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宴麦回个了调皮的得意表情, 这种表情让许依诺瞬间想起高中好友郭红豆,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嘚瑟。夜聊内容成功被带偏, 不少女孩子被见过那位“大帅哥”女生们的描述引起了极大兴趣,纷纷约定明天趁着午休时间, 去食堂碰碰运气, 看个究竟。
“许依诺,明天我和胡薇薇一起去食堂堵那个帅哥,你去不去啊?”宴麦八卦兮兮地悄声问。
许依诺对帅哥兴致缺缺,但不好扫了宴麦的面子,于是顺着话头问了一句:“怎么堵啊?”
宴麦道:“听说七连是十二点二十吃饭,他们七连的教官特别变.态, 昨天吃饭之前就食堂门口站军姿站了十分钟, 才放进去,那个帅哥就在第一排第二个位置。咱们可以十二点二十准时等在门口守株待兔。”
因为全校的新生都赶到一个训练营,所以食堂位置不够,大家都是错峰吃饭, 而许依诺所在的四连, 吃饭时间时是十二点十分, 打好饭最快速度也要十二点点十五,而宴麦建议十二点二十去门口守株待帅哥, 她们不是只有五分钟时间吃饭了?
许依诺摇摇头:“时间那么短, 我吃不完的。”
胡薇薇道:“当然不是在食堂吃, 我们打出来,站在门口吃, 肉包子就可以的。”
想象到一排女生站在食堂门口对着男生们啃包子的情形,许依诺嘴角就有点抽.搐,心道这些姑娘到底有多闲,说好的学霸不喜欢帅哥,只喜欢数据呢?果然固化思维都是骗人的。
许依诺再次拒绝:“我还是算了……”
没等许依诺说完,另一边的宋眺就打断她:“还是别为难人家了,人家有男朋友的。”
挨着宋眺的一个女生附和:“对啊,听说还是校草,学习好家境也好,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对一般的帅哥肯定不感兴趣。”
许依诺看过去,发现自己并不认识那个女生,而宋眺和那位女生唱双簧似的,又接道:“有没有这么优秀我不知道,不过啊,许依诺,你男朋友不是也在帝都,开学这么久了,他怎么一直不来看你?”
“……”许依诺,“他说有时间就会来看我,不过,他是很忙的,你们也说了,他很优秀,毕竟优秀的人不会整天闲来无事嚼舌根,忙得连见女朋友都要提前安排好日程。”
如果只是单单挑衅许依诺,许依诺或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惹麻烦,可她们一唱一和地贬低骆刃,许依诺的火气就上来了,怼人的话压也压不住。
宋眺毕竟不像孟瑾、孙心颖那种“女霸王”性格,虽然不服许依诺,可骨子里还是个乖乖女,其实也不是很会吵架,遇到比自己更强硬的人,立即就怂了。
见宋眺消停了,宴麦和胡薇薇都给许依诺竖了个大拇指,宴麦还用口型称赞了许依诺:“怼得好。”
一夜无话。
不过,被提起“最美学霸”之后,或多或少还是将许依诺推到了风口浪尖。
能考进b大的,都是学霸,而许依诺被封为“最美学霸”,不就是她们所有人的颜值巅峰么,不得不说,现在的媒体很能搞事情,标题足够引战,更何况还有乐于推波助澜的宋眺同学。
一上午时间,许依诺便在女生这边“红”起来,走红的速度,不比七连那位大帅哥慢。
“听说有五连,七连那边,有男生想趁着午休来看咱们的最美学霸呢。”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里,不知哪个女生又提起许依诺。
“何止啊,好像男生那边都挺有兴趣的,都说咱们学校美女稀缺,他们知道‘最美学霸’在咱们四连,都挤破头想过来一睹芳容呢。”
“哎,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大家都把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许依诺这边瞥,只见许依诺穿着跟大家一模一样的迷彩军装,但就是分外惹眼,军装松松垮垮的,只在腰间用皮带紧紧勒住。
她的腰可真细啊,脸蛋也漂亮,凌晨五点起来拉链,绝对没可能化妆,但皮肤还是那么细腻光滑,五官清丽,正是少女向女人转变的年纪,清纯里已经隐隐透了些成熟.女人的妩媚,的确亮眼。
“真是美女啊,其实‘最美学霸’一点也不夸张啊。”
“不过,我听说许依诺人家有男朋友的,而且是个大帅比,我看过她和他男朋友四手联弹的视频。”“据说是挺优秀的,但是啊,我听和她们一个大宿舍的人爆料,许依诺的男朋友都不见她的,说不定是分手了。”“那有点可惜了啊,毕竟高中毕业有很多人分手啊。”
到了近邻午休时,谣言就已经变成“许依诺被男朋友抛弃了”,“还是抵不过异地恋吧”,“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
许依诺对此非常无语,可她相信谣言止于智者,再不济,自己的“热度”早晚有一天会消失,大家也会遗忘她,现在最迫在眉睫的事情,还是打饭。
吃饭的人实在太多,必须在第一时间冲进食堂,才能打到可口的饭菜,抢到好座位。
许依诺照例和胡薇薇、宴麦一起行动,不过两人今天有更迫切的“使命”,打了肉包子,就巴巴地跑到食堂门口蹲守,只留下许依诺一个想好好吃饭的人。
食堂里都是十人大桌,许依诺打好了饭菜,就发现空位已经少得可怜,只有宋眺那桌有几个空位,她思索片刻,还是坐了过去,明明是宋眺无理取闹在先,难道她还怕了她不成?
和许依诺关系好的女生都跑到门口“蹲守”帅哥去,这里的人大多不熟悉,女生之间最大的矛盾表现方式,大约就是“不说话”。
宋眺明明挨着许依诺,却故意只和别人说笑,似乎没看到许依诺似的,许依诺也不介意,连她们时不时低声笑两句,以及飘过来的“被抛弃”,“根本没见过看她”,“吹牛”,都置之不理。
她有本事怼宋眺,却不代表她一直有心情花费精力和宋眺抬杠,许依诺今天就很不想吵架,她兀自埋头吃饭,放空自己神游天外,几乎要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饭还是吃得挺开心,
然而周围忽然的骚.动还是影响到了她,现在四连和六连的女生们大部分都还没吃完,留在食堂,平时等七连站好军姿,再进门排队打好饭,她们刚好腾出食堂。
今天女生们却没有安安静静吃饭,甚至还有小迷妹似的尖叫声,许依诺抬起头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就在骚乱的中心地带,而骚乱的“源头”开口说话了:“囡囡,我来了。”
许依诺听到熟悉的声音,差点没把筷子扔掉,这可是在六坏外的军营!真正的荒郊野岭,骆刃怎么可能出现?他不是在公司里忙吗?他不是应该抽空准备明年的复读吗?
