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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披甲_分节阅读_第2008节
小说作者:真熊初墨   小说类别:都市娱乐   内容大小:1001 KB   上传时间:2026-04-02 15:33:13

  “好多人直接买鱼药,就是鱼生病了之后原本应该投进鱼缸里的那种,因为鱼用的抗生素跟人用的基本上差不多,还不需要处方,就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而已。

  “除了鱼药,还有鸽子药什么的。

  “类似于头孢、阿奇霉素、阿莫西林什么的都有。

  “还有些网上卖的鱼药,明晃晃印着鱼在包装上,特么的剂量都是按人用的剂量一片一片设计的,监管时不时就要去打掉一批。”

  “!!!”

  庄嫣愣住。

  还有这事儿!

  “抗生素现在被管得有点过分了,我刚到临床的时候,那时候咱们国内还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抗生素。后来仿制药什么的大量应用,直接压低了阑尾术后切口感染率。”

  “人家是为了挣钱,明明吃点抗生素就能好的事儿,一下子治好了,那以后呢?你说是吧。”

  许老板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平淡,却又暗含着对过度妖魔化抗生素政策的不以为然。庄嫣打了个冷颤,许老板说的是人话么。

  办公室里的几人都能听出他话里未尽的意味——有些问题的根源,远比表面看到的复杂。

  庄嫣还在消化美国人买鱼药当人药的荒谬现实,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人推了进来。

  老人还穿着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外面披了件深色的旧外套,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晦暗,但那双眼睛里此刻烧着的,却并非病弱的萎靡,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阴沉。

  “你好,你是会诊的吧。”庄嫣问道。

  “会诊?我不会诊。”老人厉声斥道。

  “???”罗浩有些不明白,这患者怎么这么横?

  看样子病情还不轻,怎么上来就一脸寻衅滋事的模样。

  “你是哪科的患者。”罗浩上前半步,把庄嫣挡在身后。

  老人的目光像带着钩子,先在许老板脸上刮过,然后狠狠钉在罗浩身上。他胸口起伏了几下,似乎在压抑着翻腾的情绪,那只没输液的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指节有些发白。

  “奔豚的患者,是你们看的?”

  “???”罗浩这回愣住,他马上猜到眼前这人的身份——应该是孩子大汗淋漓,濒死症的时候被吓得心梗发作的那位老中医。

  不过能说出奔豚,也算是专业的了,不是一般的巫医可比。

  “是,我是介入科罗浩。”罗浩凝神看着这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许老板也睁开眼睛。

  老人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但字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的,带着质问的硬度,“我那病人……那个孩子,你们给他瞧了?”

  罗浩站起身,态度依旧平静:“老人家,您身体要紧,先休息。孩子我们正在抽血化验检查。”

  “抽血化验检查?”老人猛地拔高了声音,因为激动甚至咳了两声,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我怎么听说,你们给他抽了好几管血,还要做什么什么磁共振?一个奔豚,惊悸气逆而已,用得着这般折腾?!

  “你们这是治病,还是拿孩子当试验品?!”

  他喘了口气,不等罗浩回答,又急急道,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混杂着自信与推销意味的急切:“我秦家祖上在沪上,专治这类急症惊风。

  “有一方,用的是上好的生铁落、青礞石、真郁金,佐以牛黄、麝香少许开窍,专治这种痰气上壅、神昏惊厥。

  “只要一剂下去,把那上冲的逆气镇住,把那蒙蔽心窍的痰涎豁开,人立马就能清醒安稳下来。

  “你们……你们这般检查来检查去,除了让家属多花钱,让孩子多受罪,耽误了最佳用药时机,有什么用?!”

  他说得又快又急,仿佛那祖传秘方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权威的证明。

  老人浑浊的眼睛紧盯着罗浩和许老板,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看出被说动的痕迹,或者至少是一丝犹豫。

  然而,罗浩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许老板甚至又重新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对这番激烈的陈词毫无兴趣。

  老人见状,心头那股火更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如果这病真被他们处理了,那他那方子,他盘算好的一切……岂不是落了空?

