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几百年,刚有新教的时候,不买赎罪券的话神父会说,光是祷告没用。而且呢,所有人罪孽深重,必须要赎罪券。咱省城的房子已经掉价30%左右了,而且有价无市,很难卖。”
“我建议,只是建议,您……们现在回家就卖房子,或许等到买赎罪券的时候才能第一时间买。”罗浩笑吟吟地调侃着。
淦!
沈自在能觉察到罗浩心情似乎不错,还有时间和大姨们胡说八道。
“我们……我刚才说错了,不是新教,是天主教。”
有位大姨一听赎罪券,一听要卖房子,连忙改口。
沈自在差点用头撞墙,这也行?
“天主教啊,那你们是胡斯派?还是亚当派?”
“???”
“???”
“保罗派?罗拉派?阿比尔派?还是一意论派?”
“鲍格米勒派?要不就是韦尔多派?”
看着一脸迷茫的大姨们,沈自在低下头。
他的演技不过关,是真的忍不住了,这时候要是笑场的话,沈自在怕大姨们翻脸。
真要是有个泼辣的大姨坐在地上哭,然后衣服一脱就说自己非礼的话,那真特么的成笑话了。
“大姨啊,还是先回去搞明白这些。”罗浩笑眯眯地看着大姨们,“拿人几枚鸡蛋不算什么,要是真被骗的卖了房子买赎罪券的话,可就糟了。”
“我们又不傻,怎么会卖房子呢。”有人犟嘴。
“害~您家小区拉横幅曝光电信骗诈么?”罗浩问了一个极其犀利的问题。
“罗师兄,我昨天回家,看小区门口拉横条幅——10号楼某女业主网恋,被骗30万。是这种么?”庄嫣补刀。
“差不多。”罗浩微笑,“再说,排油法案公布,都是不合法得了。真正的正统,算起来还是洪秀全和诸葛亮。”
“罗浩,那是网上的传说吧。”陈勇问道,“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呢。”
“罗马教廷第257任教皇庇护九世派传教士艾约瑟前往中国。洪秀全搬出了阿里乌斯派的观点,展开辩论。”
“这些都是能查到的,虽然辩论的内容不知道,但是吧,第257任教皇庇护九世承认洪秀全身份的事儿应该没错。”
“为啥?他们有病啊。”
“害,当时中国有几亿人,面对这么大的蓝海。当时想要入川,还拜了诸葛亮为大哥。”
罗浩只说了半句话。
陈勇挑眉,口罩动了动,想要骂一句,但几位大姨还在,陈勇没兴趣和她们磨嘴皮子,只能憋了回去。
“大姨,要真信,去西广吧,那里是伊甸园。神的次子,这可是第257任教皇庇护九世承认的。”
几位大姨憋得满脸通红,她们终于迟钝的发现罗浩在调侃她们。
“那你信什么?”一位大姨问道。
看样子接下来就是前几年网络上流传的那个谎言——国人无信仰。
沈自在饶有兴致地看着罗浩。
这个问题很好解释,可一旦解释就要辩经。
罗浩当然不怕,可无论罗浩说什么,那几位大姨真就未必能听得懂。
“祷告发出的声音是340米/秒,是东风-15陆基导弹的六分之一,是东风26陆基导弹的十八分之一。我,信东风。”
“回家吧,把这些东西都搞清楚再说。”罗浩劝道,“记住啊,说赎罪券,让您……们卖房子的都是骗子,可以报警。”
“哦哦哦。”
所有人都哦着。
“新中国来之不易,最近几十年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不少,咱做不了什么贡献,那就老老实实享福,可千万别卖房子买赎罪券啊!”
