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马亲王?”陈娇的同学问道。
“马伯庸。”
“!!!”
“据说马伯庸断碳水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明显变笨,记忆力下降,所以为了写书工作,他只能选择另外的方式减肥。”
“!!!”
“!!!”
“幸好你没忍住,酮症不可怕,可怕的是酮症酸中毒。减肥么,其实就两样,管住嘴迈开腿。用药的话,多少都会有副作用,话说就不能勤快点,每天晨跑一万米?”
“老师,我连一千米都跑不动。哮喘,喘得厉害。”
罗浩也有些无奈,减肥不过是管住嘴,迈开腿。陈娇的同学管不住嘴,迈不开腿,那咋办。
“很多所谓减肥有用的药物都不能吃,别瞎搞,真把身体吃坏了,以后遭罪的是你自己!”罗浩警告。
“嗯嗯嗯。”
“行了,该讲的讲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我的酮症是饿出来的?和孕妇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晚上回去好好吃一顿大米饭!陈娇,我去打包好吃的,咱俩一起吃,你想吃什么菜?”陈娇的同学问道。
陈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显然没什么心情。哪怕罗浩说得天花乱坠,陈娇依旧没什么情绪。
“我不饿。”
“罗教授都说有最新的办法解决你的问题,你竟然还不信。”陈娇的同学虽然又懒又馋,但情商是够的,她瞬间明白罗浩的意思,开始劝慰起陈娇。
虽然性命攸关,陈娇的心情始终不好,但她同学劝了一会后陈娇也觉得有道理。
尿酮时有时无,还没有明显的症状,跑了几家二甲医院都没有确诊。
但罗教授连化验单都不看就给出诊断,而且还像是预习了好几天似的,连板书都完美无瑕。
自己应该相信罗教授,陈娇心里想到。
但很多事儿不是说说就行的,罗浩也没给陈娇做更多的心理辅导,罗浩甚至觉得这时候派陈勇出马给陈娇算命,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把陈娇送走,罗浩觉得有点累。
心累。
如果是普通的患者,罗浩应该不会这么操心,但陈娇还是略有不同。
“罗浩,你紧张了?”陈勇笑呵呵地凑过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罗浩并没反驳。
“我多了解你呀。”陈勇道,“我倒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也不难,只要拐个弯就行,算是新技术,可完全在可以想象的范围之内。”
“害。”罗浩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罗浩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
而且术前还要有各种申请,尤其是立项,要不然算是非法行医。
这种破事罗浩觉得头疼,甚至觉得在印度下飞机迎面而来的热浪里裹挟着香料和粪便的味道都不是不能接受。
还是印度好啊,随便怎么弄。
一面是小白鼠,小白鼠,小白鼠,灵长类,人体1-4期。
一面是人体,人体,人体,人体……直到能用在临床。
印度是有先进性的,罗浩心里想到。
虽然这么想着,但有些工作还是要抓紧时间办。
罗浩联系老板,视频,说明情况。
视频那面的柴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普外科大佬,胰头肿瘤有多重,柴老板当然知道。
本身陈娇的情况属于手术禁忌,可没想到罗浩竟然这么能折腾,要弄什么液态金属。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视频完毕后,柴老板皱着眉想了许久。
随后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半天,最后决定跟罗浩胡闹,叫车去医院。
“柴老板,您最近很少来啊。”秦晨迎面看见柴老板,躬身打招呼。
“嗯,来医院看看。秦主任,你这头发越来越亮了。”柴老板打了个哈哈。
“嘿,那是。”秦晨双手放在大背头上,用力地捋了一下,“柴老板,前一阵子您去姑苏骑着竹子去找失踪的大熊猫了?”