“囡囡?”见许依诺握着筷子,有些僵硬的背影,身后的声音忍不住带了些笑意,“能不能转过来看我一眼?”
许依诺终于成功扔掉筷子,转过头,正对上骆刃居高临下的、含笑的眸子,许依诺机械地站起身,与她一样懵逼的,还有同桌的宋眺等人,刚刚嘲笑过许依诺被男朋友抛弃的她们,觉得脸有些疼。
“好帅啊啊啊啊啊!”“这就是七连的那个帅哥啊,我没骗你吧!”“门口没堵到,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啊?”“他们教官今天怎么不罚站军姿了啊,白在风里啃包子了!”
……
意识到眼前的“男朋友”同学,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七连帅哥,宋眺觉得脸更疼了,虽然大家注意力都在许依诺和骆刃身上,可宋眺还是涨红了脸,毕竟也是‘学霸’,成长之路顺风顺水的,她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尴尬过。
许依诺在众目睽睽之下与骆刃四目相对,仍然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怎么来了啊?”
骆刃勾了勾唇角:“我是b大金融系的新生,当然要来军训。”
没等许依诺质问,骆刃又道:“给你一个惊喜,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参加了高考,就是为了在校园和你相遇,没想到公司的原因,让我一直脱不开身,才拖到现在,对不起啊。”
许依诺:……
许依诺仍然不大能消化这件事。
见许依诺这幅呆萌呆萌的样子,骆刃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软成了一滩水,他克制住当众揉许依诺呆毛的冲动,清了清嗓子,“能不能给我留个位置,一起吃饭,我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这尘埃落定的三个字,周围看热闹的男生女生都发出一阵善意的起哄声,许依诺脸有些红,点点头,“那你快一点啊。”
许依诺记不清自己是怎样吃完这顿饭,也记不清宋眺等人是什么表情,更对宴麦胡薇薇的惊叹内容没什么印象,她只记得中午有一道红烧鲳鱼,骆刃一直低着头,用他那双弹钢琴的手给自己挑鱼刺,极尽温柔,那天的鲳鱼甜得堪比蜜糖。
当晚宵禁之前,骆刃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买通了女生寝室的宿管大妈,将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许依诺从回大通铺的路上“劫持”下来。
两人手拉手在塑胶操场上走圈,骆刃很不要脸地问许依诺:“看到我突然出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许依诺毫无杀伤力地瞪骆刃一眼:“什么惊喜,你嘴里都没有实话的。”
骆刃被许依诺气鼓鼓的瞪视萌到,笑问:“这是怎么说的?”
许依诺:“你没说高考的事情就算了,你还说最不想学金融,但还是选了金融专业。”她无声地用眼神控诉:骗子!
骆刃却没接茬,微微抬头看星罗棋布的夜空,嗓音有点沉:“有些事情,长大了才发现,不只是任性就能逃避,那是责任。”他又揉了一把许依诺的脑袋,“我不止选了金融,还辅修管理,而且要在上学期间分出时间来管理公司。”
“不过你不用担心,”骆刃忽然一把抱住许依诺,“男朋友该做的事情,我一样不会少,情人节圣诞节,别的女孩子过的节日,我会给你安排得更好。”
我要给你所有恋爱中女孩子该有的幸福,一样也不能少。
许依诺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回抱住骆刃,主动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闻着骆刃身上熟悉的味道,而她几根不大听话的呆毛,带着沐浴后的湿漉漉水汽和清新的洗发水味道,飘到骆刃鼻端,扫得他下巴微痒,一路痒到心里去。
骆刃嘴角忍不住狠狠上扬,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我爱你,囡囡。”
“我也爱你。”许依诺头埋在骆刃肩窝,声音闷闷的,可爱却坚定。
从骆刃出现的这一刻,她的大学生活才真正开始,他们的感情也一样,许依诺默默对自己说:现在我已经卸下了所有负担,忘掉前尘往事,终于可以全心全意去爱你了。
“我爱你。”许依诺又小小声重复了一遍,帝都九月的夜晚凉爽舒适,一阵柔柔的风也能带来月季花香,甜极了。
(正文完)
番外一
大一最让许依诺接受不了的就是解剖课。
面对“大体老师[注]”们, 她还是发自内心的害怕,许依诺是个十足的小菜鸟, 心里的敬畏和恐惧占了上风。
因此暂时还不能理解师哥师姐们为了争抢数量不多的“大体老师”辩论得面红耳赤,甚至有师哥偷偷从实验室顺走一个小指骨做成吊坠, 理由竟然是“这节指骨长得太漂亮了”。
许依诺从那以后, 看那位师兄的眼神和看变.态没什么区别,她坚信自己以后万万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不过,上学期接近尾声的时候,许依诺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骆刃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过许依诺了,他将几个重要的回忆提前,又要兼顾课程,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 跃跃欲试地打算和许依诺好好过一个圣诞节,提前给女朋友发微信预约她的时间。
骆刃:【圣诞节去哪里过啊,先吃饭,然后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吃你最喜欢的日料怎么样?】
囡囡:【还是算了吧, 生鱼片可能有肝吸虫的囊蚴。】
骆刃盯着“囊蚴”两个字发了会儿呆, 有点怀疑自己女朋友到底是去学中文还是学医,怎么最近越来越喜欢给他发生僻字了?
而后思考片刻, 骆刃:【要不去吃小龙虾, 我记得上一次咱们去簋街你说没过瘾, 现在刚好新开了一家餐厅,据说做小龙虾一绝, 很多人推荐呢。】
囡囡:【不要了吧,万一养小龙虾的水质不好,很有可能寄生并殖吸虫。】
骆刃:……
骆刃不死心,继续按手机屏幕,飞速打字。
门口等着给文件签字的部门经理,偷偷透过门缝,瞥见了自家年轻的董事长,在……在玩手机?
后边一位看不到里边情形的西装革履的中年大叔,悄声问:“老李,看什么呢?咱骆总干嘛呢。”
部门经理回忆了一下骆总平时说话办事言简意赅、雷厉风行的风格,将他在聊天打字的荒诞想法从脑袋里抹掉,不可能的,他那么冷的一个人,应该是能打电话就不会发短信,能发一个字的短信,就不会发两个字。
不说话说回来,又要把这么大一个骆氏管理的井井有条,又要兼顾学业,他们年轻的骆总也非常不容易了。
“应该是在忙北城的那个案子,估计不顺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别在门口等了。”部门经理得出结论,没见骆总眉头紧锁的模样吗,一定是在处理严肃的紧急事件,多半就是北城的地皮了。
骆刃一脸严肃,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吓跑了几个部门经理之后,终于停止了给许依诺科普全城餐厅,遭受到几次拒绝之后,年轻的骆总心塞地闹起了小情绪:【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平时她说忙也就算了,今天可是圣诞节,是情侣之前,除了情人节之外,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他已经推掉了今天所有日程,怎么许依诺就是不配合!
