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教授,您喝酒么?”
没等罗浩回答,方晓的手机响起。
他拿出手机直接静音,但瞥了一眼,见是医务科的座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电话。
“方主任,有患者投诉。”医务科的人冰冷说道。
“投诉?是我家邻居么?”方晓不以为然。
“你家邻居?”医务科的科员怔了一下,“方主任,是你们的患者,刚做完手术的患者,投诉你收红包。你知道,咱们医院三令五申不允许收红包。”
医务科科员简单说完,加重语气,但声音低了下去,“你抓紧时间来一趟,说明情况,方主任,这事儿我看着不小。”
“……”
方晓怔住。
这都啥跟啥?
收红包?连罗教授医疗组的路费都是罗教授自己花的钱,请客吃饭是自己花钱,有红包啥事儿。
罗浩耳聪目明,听到方晓手机里的话语声,他没皱眉,反而如释重负。
这事儿罗浩已经大约有了想法,应该是患者家属投诉自己,而不是方晓。
妈的,怎么会遇到这种破事。罗浩虽然轻松了一些,但还是骂了句。
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
罗浩深知其中的道理,可知道是知道,一旦自己遇见的话,罗浩依旧觉得不开心。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罗浩把剩余的30点自由属性全部加到幸运值上。
幸运值131+5!
“方医生,是患者投诉我收会诊费么?”罗浩表情温和地问道。
方晓有些迷糊,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意外。
“罗教授,我去看一眼,您放心,我尽量解决。”
“算了,一起去吧。”罗浩不想直接走,把烂摊子甩给方晓。
罗浩怕方晓处置的不得当,自己跟着吃锅烙。
今年还要评选三青剩下的二青,不能授人以柄。
“罗教授……”
“呵呵,我没收,你是不是也没收?”罗浩反问道。
“没有,我要是收了……”方晓顿了一下,“让那女人天天把车停我家车位上!”
罗浩无奈笑着摇头,看样子方晓并不知道这事儿有多大,到现在还开玩笑呢。
“罗浩,怎么回事?”陈勇不明所以地问道。
“可能是患者家属觉得住院手术的费用高,准备用投诉的方式减免住院费用。”
“我艹!”陈勇的脸有点红。
“安静点,没事的。”罗浩拍了怕陈勇的肩膀,“你和老孟先去吃口饭。”
“不去,我去看看到底谁这么无耻。做手术之前说啊,咱们掉头走就,手术都不带做的。”
“害,别激动,人民内部矛盾,小问题。”罗浩很平淡地说道,“老孟,你和陈勇去吃点东西去,吃完了找个咖啡厅刷手机玩。”
“好,罗教授。”孟良人点头,拉住陈勇的衣袖,用力拽了拽。
陈勇没动。
“陈医生,医疗组只能有一个声音,这是你告诉我的。”孟良人在陈勇耳边小声说道。
老孟一手回旋镖玩的相当精湛,陈勇无话可说。
他恨恨的和孟良人离开。
“走了,去看看情况。”罗浩和方晓去了医务科。
医务科的办公室里,罗浩走进去就看见术前要塞给自己红包的中年男人正在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
果然是这样,这条蛇终于自己蹦了出来。
罗浩心里叹了口气。
有种人讨厌在上车关门。
自己做完手术,为了蝇头小利就投诉飞刀的医生,把花出去的钱再要回来。
但再往后呢?本地其他患者的手术怎么办?
他们不会去想。
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可罗浩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连高铁票都是自己买的。
他深深地看了患者家属一眼,瞥向霉运符。
系统给自己霉运符还是有道理的,罗浩甚至想把剩下的三张霉运符用被动技能给融合在一起,变成超级大的霉运符给他来一发。
不过理智还是让罗浩放弃了这个念头。
首先是老板们灌输的价值观——这都是人民内部矛盾。
上一个被罗浩来一发的那位已经去了非洲。
要是来一发超级大的,罗浩担心他小命不保。
但这不主要,罗浩省吃俭用攒下3张霉运符,眼前这种麻烦还配不上。
“方主任,患者家属说外请专家的费用有问题。您来解释一下,能说清楚,把问题解决是最好的。”医务科科员马上说明矛盾所在。
“……”方晓看着患者家属洋洋得意的在抖着二郎腿,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你看我干什么?”患者家属得意地说道,“医师擅自外出会诊或违反规定接受邀请医疗机构的报酬等,由所在医疗机构记入医师考核档案;经教育仍不改正的,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可能被吊销执业证。”
有关内容,患者家属倒背如流,准备的相当充分。
罗浩知道事情不简单。
“收钱,就是索贿!你们还说自己是医生,分明是披着白皮的狼!”
患者家属言语清楚,逻辑顺畅,很明显这番话他已经深思熟虑,私下里不知道琢磨了多久。
罗浩拦住处于暴走边缘的方晓,走上前,坐在患者家属对面。
“我没收钱。”
“你有证据么?我说我给你了。”患者家属得意洋洋地说道。
“有视频监控的,现在到处都是视频,可以找一下。”罗浩说着,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131+5的幸运值。
“好啊,我等你给我证据。”
“其实吧,要是去司法机构的话,证据应该你拿。”罗浩道。
“我?我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信不信我把事情发到网上去?而且现在医疗纠纷好像是举证倒置吧,你得拿出你没收钱的证据。”
艹!
罗浩心里骂了一句,狗屁的举证倒置,自己没收红包,要怎么拿出证据?
患者家属洋洋得意地说道,“再说,你一分钱不拿,跑那么远来做手术?说出去谁信?”
罗浩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思维一直在动用霉运符和不用霉运符之间反复横跳。
这位早有预谋,而且根本不讲道理。
就像是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扶一样,恍惚之间,罗浩甚至觉得他说的还有点道理。
“小刘,找监控。”方晓毅然决然地说道。
刚才罗浩拒绝信封的画面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底气十足。
“随便。”患者家属很随意地笑了,“你们要帮我找证据,我肯定欢迎。”
“不过!”
患者家属随即厉声说道,“我要在场,现在就看视频,省得你们做手脚。”
“好!”方晓半步不让。
医务科科员怔了一下。
“之前和患者家属交流、沟通的时候,我特意说了不收取红包费用,是我刷脸找来的协和专家帮忙。”方晓冷静地说道。
“我有视频和语音证据。”
“手术前,在手术室门口,我给了钱的。”患者家属笑呵呵地说道。
说完,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给你们1个小时,我联系了几个大V,要是你们院方还不让我满意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们弄出点舆情。”
舆情。
罗浩叹了口气。
自媒体时代有各种好处,但也有各种回旋镖,以至于现在绝大多数人看见某一件事儿后都不会直接发表言论,以免被回旋镖打脸。
但舆情这个词是官方特别忌讳的。
哪怕对方胡搅蛮缠,主官也会担心有舆情对自己造成影响,尽量把事情给压下去。
就是——赔钱了事。
罗浩再次控制住自己给他来一发的冲动。
不至于,罗浩感觉131+5的幸运值能搞定这件事。
很快,几人来到保卫科,查看视频监控。
无论是患者家属还是罗浩,都坚持要封存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