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勇不行。
他虽然是会魔法的道士,可毕竟没办法在手术台上召唤天雷。
况且夜钓的那个晚上,陈勇看见红衣女子独自夜钓都害怕,罗浩都怀疑给王佳妮做视频的时候引的天雷到底是不是碰巧。
还是多练练,以后一旦自己开启【心流】,也不至于耗费宝贵的时间,负面状态持续时间也能缩短一点。
再有就是,陈勇总要逐渐成熟起来,罗浩可没忘记这匹不三不四的牛马。
随着任务中要完成的手术量越来越多,罗浩也有些愁苦。
人多力量大,陈勇成长的越快越好。
见陈勇完成手术,罗浩站起来,一脚踢开手术室的气密铅门走了出去。
“秦主任,郑教授,手术做完了。”罗浩撕开铅衣,随手扔在地上。
但转念之间罗浩意识到66号技师没在,这里不是医大一而是协和,回手要把铅衣捡起来。
“我来我来,罗博士。”护士已经开始收拾。
手术做的好,在手术室里地位卓然。
虽然未必说一不二,但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该有的优待一个都不少。
换一般的医生,哪怕是协和自家带组教授要敢往地上扔铅衣的话,护士长早就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小罗医生,你这手术做的,真是一言难尽。”郑思远结结巴巴地说道。
罗浩微笑。
“难道我也要去学学介入手术?”郑思远喃喃自语。
秦晨瞥了他一眼,撇嘴不屑。
“小螺号,要怎么做?”秦晨问道。
他和罗浩更熟悉,问的也更直接。
“稍等,把患者送回去,看看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讲讲经验。”
“好。”秦晨挥手,把身边的一名带组教授叫来。
“让所有人,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集合。”秦晨道,“手头有手术地抓紧时间,做完后其他的延后,去听课。”
“秦主任,没……”罗浩一怔。
“什么没必要,这种时候不听听,难道还要等遇到类似患者的时候自己瞎捅咕么。”
罗浩扬扬眉,秦晨秦主任虽然愿意装逼,但遇到事儿是真不含糊。
老部长带出来的学生,或许有毛病,但根子上都很正。
“小罗医生,听说你最近去印度做4期临床了?”郑思远忽然问道。
“是啊,郑教授您也知道。”
“我们那有个博科厂家的经理,最近一次吃饭的时候说起来你,据说整个博科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呵呵,还好。”罗浩微笑。
“十天左右的时间,在印度完成了700多台手术,这叫还好?”郑思远这时候才把手从眼镜上拿下来。
“那面就是太乱了。”
“我和几个日本同行交流过,日本医生去印度,双薪,回来后升职,还有高额补贴。就这,都找不到人。我看了东京大学国立医院的招聘文件,说是去印度要精通各种武器的使用。”
说着,郑思远哈哈一笑,“小罗,我觉得有点夸张,正好你去过,真的假的?”
罗浩顿了一下,挠挠头,“真的。”
“真的?”郑思远一怔。
“我有一个术后患者,差点被奸强。”罗浩清淡叙述在印度的经历。
“!!!”
“!!!”
“患者刚做完手术,那些人真是百无忌惮,牲口得很。”罗浩叹了口气。
“后来呢?我还以为是博科日本分公司的人跟我开玩笑。”郑思远目瞪口呆。
“后来我组织了一个巡逻队,24小时不间断巡逻,他们就不敢乱动了。”
“老郑,你那面是什么人?怎么说的?”秦晨随口问道。
“一个老头,博科的,从日本去印度,得了赤痢。”
“我艹,现在还有赤痢呢?!”