许依诺回复微信速度非常缓慢,隔了很久才一条,字里行间透着漫不经心,骆刃忍不住回忆,从一开始两人的感情就不那么平等,一直是他迁就着她,是不是自己太殷勤,才导致她不在乎他?
囡囡:【没有啊,不过我最近真的很忙,就快期末考试了。】对于许依诺来说,圣诞这种洋节,都是商家弄出来的噱头,不是非过不可的。
骆刃看着这条微信,心里的不爽更多了几分,他就那么随便问了一句,她还真的顺杆爬,说不想去了?
骆刃这回真的下定了决心,不过就不过,谁还不是个大宝宝了,今年的圣诞节不过了,他也得冷着她一点,不然囡囡一点都不在乎他!就冷落她一周好了。
不行,一周有点长,万一真的弄巧成拙怎么办?那就三天吧,刚好过了圣诞节再说。
许依诺和骆刃偷偷发微信的时候,正在上小课,上了大学之后,一般都是大课,少则两三个班,多则四五个班,基本大部分时间都要往阶梯教室跑,而许依诺他们专业却不大一样,因为实验课比较多,所以会有一个班级的小课。
偏偏上课的讲师非常严格,几乎能比得上高中时代的班主任老何,要知道,在大学里,课程上到一半,忽然从后门偷偷溜走,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严厉的老师,也就是在平时课程里扣掉分数,根本不会出声喝止,更何况上课玩手机这种小事。
但实验课的讲师偏偏是异类中的翘楚,一言不合就扣平时成绩,还时不时请辅导员谈心,最常用的口头禅就是“你们这样子,可怎么去医生啊,基本功不扎实,哪个病人敢让你们看?人命不是开玩笑的!”
简直是站在学术与道德的双重制高点,让人不敢不听,微信只能偷偷回。
许依诺再看到骆刃的回复时,已经下了课,骆刃:【那好吧。】
骆刃和她说话一向是腻腻歪歪,这次这么冷淡,不会是生气了吧?许依诺回顾了一下自己与骆刃的聊天记录。
“骆刃:吃xxx?囡囡:不行,会xxx。骆刃:那吃xxx?囡囡:不行,会xxxx”
……
似乎……还真是不想和他过圣诞节的意思啊,许依诺对自己的冷淡感到内疚,同时也有一层隐忧:自己貌似还真的被师哥师姐们同化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龟毛?
但,如果说之前一连串拒绝只是职业病,那么那一句“我还要期末考试”,就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啊。
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委屈了男朋友,许依诺知错必改,抓紧时间顺毛,囡囡:【圣诞节一起吃小龙虾好不好?其实现在的小龙虾都是养殖的,基本没什么寄生虫了。】
骆刃秒回:【不用了,临时有工作,特别忙,去开会了。】
许依诺:……
特别忙,是怎么做到秒回的?明明就是有小情绪了啊。
不过距离圣诞节还有两天时间,许依诺倒不担心骆刃真能一直气到圣诞节,不过,似乎自己有点太忽略他了,明明骆刃才是更忙的那一个,又要管理公司,又要修双学位,居然还要抽.出时间来和她过圣诞节。
而她自己更过分,竟然拒绝了,不就是个期末考试吗,又不差这一天复习,她平时上课认真,其实也用不着临时抱佛脚,许依诺算了算,在圣诞节之前,把两篇实验报告搞定,似乎也没什么太紧要的事情。
打定主意后,许依诺便开始吭哧吭哧赶报告,实验数据其实七七八八,就差整合计算,圣诞节之前搞定应该没有问题,到时候她再好好补偿男朋友。
许依诺是个很有计划又自律的人,基本没有拖延症的苦恼,预计两天的工作,刚好完成一半,第二天再接再厉,就能过个舒舒服服的圣诞节了,她看了眼时间,回到宿舍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上床睡觉前,她例行检查一遍手机,还真没有骆刃的消息,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收到好几条没话找话的问候。
想到骆刃一个人前冷静自持年轻才俊、却在自己面前是个话痨,现在不知道一个人如何生闷气,许依诺心里就忍不住涌起一阵甜蜜,当然还有愧疚。
没收到骆刃的微信,倒是见到郭红豆发来消息,【链接:xx决赛投票~】
郭红豆:【帮我投xxx,别忘了呀!】
郭红豆考上了个普通一本,专业就是传媒,跑去魔市上大学,天高皇帝远的,没有父母在身边唠叨,很快就放飞了自己,现在她迷上了一个选秀节目的选手,不止自己要每天投票,还要拉着许依诺一起。
许依诺很实在地点开链接,为郭红豆的偶像,投出了友谊的一票,【红豆,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和吕泽阳会吵架吗?】
郭红豆:【咋了?你和骆刃吵架了?】
许依诺:【也不算是吵架,我可能是太冷落他了,如果吕泽阳不高兴了,你是怎么哄他的呀?】
说起来骆刃还是第一次对许依诺闹小情绪,弄得她有点小无措,要想个方法好好哄一哄才行,许依诺将自己和骆刃的聊天记录发给了郭红豆,郭红豆半晌才回了一句:【囡囡,你真是个渣男。】
许依诺的内疚心情顿时更重了:【真的很过分吗,那、还能挽回吗?】
郭红豆:【这个简单,一件神器搞定[贼笑]】
面对郭红豆莫名的自信,许依诺是有些狐疑的:【真的假的?】
郭红豆:【包在我身上,把你地址给我,我亲自帮你挑,然后寄过去,不就是圣诞节吗,小case,绝对能赶到节前。】
许依诺地址填了一半,发现忘记了邮编,于是在某宝账户里翻找,进入“我的地址”之后,许依诺灵机一动,偷了个懒,截图发给了郭红豆。
收到截图的郭红豆:【姐姐,这是我帮你忙耶,你敢不敢再懒一点?】
许依诺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蒙混过关,两人互道晚安后,就安心地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她不知道的是,郭红豆看到那一长串地址之后,兴奋地搓搓手,决定搞点幺蛾子。
作者有话要说:
注:大体老师:捐献给医学院供解剖学习的遗体。
番外二
许依诺曾经在某宝上给骆刃买过东西, 地址簿里就自动存了骆刃的家庭住址,郭红豆打开某个购物app, 在搜索“性.感内衣”后,又挑选了半天, 既然是‘哄男友’的战衣, 就不仅要性.感,还要有质感,郭红豆自问她给许依诺操心,简直比自己还要上心,谁让她是国民好闺蜜呢?
