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小陈,少年不知熟妇好……”
“别扯淡。”陈勇鄙夷道,“说的跟你知道似的。”
“我?哈哈哈。”方晓笑道,“怎么回事?”
“一个魔都的大姐,35被优化,回老家准备躺平。反正年轻的时候赶上好时候了,财务自由。躺就躺呗,但忙惯了的人躺下去的姿势不对,一闲下来就浑身不舒服,还要给自己找点活。”
陈勇陈医生在跟自己开车么?方晓有些疑惑。
但他虽然怀疑,却没有证据。
“大姐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在魔都的时候每天健身,总有男的盯着她看,让她浑身不舒服,准备开个女子健身房。”
“这都行!不得赔死?!”方晓惊讶。
“是啊,肯定要赔死。但人家毕竟是正经公司出来的精英,对齐颗粒度什么的做的特别熟练,地道得很,陈年臭豆腐的味儿。老方,你猜她准备做什么?”
方晓听陈勇叫自己老方,心中一乐,摇摇头。
“这位大姐把原本聘请的俩女私教直接开除了,找了一堆男性私教,都25岁左右,大学毕业2-3年是上限。”
“???”
“!!!”
方晓一下子就想懂了,他错愕地看着陈勇。
“她开的健身房起死回生,据说现在特赚钱。”陈勇笑道。
“那怎么还非要找你呢?”
“我要是去了,她的健身房能变成连锁店,给我开一个月10万,每天晚上7点左右去转一圈就行,不用上课。但我没兴趣,医院多忙啊。”
淦!
方晓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老方,你那面的毛院长怎么样?没给你小鞋穿吧。”陈勇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便问方晓他那面的情况。
“这社会只欺负老实人。”方晓笑道,“我怎么会让他们给欺负了,放心。”
陈勇想起来去飞刀的时候有个占了方晓车位的女人来找方晓理论,方晓很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坏的有底线,很投陈勇的脾气。
“哈,你怎么做的?”
方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吟吟地跟着陈勇走进办公室。
一条黑乎乎的身影带着沙沙沙的细微摩擦声走过来,把方晓吓了一跳。
“喏,我家二黑。”陈勇盘了盘二黑的头,给方晓介绍。
机器狗!!
方晓瞪大眼睛看着那条眼睛冒绿光的机器狗。
狗脑袋被盘包浆了,看上去至少十年狗龄。
十年前就有么?方晓怔住,刚刚想说什么被他忘到了脑后。
陈勇走到罗浩平时坐的位置,一抬手,二黑把脑袋送到陈勇手底下。
轻轻盘着二黑的狗脑袋,陈勇对方晓惊讶、诧异的表情表示满意。
“小陈,这也太先进了吧。”方晓错愕。
“还好,除了卖个萌,现在二黑还不能干什么。不过罗浩说等它把医院场景慢慢都录入,能做的事情就越来越多了。以后甚至能搬运患者,icu的护士再也不用累得腰间盘突出了。”
“!!!”
“你刚刚要说什么?老方,坐下聊。”
方晓咽了口口水,选了个距离二黑稍微远一点的地儿坐下。
“我要说什么?”方晓看着二黑,怔了一下,他把自己刚才要说的事儿忘了个干净。
但转念之间就想起来,方晓咧嘴笑了笑。
第一眼看二黑的时候觉得怪,恐怖,害怕。但看了几眼,就觉得这家伙科技感十足,自己仿佛踏入了科幻世界。
还是要多来和罗教授接触一下,这里和其他医院不一样。
光是看二黑,方晓就有自己的判断,而且深信不疑。
“老方?”
“哦哦哦,是这样,毛院长也就是仗势欺人,上次我和罗教授被投诉,被他抓住把柄。”方晓解释道,“和他比,我就是个光脚的,这世界上只有穿鞋的会害怕,哪有光脚的害怕的道理。”
“嗯?”
“大下岗的时候,我还小,我父母厂子下岗职工不少,但待遇要比其他厂子高出一大截,小陈你知道为什么么?”
