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打完玻尿酸后脑子变得简单,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恶意,罗浩等他说完再联系国内。
“覆铜空心件,长25毫米左右,外直径6.0毫米,内直径5.8毫米。一百个35,包邮。一公斤770个左右200元包邮!”
马壮拿着手机,随便在咸鱼儿上找到了个卖家的商品信息。
“这是炮筒子?”罗浩问道。
“嘿,这只是冰山一角。国家明面上不让卖,咱走咸鱼。罗教授我跟你讲,这里面的利润丰厚到不敢想。”马壮和罗浩显摆着。
他本来就愿意显摆,罗浩还同意他回国,简直就是天上掉喜,所以他的话格外的多。
“是么?”
“200包邮的这种,我转手就是20000,欧元!”马壮兴奋地说道,“加一个0都对不起老祖宗!加俩0,还得换成欧元!”
“哦,买家能干?”
“属于信息差,我也不知道这生意能做多长时间,反正现在唯一的限制就是海运。”
马壮献宝一样跟罗浩套着近乎。
“喏,罗教授,这是二手无人机。我跟踪过几次,无人机出手卖给阿联酋人,十几天后就在戈兰高地和顿巴斯销毁了。”
全世界都在打仗,没想到后勤供应的生意竟然让马壮这些人给做了。
也好,做点生意总比在医院投诉自己强。
罗浩闭着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笑。
“罗教授,您这是?”
“哦,户外极限运动。”
“……”
……
“云台,来这么早。”潘主任进来,看见云台,招呼了一声。
“嗯。”云台应了一句,但没说更多。
潘主任知道云台心里的想法,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答辩。
他只是拍了拍云台的肩膀,肃然走进会议室。
“云教授,早。”
已经退休的徐院长走来。
为了这次答辩,徐院长从奉天赶过来。
“徐老好。”云台恭恭敬敬鞠躬。
“你那面准备的怎么样?”
“徐老您放心,不会出纰漏,也不会让各位老师为难。”云台严肃回答。
徐院长微微颔首,走进会议室。
十分钟后,答辩,开始。
……
“现在国外打仗就是义乌和莞东的大战。大疆我们都很少买,全都自己攒。”马壮啰嗦着,“进零部件,去华强北走一圈,要啥有啥,攒好后直接加俩0卖出去,生意是真好做。”
“不过这生意太肥,别人已经开始自己做了。”
“哦,你能竞争过么?”罗浩问道。
“娄老大那面建了厂,买无人机配件、3D打印机和PCB贴片机自己攒四轴无人机了,主要特色是没外壳,足够简洁,出厂自带迫击炮弹一发。”
说起挣钱,马壮眼睛贼亮贼亮的,一看就不正经。
罗浩笑笑,“手机给我用一下。”
“哦哦哦,您要跟家里报平安吧,怨我怨我,这是我的手机。”马壮马上把手机交给罗浩。
罗浩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第一个电话没有打给陈勇,也没打给大妮子,而是拨通了娄老板的电话。
“马壮,你有病啊!”娄老板瓮声瓮气的直接开骂。
看来娄老板的脾气并不好,只是在自己面前温顺一点,罗浩心里想到。
“娄老板,我,罗浩。”
“……”电话那面安静了一下,“罗教授?您还在?Pei,您看我这个不会说话,我就知道您肯定没事!”
“我在马壮这儿呢,歇一歇,去大使馆。”罗浩轻声说道,“马壮跟我一起回国。”
“罗教授,真是太好了!您那面航班定下来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机场接您。”
“行,辛苦了。”
“麻烦您把手机给……”娄老板还想叮嘱马壮几句,罗浩已经直接挂断电话。
第二个电话打给母上大人。
“妈,嘛呢?”
“广场舞,罗浩,你野够了没有,这都一周了,连个电话都不打。”
电话里,传来林月娟的声音。
罗浩热泪盈眶。
“没事挂了,青拔答辩完赶紧回家,带着大妮子一起。”
林月娟训完罗浩后已经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罗浩陷入沉思。
陈勇一定没和家里说,可陈勇怎么断定自己还没死呢?罗浩想了几秒钟,确定应该和竹子有关系。
自己不知道所谓灵宠到底怎么回事,但陈勇一定知道。
打给陈勇,那货竟然直接挂断。
再打,再挂。
罗浩无奈,只能不断拨打。
“你他妈有病啊!我不办信用卡,也没套过保,京东白条从来都没开过!傻逼!”
“……”罗浩哭笑不得。
没想到自己给陈勇打的电话,他第一句竟然说这个。
“喂,我是罗浩。”
“……”陈勇沉默。
“我在古巴,刚上岸,你那面还好么?”
“你他妈还知道给我打电话!”陈勇骂道。
“你干嘛呢?”
“看着竹子,竹子没事,你肯定没事!你个狗东西这几天为什么不打个电话?”
“一直在海上飘着,刚飘到古巴。”罗浩淡淡说道。
“我就知道,就知道!”
“你没和我妈、大舅、大妮子说吧。”
“家里不知道,但大妮子知道了。话说你家大妮子真是厉害,全世界就她一个人相信我,连老柳都不信!”
“哦,我跟她说过,要是有什么事儿老板们不在了就去找你,你肯定能解决绝大多数的麻烦。”罗浩笑笑。
“算你厉害。”陈勇给了罗浩一个男人之间的最高赞赏。
“我报个平安,还没给大妮子打电话呢。”罗浩道,“挂了,一会去大使馆,很快就能回家。”
“行。”
罗浩搞明白一切,把电话打给王佳妮。
……
云台坐在众多评审面前。
对面,星光闪烁,国内介入学科众星云集。
这是青拔的答辩么?云台有些愣神,心里叹了口气。
一位一位介入学科的专家参加青拔的答辩评审,都是为了追思罗浩。
协和本硕博八年的博士,多少老板们看好的年轻人,蛰伏两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出手就是一年三青。
可就在这时候,竟然陨落。
命运的离奇安排让人唏嘘,都说自古名将如美女,不使人间见白头。
罗浩倒是没白头,但就这么没了,唉。
“云台,开始吧,你先阐述。”滕老板看着云台,轻声说道。
作为介入学科唯一的院士,滕老板自然坐c位,负责主持。
“婴幼儿颌面部血管瘤手术,我组在临床实践中……”
云台开始朗声背诵。
稿子已经烂熟于胸,和其他人手里拿着稿说说看看截然不同。
与之类似的是云台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评审老师们也不约而同的穿着黑色西服或是中山装。
整个答辩会场肃穆而庄重,带着点点哀思。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呜呜呜~”
王佳妮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