想着许依诺的身材,最终挑了一套‘战力’可达一百的内衣, 而后毫不犹豫地选了收货人“骆刃”的地址。
付款完成后, 郭红豆功成身退,满意地自言自语:“囡囡,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就等着过一个难忘的圣诞节吧。”
许依诺第二天按着计划忙碌到熄灯时间, 终于赶在圣诞节之前, 将实验数据整理出来, 圣诞节当天,她拨通了骆刃的电话, 打算先哄哄被自己冷落的男朋友。
本以为骆刃昨天那种冷淡的态度之后, 至少会矜持一阵子, 等着她哄,甚至电话也不接, 没想到骆刃居然秒接。
“等等啊,”骆刃声音压得很低,过了是几秒钟,音量才恢复正常,“在开会,我出来了。”
骆刃的声音温柔得如一汪清泉,又带了腻腻歪歪的甜,听得许依诺很摸不着头脑,难道“冷战”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你在忙的话,就赶紧回去吧。”许依诺道。
“没关系,那些事都没有你重要。”骆刃回道。
许依诺:“……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圣诞节能不能一起过?”
“当然可以,”骆刃不出意料似的,喜道,“你什么时候下课,我去接你。”
许依诺:“唔,好。”
虽然这种态度非常好,可怎么感觉怪怪的,说好的冷战呢?说好的需要自己哄呢?
许依诺忍不住更愧疚了,骆刃对自己是太体贴了,他大肚原谅是一回事,但她该哄还是要哄的。
两小时前,骆刃家。
骆刃在帝都常住的地方,并不是骆家住宅,那里曾经是骆良弼的家,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来来往往的,住进过不少女人,每一个都称得上骆刃的童年阴影。
他并不喜欢主宅,早在十五岁的时候,骆刃就第一次搬离了骆良弼的家,后来从松城匆匆回来料理家事,也一直没回过住宅——骆良弼本人也常年住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主宅彻底空了。
骆刃的家许依诺是去过几次的,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现代的装修风格,典型的年轻人住处,只是面积大得远超普通年轻人。
骆刃今天不算太忙,上午只有一个电视电话会,下午早就为许依诺留出了约会时间,但他想到许依诺冷淡的态度,不免兴致缺缺,心里万分纠结。
他当然想和许依诺一起过圣诞,可自己前一天刚刚耍了脾气,立志要冷落她几天的,现在巴巴地回去讲和,是不是太没面子?他这样好拿捏,囡囡会不会永远对他爱答不理的?
许依诺也是,都不知道给他一个台阶下,现在也没有一点动静,难道今晚他就真的一个人蹲在家里发呆吗?
骆刃正心不在焉地系领带,门铃响起,居然是快递,骆刃狐疑地接过快递,见收件人就是自己,要知道,他不怎么网购的,除了许依诺曾经给他买过东西……
等等,难道是囡囡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她是来“讲和”的?
知道这栋房子地址的人不多,收件人又是自己,又刚好是圣诞节当天,骆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满怀期待地拆了快递,这么大一包,不知道囡囡会送给他什么礼物?
被拆开的纸箱,扔在一旁,骆刃手里拿着那件粉色小睡裙,脑袋里不啻于炸开烟花的效果,除了粉色小睡裙之外,还有一套黑白相间的……兔、兔女郎装?
骆刃看了看毛绒绒的兔耳朵发饰,性.感之外,竟然还有点……萌,不过,这确定是许依诺送的?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不会看不懂,可是,她不是一直不肯的吗?骆刃不大确定她是害羞,还是真的不愿意,她不愿意的话,自己也可以忍到婚后的,该死的法定结婚年纪。
骆刃最后的一点犹豫,在看卖家夹杂的小纸条后,烟消云散,粉红色的信笺上,一行可爱的幼圆体打印字:“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囡囡”。
骆刃最后一点理智随着反复读完这行字,渐渐消散,人前严肃的年轻骆总,先是默默红了脸,而后滚到床单上毫无形象地用被子捂住了头,整体形象和“青年才俊”离了十万八千里,简直穿上病号服就能直接取得安定医院永久居住权。
另一边,许依诺和骆刃约好晚上相见,也开始准备,就像郭红豆说的,约会就要有约会的样子,至少也要打扮一下。
许依诺的化妆品数量不多,可杨凤芹和许宝林给的零花钱够多,所以“入门级”的彩妆,也是c家一整套,质感没得说。
此时胡薇薇她们上选修课的上课,约会的约会,宿舍里没有人,离和骆刃约定的时间还有足足一小时,许依诺打开鲜少开封的化妆包,对着镜子独自准备。
她虽然平时因为课业繁忙,懒得化妆,却并不是不会,好歹她上一世也曾做过一段精致女人,化妆水平可见一斑。
许依诺犹豫片刻,还是拿出了眼影盒,既然是约会,她决定化个不那么小清新的妆容。
选了不会出错的大地色,将眼部轮廓勾勒得更立体,眼窝更深,显得鼻梁更挺,一双圆圆的杏眼,在眼妆的修饰下少了几分清纯,多了两分妩媚。
桃粉色腮红,豆沙色口红,衬得皮肤更白.皙细嫩,她挑了一件驼色长风衣,暖融融的藏蓝色围巾,以及一双长筒靴,是许依诺少有的成熟风格,她年纪小,妆容掩掉一部分稚气,只剩下十足的女人味。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骆刃的微信已经发过来,【我到了,你在哪个教室上课,我去等你。】
骆刃一直以为许依诺下午最后一节是有课的,许依诺存了打扮自己的心思,没有揭穿。
囡囡:【你车停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骆刃挺了解许依诺的性格,她一向不太喜欢他开太招摇的车来接她——许依诺用了一学期的努力才把“最美学霸”的头衔摘掉——骆刃也不勉强她,老老实实报了地址,心里却紧张起来。
今天可是他们感情即将发生质变的一天,他可一定要好好表现,给她留下美好的印象,才能再三再四。
骆刃兀自忐忑着,也期待着,过了五分钟不到,就听周围似乎响起窃窃私语,他顺着身边几个男生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窈窕、五官姣好,打扮入时的小.美女,踩着高跟鞋向自己而来。
美得好像从杂志封面上走出来,小.美人走到骆刃面前时,他都能感觉到周围那几个为她驻足的男生投来的嫉妒目光,但骆刃甚至没工夫瞪回那些不长眼的男生,骆刃结结巴巴地张了口:“你、你……”
他憋了半天,“你怎么这么快下课?”