陈勇摇头。
“于是呢,厂长拼着仕途不要,给职工争取了超过其他厂子的买断工龄的待遇。
“虽然一定要下岗,但凡事儿还是要比一下的,比其他人强,大家也就没了那么多意见。”
“其他厂子的人都活不下去的时候,我父母的厂子买断工龄下岗的职工活的还不错。”
“老方,厉害。”陈勇笑呵呵地竖起拇指,“话说你怎么都是个副主任,属于穿鞋的,光脚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穿不穿鞋都是自己想象中的,我就认为自己是光脚的,不做亏心事,谁要特么搞我,我回头就搞他。”方晓道。
“嘿。”陈勇不置可否。
“小陈,你是不是觉得太社会了?”方晓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会给陈勇带来不好的印象。
罗教授身边这位助手,据说在东莲市带来的,属于原始班底,和其他人不一样。
“社会?开什么玩笑。”陈勇笑了笑,“前一阵子罗浩去姑苏找一头越狱的大熊猫,不带我,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
方晓汗颜。
看看人家每天都忙什么,越狱的大熊猫,这种词怕是自己听到耳朵里都犯法。
“!!!”方晓愕然。
原来是这样!
“我问罗浩,他说清华的同学会到不一定会帮每一个人。可那位说得做得没得挑,当地还说就清华的不上道。那怎么办,就让他们看看真的不上道是什么样。”
“我艹!”
方晓惊呼。
“所以呢,舆论就没压下去,事后……哈哈哈,你猜罗浩给了什么评价?”
“死定了?”方晓试探着问道。
“他说,幕后的较量一般人看不到结果,但是呢,姑苏三十年内别想有机场。这话,他拍着胸脯说的。”
“!!!”
“害,说这个干嘛,咱俩最开始说什么来着?对了,是罗浩飞刀的事儿。”陈勇马上把事情捋到源头上。
就清华的不上路,方晓心里还在念叨着这句话。
当时他没把这句话当真,现在看,这句话才真是要人命的。
罗浩那句三十年之内别想有机场,看样子不是开玩笑。要是笼统来讲,协和也算清华系。
方晓心里掀起波澜。
牛啊。
“老方,你来干嘛?为了看看罗浩,拉近点关系,以后好去给你救台擦屁股?”陈勇问道。
“哦,就是顺便,是真的顺便来看看罗教授。好久不见,怪想的。”
“那罗浩不在,你可以走了。”陈勇鄙夷地看了一眼方晓。
“别介!”方晓哈哈一笑,“上次你们医疗组去长南,带着竹子放飞丹顶鹤,我看罗教授跟我们老大聊得挺开心。这不,就赶紧来汇报一下患者的情况么。”
“对么,罗浩平时最喜欢实话实说,说是要节省沟通成本。”
虽然陈勇的语气轻松,但方晓知道陈勇说的是好话。
“既然要做whipple手术,我能不能等两天,看看新技术?”方晓问道。
他的脸皮一向很厚,从来不拿腔作调。既然陈勇都说了罗教授喜欢节省沟通成本,那就实话实说。
“行啊,我们这面无所谓,你想看就看一眼呗。”
“那当短期进修?在医疗组看看?”方晓得寸进尺。
陈勇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晓。
“不行就算了,我就是随便一说。”方晓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老孟,你看呢?”
“我肯定没意见。”孟良人憨厚笑了笑。
“那就在医疗组干两天,罗浩不在,活也不多。”陈勇拍板。
这位小老板似乎在医疗组里有着一定的话语权,方晓有了自己的判断。
“老孟,麻烦你带方主任两天。”
“行啊,方主任走走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就行。”孟良人温和地说道。
陈勇也不再闲聊,给方晓拿了一件白服,便支起笔记本开始写论文。
方晓看了半天没看明白陈勇写的是什么。
想要问,但看见陈勇一脸专注,他也不好意思问。
很快,孟良人起身。
“孟老师,你干嘛去?”方晓问道。
“方主任,可别,你叫我小孟就行。”孟良人道,“我去病房和患者家属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