心一下一下的揪痛。可是看她因自己不理她而委屈成这样,那揪痛的深处又有着蜜一样的甜!

  

  不知不觉间谢正卿的眼底也噙起了一汪水润,自然他是不会让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于是再次将苏妁按进他的怀里,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紧紧捂着苏妁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定在他的肩头上。

  

  嘤嘤垂泣了许久,苏妁越想越觉得憋屈,低了低头,猛地一下咬住谢正卿的肩膀!

  

  “嗯——”谢正卿只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眉头紧紧蹙了下,便将那痛意压下,任苏妁咬个痛快!

  

  苏妁这厢也不打算客气,嘴下丝毫不留情面。一边死死咬着,一边在脑中不停回想着这三十多个日夜,她是如何在彷徨与不安中熬过,以及身边关心她的家人的那些困扰与担忧。每每想到委屈的关键点,那股子气恼便在心中悠地腾起,使得她齿间更加重了几分力道!

  

  可无论她咬的多痛多用力,谢正卿只紧紧的搂着她,没有一点儿怨悔,如今他心中只余欣慰。苏妁如此被动的性子,竟能为了不舍他而中途折回,她再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再有半分猜疑她的真心。

  

  咬了不知多久,苏妁好似把该想的都想完了,把该怨的也都怨完了,这才松了口。她轻轻推开谢正卿,想看看他此时是何表情,是否因她的逾越之举而不悦。可她只看到他嘴角噙着淡淡暖暖的弧儿,再就是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她先前只顾着自己发泄的过瘾,却忘了这个男人也是肉体凡胎……

  

  “疼吗?”苏妁怯生生的问道。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谢正卿,带着关切之意。

  

  “最疼的时候已然过去了。”谢正卿嘴角的那丝弧儿瞬间明媚起来,伸手帮苏妁轻轻擦泪,又道:“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那三十个日夜,才是疼的刻骨之时。”

  

  苏妁不由得嗤笑一声,然后伸出一双手去轻解谢正卿的寝衣。这动作让谢正卿分外诧异,他立马揽住苏妁纤细的腰枝,带着一团滚烫的热雾凑至她耳畔:“要解我相思苦吗?”

  

  苏妁一下推开他,娥眉微蹙,娇嗔道:“别动~”说罢,继续去解谢正卿的寝衣。

  

  顺着领褖,她将谢正卿的左肩袖襕扒开,露出一个狰狞的深紫齿痕。天呐,她没想到自己竟下嘴这么重!堪堪恢复平静的一张娇美小脸儿,立马又一幅快哭了的样子。

  

  “对不起……”

  

  谢正卿淡然的笑笑,在苏妁的脸蛋儿上轻轻捏了一把,然后声音清越的道:“那帮我上药。”

  

  苏妁用力点点头,然后四下扫视了圈儿,问道:“药放在哪儿了?”

  

  “榻上点灯橱旁的四斗小柜子里,最里侧的那扇门里有个黑楠木的小匣子……”不待谢正卿将话说完,苏妁早已下了罗汉榻,跑去龙榻的帐子里,跪在床上去找那个小匣子。

  

  看着她这稚拙的样子,谢正卿不由得失笑。他喜欢看她做一切事,聪明的,亦或呆笨的。

  

  找了半天,苏妁终于捧着一个黑楠木的小匣子回来,笑笑递给谢正卿看:“是这个吗?”

  

  “嗯。”边应着,谢正卿将之接过,轻轻一抽那木插销,将匣子打开。自里面取出来一只青白瓷的小圆盒,说道:“帮我上药。”之后便将圆盒塞到苏妁手中。

  

  苏妁打开,原想伸手指去抿一些那白色的药膏,却被谢正卿伸手拦阻住了:“别用手!匣子里面有只木勺。”

  

  “噢……”苏妁撤回手指,低头在匣子里取出木勺舀起一些药膏,敷在谢正卿左肩的伤口上。复又用勺背抿得均匀些。

  

  苏妁这才一脸天真的看着谢正卿,关切道:“会很快消下去吗?”

  

  谢正卿点点头笑笑,只心道这傻丫头,她好不容易才留在他身上一个印迹,他怎么舍得将它消掉?

  

  见谢正卿如此笃定,苏妁便也不再担忧这些伤口,而是想起爹娘,便问道:“那我爹……”

  

  甫一开口,谢正卿便将话接了过来,“放心妁儿,你我的大婚还有近一个月,待那伽国公主来大齐后,这条路便会为你荡平。你爹娘,还有大哥,很快便会回来。”

  

  说到大婚之事,苏妁眉间复又凝聚起了一团阴云,随之怨道:“果然男人都是喜欢懂得邀宠的女子,若是这回我没有舍弃尊严回来找你,怕是大婚……”

  

  “大婚依旧会如期举行!”谢正卿将她的怨念截住,信誓旦旦道。

  

  晾了这会儿,药膏业已渗透的差不多了,谢正卿自己将左肩的袖子撩了上去,随后系好腰间绅带。又双手轻扶在苏妁的肩上,“妁儿,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止我迎娶你。即便是看不到你的真心,你也会是我的妻子。”

  

  这话听着是好听,可苏妁却是将信将疑,既然过不过关都会娶她,那谢正卿还考验她什么?接着她目光又落在谢正卿的肩膀上,想来是非常的疼吧。

  

  罢了,既然如今气也出完了,他想看的,她便让他看到。

  

  想了想,苏妁便极认真的看着他,言道:“谢正卿,”

  

  “大胆。”谢正卿突然截断了苏妁的话。

  

  苏妁见谢正卿神色严肃,便以为他是不喜她直呼名讳。想来她娘唤她爹虽是直呼名讳,可毕竟二人是从平头夫妻一路相伴着走来,情谊自不同寻常官家夫妇。而寻常官家夫妇,妻子多是要唤夫君为‘大人’的。

  

  想及此,苏妁立马改口,“大人,”

  

  却不料谢正卿还是眉头一皱,甚是不满,接着便斥道:“唤相公,或是夫君。”

  

  苏妁脸上微微一怔,之后便是无可奈何的笑,“还有一个月才大婚呢!”

  

  “你适应什么都慢,所以从现在开始适应。乖。”谢正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好似是教小徒弟般。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这6000字的大章就全部更新完了噢~今晚21点还会有更新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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