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的爱人并没阻止他发火,有些情绪还是要说出来才好,要不然憋在心里面早晚得把人给憋坏。
“我为啥回来,你不知道?”
“我总觉是你想多了。”云台的爱人回答道。
这件事儿,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深聊。
云台在美国读的博士,毕业前后已经拿到了麻省总医院的of,当时准备留在那。
国内外医疗环境根本没法比,美国那叫人上人,舒服得很。
但就在那个时间点,云台的一个麻省朋友因为抑郁症自杀了,他是数学天才,12岁出国,25岁已经有了成果,准备回国。
回国前夕,头天晚上才和云台吃过饭,还劝云台一起回。
没想到第二天就传来他抑郁症自杀的消息。
这都是往事了,云台不愿意提起。
“几十年都是这样!抄概念,提股价,然后圈钱套现,最后继续吹下一个牛逼提股价圈钱。这几十年不断循环!”
“灯塔,我他妈从前是真信他们是灯塔!!”
“结果你看呢!”
云台儒雅随和的脸涨红,满满都是愤怒。
对忽然死亡的愤怒,对人类灯塔自甘堕落的愤怒,对所有事情的愤怒混杂在一起,写在脸上,不再掩饰。
云台的爱人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慰。
“证实了技术的可行性,本应该继续加大投入,让科学技术变成产品,进入生活的,但资本已经圈到了钱,对继续投入就没兴趣了。”
“都他妈什么玩意!!”
“国内也是,稍微做出点成绩,就有那些狗娘养的上门来提要求,要占股。”
云台的爱人气笑了,“好了好了,别絮叨了,这是你能管的么?”
“好在国内的那些人眼光不行。”云台哈哈一笑。
的确,那些几代几代们眼光的确不行。
而且国家掌控的力度很大,多少还是有些公司能冒头。
“sora,做视频的那个AI,后来被证明是人工剪辑的视频,做宣传炒股家,跟波士顿动力一个德行!”
“好不容易整出来点内容……”
“云台,好了好了,你都说哪去了。”云台的爱人劝道。
“小罗博士的项目,我估计是王校长让他做的有关于内分泌的项目最有前途。估计是那面要入股,小罗博士不干,于是就泥头车了。”
“!!!”
虽不中,亦不远。
“算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好好地把婴幼儿颌面部血管瘤的答辩给过了,也算是对得起小罗博士。”
“我听说审核的阵容是全明星。”云台的爱人道。
“嗯,全明星,国内有头有脸搞介入的专家都出现了。”
“能过么?”云台的爱人有些担心。
“我就算一个字都不说,上去坐一会,答辩也能过。”云台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落,“毕竟是小罗博士最后一个项目,答辩的项目。老板们也知道以后肯定没人愿意做,青拔评审给过了,也算是对小罗博士有个交代。”
“可我是那么没出息的人么!”云台抬头,目光炯炯。
“你以后要研究婴幼儿颌面部血管瘤?!”云台的爱人惊讶。
“我脑子又没病,谁研究这玩意。”云台是帅了一秒,直接认怂。
“都特么是社会主义巨婴,真应该所有人都去……算了,没意义。”云台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资料,“明天青拔答辩,我这面是最没异议的,但所有老板们的目光都盯着,我亚历山大啊。”
“没事,手术都是小事,你又不是不能做。”
“那倒是,可老板们用看小罗博士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慌。小罗博士的项目花活可多,青长评审,直接放了一段视频。”
“当时与会的所有专家都傻了眼,愣是一个问题都没敢问。”
说到这里,云台脸上有了些许光泽。
“哈,小罗博士还是很厉害的。”云台的爱人也赞道。
“可惜了,我也不知道该玩什么花活。”云台叹了口气,“要是小罗博士在,我还真的挺期待青拔的答辩。现在,答辩变大便,我只能坐在那,老板们问什么我回答什么。”
“那不是挺好。”
“正常流程就是这么走的,可没意思啊。”云台苦恼,“小罗博士没了,以后很难再遇到这么有趣儿的人喽。”
他说着,深深叹了口气,“你去忙吧,我再准备一下,过几天就要答辩了,答辩可不能丢人。”
“行,你别把自己给憋屈坏了。”云台的爱人安抚着。
“我和小罗博士关系没那么近,就是觉得他有意思,他的助手也有意思。对了,你知道小罗博士出事后他助手干嘛去了么?”
云台的爱人摇头。
“说小罗博士最后给他助手打了一个电话,他助手直接飞去佛坪基地养大熊猫去了。”
“!!!”
“真是很有趣的人啊,一身石楠花儿味儿,还能让大熊猫也一身石楠花味儿。”云台脸上有笑容,但旋即沉下脸,有些愤懑。
……
古巴。
马壮在沙滩上看着浪花一朵朵,心里升起了思乡的哀愁。
其实古巴也没什么不好,这面被老美封锁了那么多年,物资紧缺。
国内运什么东西过来,都能卖个天价。
这么讲吧,成本+海运费过来,后来加个“0”,瞬间卖脱销。
马壮来到古巴后日子过的很滋润,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不如国内。
他很后悔,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打的是泼尿酸不是玻尿酸。
要是在医大一院看病的时候不得罪那个煞星,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马壮忽然看见海岸上隐约有一头大白鲨的身影出现。
不过他并不担心。
自己又不下海,大白鲨再凶也凶不到自己身上。
可下一秒,马壮张大了嘴,怔怔地看着那头大白鲨。
鲨鱼的背上有个人,踏浪而来。
第三百一十章 特殊的青拔答辩
那个煞星?
马壮怔住,揉了揉眼睛,随后自嘲地叹了口气。
一定是自己每天都懊悔当时不该得罪那个煞星,心心念念,结果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好端端的,竟然在古巴看到他的身影。人家在国内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特么的骑着大白鲨,做梦都不能梦到这么离谱的事儿。
自己肯定是病了,一定是的。
马壮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不喜欢古巴的水果,总觉得和国内没法比,每天喝几口茶就得,也算是解了乡愁。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马壮因为想家,还特意找来《乡愁》背诵。
这时候在心里念诵着,应情应景。
只是自己现在和家里时差就十一二个小时,可不是浅浅的喽,而是一道深深的沟壑。
“大哥,我眼花了么?”一个马仔揉着眼睛看向海里的大白鲨。
距离还远,有些模糊。
“你看见什么了?”马壮问道。
“大白鲨上有个人!”
艹!
马壮愣住。
自己没看错?
难道自己没看错?!难道不是心心念念的错觉?难道这都是真的?!
他一下子站起来,站到沙滩椅上,举目远眺。
没看错,大白鲨上有个人!
这还不算古怪,那人竟然真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煞星!
只是煞星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脸色惨白。
难道煞星临死还要找自己算账?这特么心眼也太小了吧,自己不就投诉了他一次么!
不对,应该是自己都躲到古巴这种破地方来了,他竟然还不远万里追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