“那面啥都有。”罗浩看了一眼陈勇,要不是他运气好,怕是现在陈勇正躺在病床上,哪会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
“那老头见机早,刚发现是赤痢的时候就跑回日本,捡了一条命。公司也觉得亏待了他,就派来魔都,升了一级。”
“他说,在他之后公司要求条件是30岁以内,身强力壮,精通英语,有海外工作经验,还要精通各种武器使用。符合标准的人才能派去印度,要不然想挣点退休金公司都不让。”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秦晨笑道。
“我们三个人去的,当时医大一的医务处长……秦主任见了是吧。”
“见了,说是洗个澡就开始拉肚子,回来治了一周,才开始见好。”秦晨道,“冯处长倒是有点意思,他回来之后还像做梦似的,想不懂自己为什么就开始拉肚子。”
“秦主任,您要不要去印度试试?那面的手术可劲儿做!”罗浩试图让秦晨变成牛马。
但秦晨听罗浩这么说,直接一撇嘴,“在家的手术我也随便做。”
“所以,你和小罗之间就有了差距。”郑思远不失时机的阴阳秦晨。
“说得跟你没差距一样,要不要我今天就在群里说一声,找个类似的患者收上来你做手术?”秦晨回怼道。
“小罗医生。”郑思远根本不接话,直接和罗浩聊到,“我那面有个澳大利亚回来的博士,说澳大利亚那面挺反对歧视的,但印度人除外。”
“都差不多,这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只不过印度……太草了一点。”
“那面患者真的很多?”
“完全做不过来,而且术前术后都不用管,放开手做手术。”罗浩说起手术,眼睛里冒着光,“术后患者连抗生素都没有,条件差的一逼。我和博科商量过后,才给患者术后肌注了800万单位的青霉素。”
郑思远开始沉思,仿佛在犹豫要不要去印度进修。
虽然国内不缺患者,但总有无形的规矩束缚,真想放开手脚,还得印度那种视人命为草芥的地儿才行。
罗浩感觉郑思远动了念头。
“老郑,你要去?”秦晨疑惑问道。
郑思远抬头看了一眼秦晨,对他的疑问不置可否,只是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秦晨变得沉默。
有人张罗着拷贝影像,这些杂事不用秦晨费心。
罗浩也没去理会秦晨和郑思远在琢磨什么,他招呼着陈勇换衣服、看患者。
刚做完手术,具体效果怎么都得12小时后能看见,罗浩要看的也只是患者的生命体征等等。
别在手术的时候碰破了哪里,出现意外。
看完患者后,罗浩松了口气,手术还是比较成功,没什么意外。
走出病房,罗浩抻了个懒腰。
“罗浩,我问你一件事。”陈勇表情严肃,相当认真。
“手术啊,你做多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能强求。一会我……”
“不是手术。”
“???”
“阜外大门口,你和看门的孙大爷聊什么了?一脸贼兮兮的笑?”陈勇问道。
罗浩直挠头,自己都把这事儿给忘了,陈勇竟然还记得。
“那面有个老医生,上个世纪乱的时候飞扬跋扈的,打过孙大爷,用武装带抽,差点没把人给抽死。”
“后来呢?”陈勇追问。
不让话掉地上,这一点陈勇学了个十足十。
“那个老医生的儿子子从父业,也当了医生,在阜外上班。”罗浩走到僻静地儿,背靠着窗台,小声讲八卦,“前段时间,他儿媳妇说是嗓子眼里卡了根刺儿。”
“去耳鼻喉科取出来,结果是一根毛发。”
“我艹!!”陈勇震惊,“肯定不是头发,是弯弯曲曲的黑色毛发,这么恶俗的事情你们竟然能津津乐道?!太没人性了!”
“装什么假道学。”罗浩鄙夷,“每天玩的开开心心的,没见你有心理障碍。”
“你和我不一样,我就喜欢恶俗。”陈勇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协和的罗博士,怎么也能这么恶俗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没跟我说,这么大的乐子。”
“害,法治社会,没办法,只能跟孙大爷一起看看那家伙的笑话。”罗浩耸耸肩,笑眯眯地说道,“这几天,两口子正闹离婚呢。”
“也该离,不过你们这么看热闹,没什么心理负担么?”
“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陈勇,你太把我当回事了吧,我就看着那么伟光正么?我觉得你在阴阳我。”
“哈哈哈。”陈勇哈哈一笑,抬手想要拍拍罗浩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还是停住。
“孙大爷很厉害的。”罗浩强调道。
“知道知道。”陈勇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自言自语道,“的确啊,毛发留在嗓子眼里会出事。”
“……”
罗浩一怔。
陈勇似乎真的挺当真的。
“喂,你别做事儿太过分。”罗浩叮嘱。
“放心,放心,这不是你给我提了个醒么。”陈勇笑眯眯说道。
罗浩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但他从来不干涉陈勇的私生活,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像叮嘱小孩子一样叮嘱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