许依诺露齿一笑,“忘了跟你说,今天最后一节没有课。”骆刃的目光还是没从许依诺脸上移开。
在帝都初冬的雾霾天里,眼前的女孩子明眸皓齿,笑起来像是发着光,平白照亮了骆刃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把他的仰慕照得无所遁形,骆刃傻愣愣的,竟一时忘了给她开车门。
许依诺被他看得脸有些红,却也有些被心爱男孩子欣赏的得意,矜持又大胆地扯了扯骆刃的领带,微微仰着脸问他:“好看吗?”
她打扮成这样,不由得更让骆刃和早上的快递联系到一起,他被劈头盖脸的幸福砸得头晕目眩,反应了一秒才点头,词语匮乏地扯开嘴角:“好看好看。”
许依诺望着他英俊年轻的脸,又是一笑:“我都饿了。”
骆刃这才想起给许依诺开车门,他今天严格遵循着自家女朋友的要求,开了一辆非常低调的奥迪A6,但俊男美女配香车,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车子直奔某家挺有名的网红饭店,商家没放过洋节的噱头,到处都是圣诞节花环,诞儿味儿十足。
吃饭看电影,一场约会流程完毕,骆刃却没像往常一样缠着许依诺,不肯早早送她会宿舍,干脆利落地送她上了车。
许依诺坐在副驾,看着黑暗里骆刃的侧颜,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她今天可是刻意打扮过的,他怎么反倒像打算早早结束这场约会似的?
难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现在才八点半。”许依诺委婉地提示骆刃,骆刃却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不久之后的“真正约会”,又兴奋又期待,许依诺话里的隐含意思,他跟本没有领悟。
许依诺也忍不住有些脾气,不想多呆一会儿就算了,回去就回去,干脆坐在副驾赌气不说话,望着车窗外夜色里的车水马龙,胡思乱想。
只是,怎么开了这么久也没见到校园附近的路?
直到骆刃的车子驶进一个有些熟悉的小区,许依诺才恍然看向骆刃。
番外三
“这是你家?”许依诺有点懵, 明知故问打破尴尬。
她从前是来过两次的,不过都是白天, 许依诺厨艺不错,骆刃曾连哄带骗地求她给他做饭, 也想过把关系发展到“半推半就”的程度, 不过许依诺都婉拒了,骆刃尊重她,丝毫不肯委屈了她,竟没再提起,一直保持着绅士做派,可今天不一样。
“是啊。”骆刃毫无营养地干巴巴回答, 不过语气里竟然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许依诺怎么也无法把“害羞”和骆刃联系起来, 毕竟这三年多来,她一点点看着骆刃从“小奶狗”长成了大灰狼,只不过这只大灰狼无论在外多张牙舞爪,也永远不会对她露出尖牙, 许依诺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
原来是要在家里约会么, 比起之前骆刃豪不拖泥带水地带她开车离开, 现在先斩后奏把她带到家里的事情,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许依诺不仅没有生气, 反倒有些隐隐的窃喜, 他不是在跟她赌气, 还是想多和自己呆一段时间的。
现在才八点多,学校的宵禁时间是十一点, 不过所谓宵禁时间,也只是宿管阿姨休息而已,过了十一点,刷校园卡仍然可以进。
许依诺上了半年大学,也算见多识广,和男朋友约会晚了的女孩子,并不少见,八点半实在算得上早,她一点压力也没有。
大学就是年轻人的天堂,她们自律也自由,而女生们本身就是象牙塔里最美的风景,青春无谓。
骆刃的这套房子,许依诺虽然来得次数有限,可在这里,留下的都是温馨回忆,与美食有关的。
她看着身边高大的青年含情脉脉的目光,会错了意,眨了眨圆溜溜的杏眼,“你是想吃夜宵吗?”
“……”骆刃,“啊,好。”
晚饭时,骆刃好像心不在焉的,可能是没吃饱,许依诺并不怀疑,熟练地围好围裙,骆刃望着许依诺纤细窈窕的侧影,只愣了一瞬,就大步跟过去。
“我去拿一点红酒。”说完又冲向了二楼的酒柜,许依诺眼皮也没抬,浑不在意地“嗯”一声,开始翻找食材。
夜宵不宜过多,她挑了两块鳕鱼,黄油化开,煎出滋滋响声,两分钟就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佐以黑胡椒,芦笋,洋葱丁,简单营养,即使是宵夜,白肉也不会给胃造成负担。
骆刃很快端来红酒,许依诺并不饿,迟迟没动眼前的鱼排,浅尝一口甘甜的红酒,两人对坐,安静美好。
房间里暖气很足,她脱掉外套和围巾,只剩贴身的薄薄高领毛衣,绒绒的白色,在紧身毛衣勾勒出的性.感曲线中,平添几分可爱。
到目前为止,气氛还是温馨甜蜜的,岁月静好得令骆刃根本没机会提起“许依诺寄给他的快递”,好像稍稍往那方面想一点都是对此时美好单纯的亵渎。
直到许依诺失手打翻了红酒杯,红色的透明液体,将白色羊绒衫晕湿.了一大.片。
帝都的冬天比起松城不算冷,何况室内也有暖气,暖气房里脱掉厚重的外套,一件薄薄的毛衣刚刚好。
许依诺里边只有一件轻薄的吊带,此时也湿透了,湿哒哒地贴着肉非常不舒服,她低呼一声,就去找纸巾,骆刃也反应过来,不过手更快,迅速抽了四五张,急忙帮许依诺擦干。
纸巾按.压在薄薄的羊绒衣上,立即也染了红色,许依诺皱起秀气的眉轻声抱怨:“越是穿白衣服越会不小心弄脏……”
她的话戛然而止,偏圆的杏眼微微瞪大,脸颊飞起一点可疑的红晕,骆刃也意识到,手下的触感似乎好得过了头,绵.软饱满,视线移到手掌之下,是被湿.了的羊绒衫勾勒出的完美曲线。
骆刃下意识滚了一下喉结,眼前的女孩,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似的,又萌又软,字面意义上的软。
许依诺红着脸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小声道:“我、我先回学校换衣服。”
骆刃身体先于大脑行动,大步拦住她,语言才跟上节奏:“都湿透了,这么出去会感冒的,先换套衣服,洗个澡吧。”
他说的没错,因为暖气的缘故,北方的室内外温差巨大,这幅样子出门,的确是奔着人肉冰棍去的,许依诺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浴.室。
不过确实挺难受的,湿漉漉的衣服糊在身上,坚持到关上浴.室门,许依诺就打了个喷嚏,还是稍微冲一下免得感冒。
将湿衣服换下,浴.室的热气蒸腾起来,寒气驱散才舒服一些,门外响起敲门声,“换洗衣物。”
没等许依诺回答,门就开了条缝,伸进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手上挂着一坨衣服。
许依诺根本没来得及看清那坨都是什么东西,便一把抓过去,那只手似乎多留了一会儿,将什么东西收走,门外的人似乎说了句什么,但被哗哗水声遮得模模糊糊,许依诺也没心情深究。
有比她更囧的处境吗?打扮得美美哒,和男朋友过圣诞节,结果烛光晚餐中,把自己弄成了落汤鸡。
而且还要借男朋友的浴.室洗澡,还被他摸.到了胸,这简直——等等,好像也……没什么?