罗浩继续唠叨着。
说别的,大姨们可能不信,还会回嘴。
但说到赎罪券,说到卖房子,她们的表情有了松动,估计真的听说过这事儿。
现在她们还行,没有被蛊惑多深,顶多是拿鸡蛋去听课,凑个人数。
甚至当当义工,卖点嘴皮子都是可以的。
一旦说起卖房子,她们肯定不干。
看着几个大姨落荒而逃,沈自在笑呵呵地走进医生办公室。
“罗浩,正统在西广,是真的吧。”陈勇问道。
“谁知道呢,你想去?”
“不啊,我去干嘛。说起这个,过段时间入了秋,我请个假,回青城山看看。”
“行啊,到时候一起去。”
罗浩随口说道。
可罗浩是说者无心,陈勇听者有意。
哪怕他戴着厚厚的口罩,依旧能看出表情变得极其怪异,那种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拒绝溢于言表。
“嗯?”罗浩马上感知到,“你是不是在青城山惹了祸,被撵下来的?”
“没。”陈勇毫不犹豫的否定。
“那面有青城,有峨眉,你跟女道士……”
“闭嘴!不可能!再说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陈勇严肃说道。
“哦。”罗浩耸耸肩。
“看好你医疗组得了,比如说老孟,成天就写病历,你啥时候带老孟去912做手术?”陈勇很生硬的转移话题。
“手术啊,老孟,你想做么?”罗浩问道。
“就算了。”孟良人伸手在白服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在医疗组时间长了,有些心里话孟良人也敢往出说。
“就你鸡贼。”陈勇鄙夷道,“怕吃线就说怕吃线的。”
“要不你写病历,让老孟做手术。”罗浩拿捏住陈勇的软肋。
功德,可不是写病历就有的,陈勇需要大量手术、治疗来积累功德。
“木桶原理,老孟的短板要补齐。”陈勇再次转移话题。
“说起木桶原理……”罗浩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一枝独秀的幸运值是那么的耀眼。
“把木桶倾斜,有个支点,长板有多长才最重要。”
说着,罗浩站到黑板前,画了一个倾斜的长板。
“喏,最后能变水渠,你在都江堰应该能看见过。”
“强词夺理,我还真就没见过比你更牛逼的。各种偷换概念,你该不会真当我傻吧。”陈勇道。
罗浩回身,看见站在门口的沈自在。
“主任,您有什么指示。”罗浩问道。
“哦,晚上一起吃口饭。”沈自在道,“给你接风。”
“好,那我选饭店了。”
罗浩答应的干脆,沈自在很满意。这种小事儿罗浩要是还跟自己客气,那可就真见外了。
“小罗,你研究过?”沈自在问道。
“没有,随便说几个词儿糊弄一下大姨们,别到时候真卖房子买赎罪券寻死觅活,跳楼后骨盆骨折,还得咱上手术止血。”
“……”
“是真的,说多了不好,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不要钱的,才是正统。所有要钱的,我都敬而远之。对,敬而远之。”
陈勇耸耸肩,他对罗浩的这种态度不置可否。
“那群大姨,就是吃饱了闲的。怎么讲来着,社会主义巨婴。”
“……”
“哈哈哈。”罗浩也不愿就这个话题继续讲下去,没什么意义。
“罗浩,我怎么觉得你变了。”
“女人,你成功的注意到了我的变化。”罗浩鄙夷地看着陈勇,随口玩笑道。
“真的,你从前没这么暴力的。”
暴力?
沈自在一怔。
罗浩暴力么?没发现啊。
“最后还是要落在拳头上,沙包一样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喏,你看你。”
罗浩笑笑,开始找饭店。
“主任,咱吃火锅吧。”
“行啊,就吃火锅,哪家店你选。今天我请客啊,谁跟我抢我可生气。”沈自在道。
“好咧,放心,没人抢。”罗浩笑呵呵地搂着沈自在的肩膀,“主任,我在外面都馋死了,在帝都的时候也没机会吃,今天一定大吃您一顿。”
啧啧。
陈勇看着罗浩和沈自在热络的出门,撇了撇嘴,口罩外满脸不屑。
“勇哥,师兄真的变了么?”庄嫣奇怪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