  他强压着,尽量让语气显得语重心长,却掩饰不住那丝焦躁:“这位医生,你还年轻,不知道有些老法子,能传下来,自然有它的道理。

  “那些机器,能看出气是怎么逆的吗?能分出痰是热痰还是寒痰吗?

  “我敢说我那方子,只要用对了,比你们这些检查来得快,来得稳。孩子现在在哪?他父母在哪?我得跟他们说道说道,不能让孩子被这么耽误了!”

  他终于图穷匕见,目标直指患者家属,想绕过眼前的医生,直接推销他的祖传秘方。

  罗浩哭笑不得。

  都特么半截入土……不,都特么土埋眉毛的人了,穿着病号服还来卖药。

  毛病吧。

  有本事,别来医院,你自己在家治疗心梗啊。

  只是罗浩没明说,人家本来就是心梗患者,自己一激再犯了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罗浩刚要开口,旁边的许老板却轻轻“唔”了一声,依旧靠在椅背上,眼睛睁开一条缝,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位激动得脸色潮红的老者身上。

  他没有直接回应那些关于检查、机器、祖传秘方的质问,反而用一种平缓的、近乎闲聊的语气问道:

  “你刚才说,那是痰气上壅,神昏惊厥?”

  老中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问起,梗着脖子道:“不错,气逆挟痰,蒙蔽清窍,自然是此证!”

  “用的是生铁落、青礞石、真郁金,佐牛黄、麝香少许,重镇坠痰,开窍醒神?”许老板慢慢复述了一遍药方,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正是!”老中医见对方似乎懂行,声音又拔高了些,带着一丝炫耀和急切,“此方乃我秦家不传之秘,对症下药,立竿见影!”

  许老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上半身稍稍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得能让办公室每个人都听清:“方是好方,药也是好药,治痰热惊厥,确有其效。但,您怎么就断定,那孩子是痰气上壅呢?”

  “我……”老中医被问得一滞,随即恼道,“脉象急促,症发突然,气冲胸咽,惶惶欲死,这不是痰气上逆、蒙蔽心窍是什么?老夫行医数十载,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

  “哦。”许老板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惋惜的神情,“那您号脉时,可曾细品他脉象,除了急促上越之势,尺脉、沉取,是何光景?可有一种沉紧而涩,如按钢丝,又似金铁摩擦之感?此绝非寻常痰热之象该有的脉。”

  老中医张了张嘴,他号脉时被患儿突发状况惊扰,又先入为主,哪曾静心体味到如此精微的差别?

  他强辩道:“病发危急,脉象混乱,一时难以细辨也是常事。但主证主脉,断不会错。”

  “主证?”许老板轻轻摇头,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锥,“痰气上壅,多由情志剧烈波动或饮食不节,引动体内夙疾痰火所致。

  “其发作,虽急虽暴,但总有诱因可循,且其神昏,多为痰蒙,表现为昏聩、谵语、或喉中痰鸣漉漉。

  “那孩子发病时,您也在场,他可曾神志完全昏聩?可曾胡言乱语?可曾喉间痰声明显?”

  “他……”老中医回想当时情形,患儿虽惊恐万状,大汗淋漓,但眼神似乎并未完全散乱,也未有典型痰壅之象,一时语塞。

  许老板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道:“再者,您可观其目?

  “寻常痰热或肝风,目或赤,或斜视,或上吊。

  “那孩子发病时,或平日,您可曾留意其目睛,特别是黑睛边缘,是否隐隐有一圈异于常人的青褐、或说金棕之色?瞳仁是否较常人略显滞涩,不够清亮?”

  老中医彻底懵了。他当时心神大乱,只顾着惊诧于“奔豚”发作之烈,慌张的时候哪还有心思细致地观察过患儿眼睛的细微颜色?