毕竟那是她男朋友,现在能把恋爱谈得如同小学生般纯洁的现代人,应该也是凤毛麟角,不对,现在的小学生可厉害着呢,她这种怂怂的家伙,没立场diss小学生的战斗力。
也不知道骆刃现在干什么,刚刚他那么久也不把手挪开,是不是故意的?
许依诺胡思乱想地冲完澡,热水将脸蒸得红彤彤,便打算将骆刃递给她的衣服换上,今晚只能这样回去了,不知道骆刃的衣服和她的打底.裤以及毛呢小裙子搭在一起有多奇怪。
等等,小裙子和打底.裤呢?
许依诺没办法,只得先换上骆刃提供的衣服,嗯,还真是骆刃的衣服,一件白色棉质线衣,松松软软的,她身上还带着热气,现在的温度穿刚刚好。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领口有些大,稍不注意就会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肩膀,甚至胸前那两团绵.软肌肤。
不知道裤子会不会也太长,等等,裤子呢?
那一大团衣服竟然只有一件!许依诺隔着浴.室门喊骆刃,然而毫无反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骆刃的大衣服很长,刚好能遮住屁.股,只露出两条长.腿,这样的长度,和夏天的热裤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许依诺定了定神,探头探脑地迈出浴.室门,只见骆刃背对着她坐在懒人沙发上,低头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什么,“骆刃?”
骆刃如梦初醒似的吓了一跳,弹簧般扭过身,看向许依诺,一时忘了手里还拿着东西。
他手里的东西粉粉.嫩嫩的,似乎是女生的衣服,许依诺微微眯起眼睛,狐疑地上前几步,骆刃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躲闪,视线从许依诺两条笔直的长.腿滑过,落到好看的锁骨上,喉结悄悄滑动一下,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染了点红,这点羞涩,打破他人前习惯性的冷静自持,将人拉回了二十岁的青春悸动。
“这是什么?”许依诺的脸比骆刃更红,简直能滴出.血,性.感内衣她当然认得,还有那一套毛绒绒的兔耳朵,以及……嗯,还有尾巴?
许依诺觉得自己全身血液沸腾,要被煮开了。
骆刃见许依诺害羞得整个人都像只煮熟的虾子,连露出的修长大.腿也微微泛了红,成了诱人的淡粉色。
有时候同一种情绪,两相碰撞也会此消彼长,骆刃短暂的怯场,被许依诺的更怂的害羞情态,成功打消,“骆小绵羊”悄然无声地变成“骆大灰狼”,他恢复了镇定,勾起唇角,“囡囡,你忘了?这是你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
“什么?”许依诺抬起头,瞪圆了一双本就偏圆的杏眼,显得无辜极了,偏偏她此刻身上只挂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男士上衣,两条白晃晃的大.腿和饱满的酥.胸若隐若现,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色,这一脸的无辜,反倒显得挑逗非常。
……这小妖精。
骆刃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话,囡囡,你现在不承认已经晚了,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脱下了西装外套,白衬衣里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扣子解了两颗,懒洋洋的性.感,他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张保存完好的字条,“这不是你写的?”
许依诺接过纸条,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看清字迹之后,心中一凉,那种不安坐实了:她忘了郭红豆寄给自己的东西!
郭红豆一直默认她和骆刃早就什么都做过了,毕竟那么多年……她不好意思和闺蜜讨论这些,每次都含糊带过,没想到竟造成这么大误会!
“不是我写的……”许依诺徒劳地解释,骆刃打断她,含情脉脉,“我知道。”
还没等许依诺松口气,骆刃理所当然道:“是老板打印的嘛。”
许依诺:“……”
骆刃:“不过,囡囡,我没想到你会……其实我也有东西给你准备好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接下来的话,许依诺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又尴尬,又焦急,该怎么把这个大乌龙说清楚呢?
正在许依诺脑中百转千回的时候,刚好遇到骆刃那双略带侵略性而克制的眼,那双漂亮眼睛里闪动的光芒,许依诺并不陌生,正是他从前小心翼翼试探自己时的那种期盼神情。
自己曾经坚持过两人相处模式发乎情止乎礼,骆刃被拒绝了两次,竟再也没提过,许依诺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为难,他尊重她,怜惜她,愿意为她克制。
现在见到他眼中的雀跃神色,许依诺拒绝的话,忽然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
她忽然不想再一次看他眼中的失望神色,忽然怀疑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是重活过一世的人,在乎的自然不是身体触碰,只是那颗心还是在潜意识里不敢交付吗?
骆刃只能看到微微低着头的许依诺,头顶那两根不听话的呆毛,并不知道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旖旎的氛围中,想到那么多“沉重”的人生思考,只当她是害怕了,反悔了。
骆刃在心里叹口气,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她,想要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可他就是看不得她一点伤心难过,既然他的囡囡害怕,那就算了吧,来日方长,他可以等。
骆刃伸出手,想习惯性地摸一摸许依诺头顶的可爱呆毛。
可手堪堪伸到半空,就见眼前的少女,忽然上前一步,纤瘦白.皙的手臂揽住他的脖颈,一片柔软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了过来。
骆刃浑身一僵的功夫,许依诺胆子更大了些,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动作青涩却坚定。
他们接吻的次数不少,但这还是许依诺第一次这样主动。
骆刃,你为了我曾连命都差点舍弃,我还有什么不能给你的呢?
感受到口腔内温软的舌尖,骆刃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发愣,几乎是狂喜的,本能的,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和她的不同,温柔里透着霸道,舌尖攻城略地,贪婪地扫过她的口腔,吮.吸.舔.吻,唇.舌纠缠,不知过了多久,放开她的时候,两人都微微气喘。
骆刃看着许依诺有些红肿而显得艳靡的唇,只觉眼前的女孩肉.眼可见的生动起来,眼角眉梢的水汽也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嗓音低哑:“囡囡,你……确定吗?”
许依诺也心跳如鼓,哪里肯和骆刃对视?又忍不住有一丝羞恼,被吻得水光滟潋的眸子,嗔怪地瞪了一眼骆刃,这话还要她一个女孩子说明白吗?
