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2万吧,再加上五险一金以及销售提成,大概月薪能到3万左右。”聂总淡淡说道,“董事长那面有意思要给你一些股份,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好好干,这一天不远了。”
涨薪水,给股份,没人管,每天放羊。
聂总已经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要是说起来,王佳妮几乎可以说是国内最幸福的员工。
非但不用996,自己还得上赶着送钱。不光是自己,连董事长都要上赶着给股份。
“啊,太多了,太多了。”王佳妮摇了摇头,眉梢刘海晃了晃。
“害,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不不不,聂总,我想找您是要说,我最近有些迷茫。”
“你这就太……”聂总习惯性的认为王佳妮要喝自己客气,然而说了四个字,只说了四个字就愣住,“你有些迷茫?”。
一刹那,聂总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是啊,罗浩跟我说要为以后着想。Emmm,聂总,您说以后是什么?”
“嗡~~~”
聂总耳鸣、心跳加速,眼前发花,金星乱飞。
罗浩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王佳妮今天怕是留不住。
“我没想懂。”王佳妮有些扭捏,“聂总,我知道你对我挺好的,但我每个月干的活真的不值2、3万块钱。还是算了,算了。”
“你看你这孩子。”聂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说,罗浩罗医生可能是担心你在公司被欺负。这一点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出现上次那事。”
王佳妮似乎有难言之隐。
“之前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保证。东北大区……你要是不想做管理工作,只要跟在罗教授身边就行,时间上也没有约束。”
“聂总,真的很抱歉,我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迷茫。”王佳妮来不及捋顺思路,连忙说道,“罗浩走之前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
“叫淫梦戏猴局,有些怪力乱神的地儿,但我勉强能听懂。”
“???”
王佳妮随即用自己的理解给聂总讲了一遍。
故事在王佳妮的嘴里就变得有些残破不堪,但主要的意思还是表达得很清楚。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故事,剔除掉那些怪力乱神的内容后,剩下的只有人心险恶。
“罗浩走之前给我讲了这个故事,他没说别的,但我这几天琢磨,应该涉及很多事儿。”王佳妮似乎有点困惑,她迷迷瞪瞪地问道,“聂总,你说罗浩是不是让我辞职?”
“?!”
聂总欲哭无泪。
这事儿,王佳妮竟然问自己?!
“大妮子……”聂总第一次面对下属员工的时候不知所措。
“聂总。”王佳妮很迷茫,活蹦乱跳的她有点发蔫,“你帮我想想罗浩到底是什么意思。”
靠!
罗浩还能是什么意思!
这货是怕自己给他设套,以后拿捏他,催着你辞职呢。
聂总心里大喊。
妈的,罗浩也太谨慎了,前脚刚拿到优青,然后就让王佳妮辞职,还要给王佳妮讲这么阴暗的一个故事。
“聂总?聂总?”
“啊?大妮子啊,是这样。”聂总勉强咧出笑脸,“人心叵测是要提防的,所以你现在的工作环境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这是我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避免那些复杂的局面。”
“谢谢聂总。”王佳妮眼睛一亮。
物理意义上的眼睛一亮,聂总看得很清楚,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马上顿住,仔细回忆刚才说过的话。
没说什么啊。
“财务要报账,总归会被有心人抓住。干活不一定所有人都会,但挑毛病大家都很擅长。”
“……”聂长春无语,“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罗浩说的,我觉得挺有道理的。”王佳妮拿定主意,“聂总,谢谢您提醒我。”
我提醒你什么了?
“大家都会挑毛病,我刚接触社会,不知道人心险恶,万一金子是假的,被抓起来一顿打还要干一辈子活呢。”王佳妮忽闪着大眼睛,满是清澈的愚蠢。
聂总都要疯掉了。
“聂总,我准备辞职,报告很快交给您。谢谢您的好意,就不用给我涨薪水了。”
“你。”聂长春只说了一个字,就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害。”王佳妮的眼睛眯成弯月,“我在罗浩的故事里,不就是挖到了金子、被邻居嫉妒的村民么?好像一模一样。当然,当然。”
王佳妮说到这里有点慌乱,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聂总,我不是说您给我的金子是假的。”
艹!