“嗯?你怎么知道?”柴老板笑吟吟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
秦晨看着柴老板,心生无力。
柴老板回来的第一天就把自己骑着竹子满山跑的照片让钱主任打印出来,裱好挂在科室里。
不说医生护士,连患者都能看见。
谁看了谁都要问这是谁,什么时候拍的,到底是不是p的。
全院谁还不知道。
您老人家就差抱着照片挨个科室走一遍了,秦晨心中腹诽。
但秦晨胆子再大,也不敢和柴老板斗嘴,捋顺了大背头,笑眯眯地问道,“柴老板,有机会带我也去玩玩呗。”
“你?不行。”柴老板背着手,缓缓走向电梯。
“今年我们内镜的年会定在罗浩那面开,您一起去?”
“不去。”
秦晨一怔,柴老板这是怎么了?
按说自己主动招呼,满脸笑容,柴老板不应该对自己这样才是。
“柴老板,我哪惹您生气了么?您要是不高兴就直接说,我自己回家闭门思过去。”
“还不是罗浩,瞎弄!”柴老板气呼呼地骂道。
“???”
秦晨怔住。
前段时间魔都的事情秦晨渐渐听到了风声,没人敢做的手术,柴老板带着罗浩上台给做了,用的还是内镜。
郑思远那货竟然根本不敢上手,简直丢人现眼,真恨不得把他踢出消化内科。
丢人败兴!
可柴老板……罗浩……秦晨心中一动,跟着柴老板上了电梯。
“柴老板,罗浩怎么了?我正要去找他,说说年底开年会的事儿呢。”
“您有什么不高兴的跟我说,我帮您教训他。”
“秦主任,你说要教训罗浩?我帮您!”柴老板冷冷地扫了秦晨一眼。
电梯里,寒霜密布。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代表工程院去看看
“嘿。”秦晨捋着大背头,“我就是那么一说,我和小罗博士的关系好得很,就是开个玩笑,您老怎么还当真了呢。”
柴老板也就是做个姿态,秦晨随即问道,“柴老板,到底什么事儿?小罗博士脑子活,水平进步的也快。”
他断断续续地问着,可柴老板却板着脸,一言不发。
越是这样,秦晨就越是好奇,他觍着脸问,“柴老板,到底什么事儿啊。”
“罗浩要穿胰头后的转移瘤。”
“哦哦,粒子植入啊,那……”秦晨随口说了两句,马上怔住,“胰头后?得先穿胃,然后过动静脉?那不是老人家留给罗浩的任务么?这么快就开展了?”
“肿瘤被胰头挡得严严实实,没有角度。”
“我艹!”秦晨骂了一句国粹,他意识到了柴老在说什么。
难怪柴老板一脸严肃,罗浩竟然要做这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柴老板,罗浩想怎么做?把达芬奇机器人的机器臂下进去么?”秦晨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低声问。
柴老板横了秦晨一眼,没回答。
秦晨虽然平时拽的一逼,但也分人,在柴老板面前他像是梳着大背头的小白兔一样乖巧温顺。
柴老板不说话,总不至于撵自己走,秦晨心里清楚,跟着柴老板下了电梯。
来到肝胆外科,进了钱主任的办公室,秦晨尽量让自己变成小透明,竖起耳朵听柴老板和钱主任交代的事儿。
“罗浩那面有个癌晚的患者,他说跟你交流过?”柴老板坐在椅子上,两位主任一前一后跟实习生似的。
“是,老板,罗博士跟我说过,是一个医科大的学生,癌晚。本来控制的不错,骨转移瘤已经缩小,不再引发疼痛。可最近一次复查发现胰头部有转移瘤,1.3cm左右。”
钱主任一五一十的汇报。
秦晨听得瞠目结舌。
癌晚都有骨转移了,还有什么搞头,让患者回家喜欢吃什么吃点什么,终末期少遭点罪就是了,小螺号难不成还想把她治愈?
“罗博士跟我联系过,问我能不能手术,我觉得可以,准备给他留床。”
“小螺号刚跟我说,治疗方式改了。”柴老表情平淡,看不出情绪。
钱主任马上闭上嘴,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