好在骆刃也意识到自己犯了蠢,不再废话,拦腰将人抱起。
许依诺只觉身子一轻,双脚离地得太突然,低呼一声,下意识用纤细的手臂搂紧骆刃的脖子。
怀里的香香.软软的女孩不经意间露出的娇羞情态,大大地取.悦了骆刃,他抱着温香.软玉,大步向卧室而去。
许依诺被摔进床垫里,只觉一片柔软,侧着身体,大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宽大的白色线衣,因为动作太大皱成一团。
许依诺堪堪捂住胸口风光,衣摆下方的浑.圆挺翘却大喇喇露出一隅,白晃晃刺得骆刃一阵口干舌燥,他扯了扯衬衫领口,也将自己扔在大床.上,似是呢喃,似是叹息:“囡囡……”
一夜旖旎。
晨光透过窗帘抚在熟睡二人的脸颊上,骆刃先醒过来,却不忍碰吵醒怀中人,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胳膊做枕头的兢兢业业。
阳光明媚,柔软了怀中少女脸上细小的绒毛,骆刃看得着了魔,目光落在那仍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忍不住贴上去,再尝一遍滋味,没想到蜻蜓点水的触碰,就惹得许依诺长长睫毛轻.颤,醒了过来。
带着一点晨起的迷糊,许依诺过了一会儿眼神才成功聚焦,对上骆刃那张因为太近而放大了的俊脸,以及光.裸的肩膀,许依诺脸上泛起红晕,“早。”她听到骆刃性.感沙哑的声音。
“早。”许依诺勉强镇定,力求不让自己在骆小狼狗面前丢脸,结果骆刃得寸进尺:“昨晚,还疼吗?”
许依诺彻底破功,再也撑住不脸皮,干脆把头埋入他赤.裸的胸膛,像是打算要用被子把自己捂死,声音闷闷的传出来,隐隐约约听到个“不”字,骆刃拿不准她是说“不疼”,还是叫他“不要问了”。
昨晚,第一次骆刃极尽温柔,许依诺觉得可以忍受,可后来,他似乎见女朋友没事,胆子也大起来,食髓知味的小处.男,能力实在不可小觑,不知多少次,许依诺只觉自己已经被折腾得快散了架,骆刃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害得她一直睡到现在,看这明媚的阳光,应该已经过了十点吧?
“等等!”许依诺忽然坐起,忽又感觉到身下一阵酥.麻,那是昨晚放纵的后遗症,又一次红了脸,骆刃眼巴巴等着羞怯怯的女朋友是不是要说出什么动人情话,就见许依诺皱起一张小.脸,又担忧又可怜:“我是不是迟到了?”
“……”骆刃,“上课应该赶不上了,不然翘了吧。”
他还能说什么?
许依诺依旧可怜巴巴:“可是……我还没翘过课。”
骆刃忍不住勾起唇角,在她嘴角落下一吻,“大学生哪有不翘课的,再说,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先收下再走好不好?”
难道是圣诞礼物?想到郭红豆擅自为她准备的“圣诞礼物”,许依诺又是一阵羞窘,只是不知道骆刃要送她什么?
正在疑惑,就见骆刃忽然翻身下地,从手里变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想好什么时候送给你,囡囡,可以嫁给我吗?”
眼见着骆刃打开盒子,一颗闪亮亮的鸽子蛋,格外夺人眼球。
他这是迫不及待地要她对他负责吗?
许依诺心里玩笑似的想,可眼眶却有点红,骆刃这是不易余力地要给她安全感,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囡囡?”见许依诺迟迟没接,骆刃有点忐忑,许依诺抹了把眼睛,凶巴巴问:“哪有这样求婚的?也太不严肃了!”
骆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同样衣衫不整,眼圈微红的许依诺,反应过来,求婚是女孩子的人生大事,他这样太草率了!看囡囡都委屈得快哭了!慌忙忙解释:“是我不对,我太着急了,这次不算……”
可“重新求婚”四个字还没出口,戒指被许依诺一把夺过,“怎么能不算?”她红着脸,握着戒指不肯撒手。
骆刃看着许依诺,嘴角慢慢上扬,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察言观色地爬上床,得寸进尺地问:“那……今天翘课好不好?”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许依诺声如蚊蚋的一声“嗯”。
番外四
浴.室里到处飞着泡泡, 家里阿姨忍俊不禁地埋头拖地,浴.室外, 许依诺抱臂低头瞪着规规矩矩站墙角的小胖丫头。
小胖丫头三四岁光景,皮肤又白又嫩, 玉雪可爱, 罚站也不老实,一双与许依诺如出一辙的圆溜溜的杏眼,咕噜噜乱转。
“你……”许依诺一个“你”字没说完,小胖丫头便伶牙俐齿地大着嗓门接话:“我再也不碰婴儿沐浴露了!”
被抢了话的许依诺:“……我有没有说过不许玩沐浴露?”
小胖丫:“有!妈妈我记住了!我有记性!妈妈对不起!”
许依诺:“……”
好气啊,熊孩子认错态度太好,连火都发不出来。
“心肝儿!怎么又挨骂了?呦呦呦, 外婆来了, 绵绵小宝贝儿,不怕不怕。”杨凤芹闻声快步推门而入,没忘记抽空瞪自家女儿一眼。
绵绵见到撑腰的人来了,一改刚刚的老实乖巧, 扁扁嘴, 大眼睛里奇迹般瞬间蓄满泪水, “外婆!嘤嘤嘤,妈妈刚刚骂我了呜呜呜。”
“外婆在呢, 不怕不怕!”杨凤芹四个字能颤出八个抖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宝贝孙女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妈您不知道, 绵绵刚刚把一整捅沐浴露都倒进浴盆里……”
杨凤芹眼睛一瞪,“那怎么了?一桶沐浴露多少钱?我们家买不起?”
见杨凤芹根本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许依诺非常无奈:“不是这个意思……”
杨凤芹一把抱起小绵绵,“好了好了,她还小呢,我在一楼就听的清清楚楚,她知道错了,承认错误了还不行?来来来外婆抱你去看小猪佩琪。”
许依诺:“……”
晚上十一点,骆刃拖着行李回到家,怕吵醒家里的小祖宗,一边扯松领带,一边蹑手蹑脚上了楼,推开门,便张开手臂:“老婆!我提前回来了。”
许依诺先是惊讶,而后笑意就爬上眼角眉梢,就着骆刃的怀抱,亲.亲热热地扑进去,“怎么这么快回来?”
“不是高中毕业的十年聚会吗,群公告上说了,聚会要带家属的,”骆刃宠溺道,“你既然要去,我这个家属一定要陪着呀。”
“可你不是还要去h市分公司考察?”
“我把顺序变了变,先去松城,”骆刃眨眨眼睛,“两不耽搁,老公机智吗?”
