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小罗,那我先回去,一会患者来办理住院手续。”杨静和随即一拍脑袋,巴掌结结实实地搭在脑门上,“嗡”的一声,好像整个人都是铁打的一般。
“对了,小罗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那坐坐,把所有患者筛一遍,适合粒子植入的你就做粒子植入,你先筛患者,然后我再定治疗方案。”
“好,下午我去医大上课,下课跟您联系。”
“别您您的,外道。你!”杨静和瞪大眼睛再次纠正。
罗浩无奈中把杨静和送走。
太过于热情了也不好,杨静和的边界感让罗浩有些束手无策。
“小罗,没想到杨主任那面你这么快就打通关系了。”沈自在并没生气,而是笑吟吟的称赞到。
“害,碰巧了。”
“哪那么多巧合,我听手术室的人说了,杨静和的朋友做手术,被你喊停了,手术在协和做的?怎么样?”
“手术挺顺利,人已经出院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沈自在点了点头。
罗浩说的简单、轻松,但沈自在打听了患者的病情,一头露水。
而且刚刚听到杨静和说起郎院士,想来在协和是由妇科的一位院士大佬亲自操刀。
沈自在不是干妇科的,不知道协和的妇科院士大佬是哪位,但挂着院士头衔的大佬肯定牛逼就是。
他也没追问,想要问明情况以后有的是机会。
交班,查房,准备上手术的时候,一个看着不到四十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住院通知书在医生办门口等着。
“罗教授,是您么?”男人客客气气地问道。
“你就是老杨说的患者吧。”
男人点头。
“来,先办住院手续。”罗浩很客气,上下打量了一眼患者。
患者的肚子很大,结合诊断辅助AI,患者有大量腹水。
的确到了肝癌晚期。
其实大部分肝癌患者去世并不是因为肿瘤,而是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一口血呕出来人就没了。
大量腹水,再加上慢性消耗,出血概率增高。
杨静和不是客气,患者随时随地都可能一口血喷出来,去奈何桥报道。
“治几年了?”
“11年,我28岁发现的。”男人思路清晰,从头讲述自己的病史。
就像是杨静和说过的那样,先是在医大二白主任那做介入手术,等白主任退休,患者又去医大三刘主任那做手术。
就这么一直维持了11年。
到现在,患者终于来到医大一院。
安排孟良人接患者,罗浩去做手术、下午上课。
等上完课后,罗浩和杨静和联系来到放疗科。
杨静和已经准备完毕,20多名本家医生,包括下夜班的医生全都在,等着罗浩筛一遍患者。
这阵仗,让罗浩“受宠若惊”。
无论是在协和还是912,抑或是东莲矿总,罗浩就没见过这种先让其他科室的人筛一遍患者的情况。
“小罗,都是为了患者好,你别客气啊。”
杨静和的手按在罗浩肩膀上,让罗浩坐下,“从第一个患者开始,你是听汇报还是自己看病历?”
正说着,系统界面忽然红光闪烁,一个危急值跳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年轻人就是冲动
血钾6.93 mmol/L!
杨静和看了一眼,很平静的交代,“2-6床,请会诊。”
“好,主任。”管床医生马上开始行动。
罗浩把病历调到2-6床,看过之后对照协和病历库里海量的病历想了想,“杨主任,我去看一眼这个患者。”
“???”杨静和一愣。
就是个危急值,找相关科室做会诊,避免高钾血症导致患者出现心脏骤停以及相应的副反应也就是了,罗浩有什么好看的?
看了不也是高钾血症?还能因为你看一眼就好?
话是这么说,心里是这么想,但杨静和却没有阻拦,而是笑着站起身,“走,一起去看一眼。”
“罗教授要看什么?”小医生窃窃私语。
“估计是要挑毛病,2-6的医嘱有问题么?”
“没问题也有问题,是下马威吧,话说他怎么跑咱们科下马威了。”
杨静和听到身后小医生们的窃窃私语,回头,冷着脸扫了一圈。
目光如刀,寒光凛凛。
所有人噤若寒蝉。
罗浩耳聪目明,比杨静和听的更清楚,但他没在意别人说什么。
患者的情况有些古怪,罗浩想起了一个可能。
来到病房,诊断辅助AI给出一大堆诊断,可唯一没有的就是【高钾血症】。
检验科报了危急值,诊断辅助AI竟然没给出相关诊断。
罗浩凝眉看着患者和系统面板。
菌血症,罗浩盯着这个诊断想了几秒。
诊断辅助AI给出诊断就可以按照系统的诊断做出治疗,可没有诊断呢?
与辅助检查并不相符的诊断到底哪个正确?
罗浩想都不用想,肯定相信系统诊断辅助AI。
很快,【融合】技能过的诊断辅助AI列出2139个类似的病历。
罗浩随便看了一个,和自己的猜测差不多,心里托底。
“汇报病史。”杨静和有些不满,沉声斥道。
“不用了,刚才我看了一眼病历。”罗浩满脸笑容,“采血的护士下班了么?”
“护理部在巡查,还没下班呢。”一名小医生说道。
护理部?
罗浩的眉毛皱了一下。
医院里,罗浩最不喜欢的就是护理部这个部门。
在协和的时候接触的少,并不觉得什么,但回到东莲矿总当医务处干事,罗浩和护理部打过很多交道。
可以说每一任护理部主任基本都不当人。
难为女人最多的就是女人,这句话放在医院护士身上再恰当越过。
机关的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只是分点钱,让他们的绩效奖金和临床科室前三的奖金取一个平均数。
再有就是去办事的时候吃拿卡要,不给点钱就拖着不办。
这些罗浩都能理解。
可是!
护理部不一样。
她们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每天都活跃在临床,各种考核,让小护士连夜班都下不去。
考核、辱骂,种种pua的手法护理部的人用得相当熟练,罗浩甚至感觉pua是护理部的专属技能,不管谁当护理部主任都把技能点开并且迅速加满。
“你去找一下采血的护士。”杨静和对管床医生的态度有些不满。
与罗浩手底下的孟良人比,自己家的小医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杨静和有些恼怒。
管床医生听杨静和这么说,马上转身,一溜小跑去找护士。
罗浩走到病房门前看了一眼,管床医生敲了敲治疗室的门,而门里面隐约传来骂声。
骂声尖厉,暴躁,狂风骤雨一般。
不知道是哪个小护士又在挨骂,罗浩心里想到。
但罗浩不是陈勇,他没有中央空调的属性,对护花使者这个职业并不感兴趣。
愿意骂谁就骂谁,总之不会骂到自己头上。
从前的经历告诉罗浩,对小护士越是凶残的护理部主任,对临床主任就越是和蔼,人家心里清楚地很——能欺负谁,不能欺负谁,明镜一般。
门打开,首先涌出来的是骂声。
“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蛋,你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没时间,别人为什么有时间?”
“臭毛病,都特么谁惯的!”
一连串的责骂声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传来。
管床医生和打开门的护士长压低声音小声说了几句。
“你们的临床工作是怎么做的!采血的注意事项有什么?一会回来挨个回答!”
“肯定是你们采血出了问题,医生才会找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