  许老板说的这些,他闻所未闻,但听起来又绝非信口胡诌。

  “此为何意?!”他声音里的气势已泄了大半,只剩下惊疑。

  许老板看着他,缓缓道:“此非单纯痰气。

  “古籍有载,目者,宗脉之所聚,肝开窍于目,肾之精为瞳子。瞳仁边缘现异色,非寻常目疾,多主脏腑有沉疴积毒。

  “结合其年幼发病,时有肢体僵涩不灵,此非外感六淫,亦非寻常内伤七情。

  “乃是内蕴浊毒,沉积日久,郁而化热生风,浊毒上攻,扰动清阳,引动肝风。

  “其发则如奔豚,实为风毒攻心,神明被扰之危候。您那方子,镇的是痰热,开的是痰窍,可曾顾及这深伏于肝肾之阴分的浊毒沉疴?”

  他每说一句,老中医的脸色就白一分。

  许老板这番论述,完全在中医理论框架之内,却比他痰气上壅的判断,深入了不止一个层次。

  从单纯的气、痰,上升到了浊毒、沉疴、风毒,而且与患儿的年龄、细微体征紧密相连,逻辑严密,令人无法反驳。

  “你……你此言有何凭据!”老中医声音发颤,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仅凭臆测?”

  “凭据?”许老板终于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直视着他,“就凭您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也未深究的目睛异色。就凭您可能忽略的,那脉象中沉取时的金滞之感。

  “痰热之脉,滑数或弦滑多见,何来金滞?

  “此脉此象,古时或有记载,谓之金浊犯肝,疳毒入络,列为疑难杂症,甚或怪病之流。

  “因其病根深藏,症状变幻,常被误作癫、狂、痫、厥诊治。您祖上所传之方,或对寻常痰热气逆有效,对此等沉疴浊毒引动之风波,重镇之药,或可暂抑其标,然浊毒未去,反易因其重坠而令邪气深伏,郁闭更甚,下一次发作,只会更凶更险。”

  老中医如遭雷击,呆坐在轮椅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老板这番话,不仅推翻了他的诊断,质疑了他的医术,更是从根本上动摇了他对那祖传秘方在此病例上效用的信心。

  对方指出的脉象细节、望诊要点、乃至对古籍零星记载的联想,都远比他痰气上壅的论断来得精深、缜密,也更有说服力。

  他赖以自信的经验和祖传,在对方更高明、更细致入微的辨证论治面前,显得如此粗糙和武断。

  许老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但话里的分量却更重:“医者,首重辨证。证未辨明,纵有仙方,亦如盲人骑瞎马。那孩子所患,恐非寻常疾恙。

  “我已让人详查,非是故意折腾,而是不查清这浊毒根源究竟是什么,从何而来,则一切治疗,皆为无的放矢,甚至可能……南辕北辙,贻害无穷。”

  他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老中医,缓缓道:“你身体不适,还是回去静养吧。孩子的事,我们既接手,自会负责。至于您的方子……”

  许老板略一停顿,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意,谁都听得明白。

  老中医坐在轮椅上,嘴唇哆嗦着,面如死灰,脑子里嗡嗡作响。

  许老板那番话,条分缕析,字字都敲在他最自傲也最心虚的地方——辨证。

  他行医几十年,靠着家传的方子和一些经验,在街坊邻里间也算有些名望,自认对“痰”“气”“风”“火”这些门道清楚得很。

  可刚才那番话,什么金滞之脉,什么目睛金浊,什么沉疴浊毒,听起来玄奥精深,自己竟闻所未闻,更别提在仓促之间体察到了。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对方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自己那套痰气上壅的论断拆解得体无完肤。

  他想反驳,可搜肠刮肚,却发现自己在纯正的中医理论交锋上,竟被对方全方位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拿惯了柴刀砍柴,以为天下刀法不过如此,却忽然见到有人用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使出自己看不懂也学不会的精妙招式,将自己自以为坚固的防御戳得千疮百孔。

  一股混杂着羞耻、恼怒和不甘的邪火,“噌”的一下窜了上来,烧得他心口发闷,眼前都有些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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