骆刃向儿童房张望,悄声问:“对了,绵绵呢?”
许依诺无奈叹口气,“我妈舍不得让她分床,自己带着睡了。”
骆刃见识过自家那个厉害的岳母有多溺爱孩子,劝道:“不急,等咱妈回松城再让绵绵自己睡,不差这几天。”
“你就知道讨好咱妈。”许依诺忍不住半真半假地抱怨,骆刃把杨凤芹哄得美滋滋,他们俩倒想一对母子了,家里和谐得不得了。
第二天上午,许依诺和骆刃带着骆绵绵小朋友上了飞往松城的飞机,抵达松城家中后,骆刃便争分夺秒地办公事去,晚上聚会先由许依诺带着女儿参加。
今年是许依诺高中毕业十年整,虽然曾经回松城看望过老师,也与一些要好的朋友联系,可十五班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聚会。
班里有宝宝的同学不多,结婚的倒是不少,许依诺刚把不老实的骆绵绵小朋友安置进宝宝椅,就见迎面扑过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囡囡!你还真的来啦!”
许依诺笑着抱住郭红豆,“这么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吕泽阳受得了你?”
“受不了也凑合着呗,还能离咋着?”二十八岁的吕泽阳,还延续着学生时代的贫嘴,穿着笔挺西装,人模狗样地冲许依诺扬扬眉毛,特别嘚瑟,许依诺瞪大眼睛:“你们?”
郭红豆冲她晃晃手指,上面一颗亮闪闪的钻戒,她笑道:“求婚啦。”
“十年恋爱长跑,恭喜你们啊!”许依诺真心为朋友高兴,郭红豆见到闺蜜,便抛弃了老公,挨着许依诺坐下,一边逗骆绵绵,一边叙旧,聊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人就差不多到齐了。
班主任老何见老了许多,可依旧中气十足,等几位科任老师也提过酒,大家便热热闹闹地自由发挥,郭红豆小声问:“刃哥怎么还不来啊?”
许依诺看了眼手机,悄声回:“堵在路上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说罢,加了一块西蓝花。
骆绵绵瞪着大眼睛抗议:“我不吃菜菜!”许依诺不由分说塞进去,“不可以。”
没有外婆护着,真是神清气爽,骆绵绵嘴上说拒绝,可身体很怂,委屈巴巴地努力嚼西蓝花,小手托着肉嘟嘟的脸蛋儿,小小的人儿把“生无可恋”四个字具现化,惹得一片笑声。
“许依诺,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啊。”孙心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变化挺大,据说高中毕业就去垫了鼻子,也不知是不是整容上了瘾,一张脸僵硬得可以,但也有人欣赏。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老公请客。”孙心颖有些得意,她在高中时代一直比不上许依诺,连喜欢的男生,眼中也只容得下许依诺,但现在不同了,她嫁得很好,可以扬眉吐气了,她多想也让拒绝过她的骆刃看看自己过得有多好,可惜他今天没来。
“你老公呢,怎么一个人带孩子?”
孙心颖大有畅聊的架势,可许依诺实在没什么旧好和她叙的,只敷衍道:“他比较忙。”
“听说你是医生,还能有你忙吗?”孙心颖意有所指地道:“还记得那个孟瑾吗?她现在也是一个人带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小孩,我前几天看到她,老得差点没认出来。”
孙心颖提起孟瑾“遭遇”的时候,是有几分解恨的快意的,不过,“也”是什么意思?
没等许依诺问出口,孙心颖又自顾自端起酒杯,勾起玻尿酸没完全吸收的红唇,“医生工作挺忙的吧,女人啊,还是要嫁得好,我学习不好,可是现在挺满足的,真的。老公!”她冲不远处招收,居高临下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过去。”
许依诺:……
郭红豆:……
不远处一个目测四十四五岁的秃顶男,笑眯眯揽住孙心颖的腰,带着她到处敬酒。
郭红豆:“她是缺少父爱吗,这叫嫁得好?我真替她尴尬。快让刃哥过来吧,我要受不了她了。”
许依诺却是浑不在意地摇摇头,又加了一块西蓝花,塞进骆绵绵嘴巴里,绵绵小朋友泫然欲泣地拼命咀嚼,一脸悲愤。
郭红豆见许依诺对孙心颖不感冒,忍不住自带闺蜜滤镜地评价:“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从战略上藐视敌人,好样的!”
许依诺:……
郭红豆神秘兮兮地又一次发挥“小喇叭”职责:“看到卓彤了吗?”卓彤这个人许依诺还是有印象的,当年曾经偷偷剪了她的泳衣,许依诺望过去,见对方也带着老公,“她怀.孕了啊,老公好像挺体贴的。”
“姐姐你从哪儿看出的体贴?”郭红豆八卦兮兮的,“她老公家里可能有皇位要继承,一年一个女娃,现在是第三胎,身体都垮了。”
“还是刃哥好啊,明明真有‘商业帝国’,反而更宝贝女儿,也不逼你生儿子。”
许依诺浅浅一笑,满脸幸福:“他是很好的。”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郭红豆:“刃哥!刃哥来了啊!”
郭红豆这一嗓子,引得十五班的众人都往门口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英俊成熟的男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走近之后连连告罪:“不好意思迟到了,办了点公事,结果堵在路上。”
“不碍事不碍事,你可是我最有出息的学生,公务繁忙,能过来老师已经很高兴了。”老何笑眯眯道。
然而,以贾喆、吕泽阳等为首的男生都没放过他,直嚷嚷要刃哥多喝几杯,连此时喝得满面红光的“大熊猫”也跟着起哄,而女生一桌则姿态各异,孙心颖似乎下意识看了一眼她那位“成功”的老公,眼中掠过一丝嫌弃。
孙心颖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许依诺,心里不免阴暗地想:骆刃见到昔日女神带着孩子过来参加同学聚会,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可就像验证她的话似的,骆刃径直走向许依诺,脸上的笑真诚也柔软了几分,“我能不能喝酒,还要看我家大宝宝同不同意。”
有人惊讶道:“那不会是你女儿吧?”
“原来大宝宝就是咱们校草刃哥的女儿啊。”“难怪有点像呢,刚刚怎么没想到,哎呀,囡囡,你怎么也不解释一下,害得我们想歪了,都没敢问。”
……
骆刃走向许依诺身边,骆绵绵小朋友眼睛一亮,以为救她于“西蓝花”之中的救世主到了,可一句“爸爸”,还没叫出口,就听骆刃甜腻腻地叫了一声“大宝宝”,骆绵绵的小胖脸立即又垮了下去。
骆刃揉揉许依诺的呆毛:“大宝宝,我今天可以喝酒吗?”
郭红豆:“吕泽阳救我!他们又撒狗粮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