聂总心里骂了一句。
他甚至不知道王佳妮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别人会嫉妒,虽然有您在,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
王佳妮笑了,如释重负。
“我还是辞职好了,我脑子笨,想不懂那么多大道理。社会真险恶,罗浩说得对。”
聂长春又劝了几句,但王佳妮虽然带着刚刚步入社会的懵懂,但却很坚定。
“大妮子,以后要是罗浩需要耗材但发现没有用的呢?”
“我听罗浩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医大一院的耗材应该正在准备,这不是我一个小社畜能想的。”
聂长春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提早下的一步闲棋,几乎完美的布局,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罗浩是真谨慎,聂总心里闪出这么一个念头。
所图必大,没了王佳妮,自己以后怎么联系罗浩?聂长春的心里有些发飘,就像是看见了漫山遍野的金子,自己却没带家伙事儿,一点都带不走似的。
第二百一十章 一切责任都在陈勇
罗浩来到印度,有了上次的经验,医疗组没有战损。
只是不能吃当地的美食,也没有机会出去玩,66号技师对此略有一点怨言,但陈勇也一句屁话都不说。
上次吃水果出的事儿让陈勇心有余悸。
一切顺利,罗浩距离完成任务越来越近。
某日。
“不是手术的事儿。”陈勇查体后闷声闷气地说道。
自从来到印度,陈勇不管多热的天都要戴三层口罩。
罗浩也搞不清是因为上次吃水果生病导致的,还是因为在印度连排气管子都不安全,让陈勇采取了规避措施。
对面的老人跪下,用古怪的姿势膜拜着,看样子要亲吻陈勇的脚。
这个动作把陈勇吓了一跳。
物理意义上的跳,远远离开患者家属,陈勇跳到了侧后方。
患者是前天做的手术,术后观察了6个小时回家。
按说手术做的相当好,虽然是陈勇自己独立完成的,但他觉得手术完美,无可挑剔。
但今天一早,患者昏迷,全身抽搐,眼看着就不行了。
陈勇谨慎的查体,却没发现有其他问题,但昏迷、抽搐这类症状和肝癌的介入手术毫无关系。
肝昏迷的表现不是这样,陈勇虽然没见过几个正经肝昏迷的患者,但却有判断。
患者家属没有别的办法,跑来苦苦哀求。
“她怎么了?”罗浩的声音传来。
稳定,温暖,让人心生宁静。
“罗浩,前天的一个患者,今天一早说是不行了。”陈勇耸了耸肩,“我看了一下,应该和手术没关系,家里人说准备回去等咽气。”
“我看眼。”罗浩走到患者面前,诊断辅助AI迅速旋转,给出诊断。
来印度的时间不长,但罗浩完成了一系列的任务,连诊断辅助AI都升了一下级。
这里简直就是刷任务的圣地。
“陈勇,你问一下患者回家都吃什么了。”
陈勇和患者家属交流。
他极具语言天赋,咖喱味儿的英语信手拈来,比当地人还要当地人。
几分钟后,陈勇莫名无奈。
患者术后为了庆祝做了手术,吃了大量的食物。
“低磷血症,先抽血化验,血清磷的数值要是低的话,给甘油磷酸钠20ml、25%硫酸镁10ml静脉滴注,1次/天。维生素B140 mg,脂溶性、水溶性维生素各2支静脉滴注,1次/天。”
罗浩下完医嘱,见有工作人员把手术患者送出去,护士带另外一人进来,转身回手术室撕掉无菌衣,擦手再穿衣服,开始下一台手术。
陈勇处置完患者,没着急开下一台手术,而是找机会踢开术间的门进了手术室。
这次4期临床手术的条件比上次要好很多,南方微创砸了不少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