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染不解：“他对咱们态度这么好，为什么...”
陆离眼神坚定：“他是个疯子，披着正常人外衣的疯子，彻彻底底的极端主义者，换句话说，他跟恐怖分子没区别。”
“那他的话可信么？”
“可信。”
“你刚才还说他是疯子，疯子的话能信？”
“他是个高傲的人，不会允许我与他的对决被打扰。”
周染表情严肃：“有把握么？”
陆离实话实说。
周染沉默了一会说道。
“比龙牙强，少说也是S级中高阶的层次了，加上他这种诡秘莫测的手段，你肉体的优势将不复存在，我建议，处理完八岐会，撤，倭寇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操心去。”
陆离却否认了周染的提议。
“我说了，他是个极端主义者，要么他死在我手里，否则他绝对不会放弃的，到时候你、龙牙、李可、林薇，甚至艾绯都将是他的目标。”
周染还想说什么，陆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从来都不会输。”
见陆离这么说，周染也不好再强调了。
“那出发？”
陆离点了点头：“你不用去，你在这里守着他们，龙牙跟我走。”
龙牙嘿嘿一笑。
跟了师父这么久，终于到他擅长的阶段了。
月黑风高夜。
杀人放火天。
...
夜色下的八岐会据点，像一个匍匐的巨兽。
灰色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窗户是黑的，没有一个亮灯。
陆离能听到，里面有呼吸，有心跳。
他站在对面的楼顶，眯着眼睛，看着那栋建筑。
龙牙在他身侧，身上的龙鳞已经若隐若现，薄薄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师父，直接冲？”
龙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陆离摇了摇头。
“有高手。”
龙牙在这种情况智商就会占领高地。
“是须佐之男？”
“哦？聪明。”
“嘿嘿，多谢师父夸奖。”
似乎是为了应证两人的话。
据点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扇门很重，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像巨兽在低吼。
一丝月光照在门前的台阶上。
随后被乌云所遮蔽。
一个人走了出来。
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脸。
但从身形大致的轮廓上看，这人身着和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随风起舞。
龙牙看着那个人，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重了。
他身上的龙鳞不受控制地完全浮现，从脖颈蔓延到脸颊，连指尖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甲片。
兴奋，遇到对手的兴奋！
不像碰到师父那样感受不到气息的虚无。
须佐之男强势的气息在龙牙眼里，像是漆黑海面上的灯塔一样耀眼。
那个人抬起头，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没有任何波澜的平静。
“暴君，就此退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跟月读命的博弈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但八岐会，不能动。”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陆离没动。
他甚至没改变站姿，还是那副双手插兜、微微低着头的模样。
风把他的黑衬衫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腹的线条。
“如果我说不呢？”
须佐之男的双拳缓缓攥紧：“那就只有请你们...”
下一刻他的脚下的青砖碎裂，身形几个闪烁之后就出现在了陆离面前。
“都死在这！”
拳头裹着劲风，直奔陆离面门。
陆离像没反应过来一样没有丝毫动作。
“砰！”
一只手，横在陆离面前。
龙鳞覆盖的五指，死死扣住了须佐之男的拳头。
龙牙站在陆离身前，浑身的龙鳞已经厚到几乎看不见皮肤。
再次挣脱出乌云遮挡的月光下。
整个人像一尊披着鳞甲的雕塑。
他咧嘴笑，拳头上传来的劲力让他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老子先来跟你过过招！”
拳头被扣住的那一刻，须佐之男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有点意思。”
须佐之男另一只拳头携带着崩山之势压了过来。
龙牙依旧不躲。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吹得陆离的头发倒竖。
这一拳更加强大。
他依旧将须佐之男的拳头挡了下来。
只是。
龙牙手背上的鳞片微不可察地暗淡了一丝。
他意识到，不能一味地防御，须佐之男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他松开扣着须佐之男拳头的手，整个人往前一倾。
是八极拳，顶心肘的起手式。
须佐之男侧身。
攻击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劲风撕破和服。
龙牙也没觉得这一击必中，所以他的拳头已经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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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陆离出手
势大力沉的一发直拳冲向须佐之男因侧身而暴露的弱点。
可在拳头到他身上之前，他又回身直面龙牙，手掌打在了龙牙拳头的侧面。
龙牙稳扎稳打的功夫并没有因此失去平衡。
更何况这一拳只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是他的膝盖。
距离太近。
角度太刁。
须佐之男来不及躲。
一声闷响后。
首次交锋结束。
须佐之男后退半步，拍了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