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说的有点生硬,但范东凯明白罗浩的意思。
“最近几年大批的国外科学家搬来国内做科研,和动保环保的极端行为有关系,也和钱有关系。我听说过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从前美国在国内收买间谍,给的价基本是一年买一套房。你就说吧,00年左右,这么高的价码,有几个人能扛住金钱的诱惑。”
范东凯点头。
“但他们出的钱一直没有变化,从一套房到首付,再到现在连个厕所的首付都给不起。房价不会再高了,但是吧……”
罗浩开出地下车库,侧头瞥了一眼范东凯。
“杰森医生是昂撒人,他去英国属于回家了,你的黄皮肤会让你在英国被欺负。我有几个师兄,被印度人欺负的不行,看他们闲聊,说是准备今明两年回国呢。”
“……”范东凯无语。
“你又不是钱多的数不过来的主,要在国外如何如何。但币圈老赵的例子在那,估计10年之内就得让老美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范东凯继续沉默。
罗浩一路说着,他没有强行挽留范东凯,也没画大饼,但范东凯理解罗浩的意思。
现在出国,相当于1945年7月当汉奸,投靠鬼子。
范东凯的三观已经开始动摇。
来到社区医院,大门自动打开,王小帅标枪一般站在门口,凛凛生威。
范东凯认识王小帅,下车后虽然一脑子浆糊,但还是热情地打招呼。
“娄老板一会来,你帮我招呼一下,告诉我。”罗浩说完,换衣服进了试验室。
范东凯没进去,他不懂AI,而且罗浩的试验室需要极高的权限,范东凯进不去。
他觉得脑子有点热,cpu转得太快,散热不够,要宕机的节奏。
于是范东凯便和王小帅聊起来。
“小帅啊,这面忙不忙?”
“范教授,不忙。”王小帅回答道,“我在这面每天就是看看大门,查看一下监控设备,有古怪就跟罗教授汇报。”
“有古怪么?”
“有,半年之内两次有陌生的日本人在附近拍照。”
“哦?后来呢?”
“不知道,我和罗教授汇报之后就没再出现。”王小帅说着,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就是看?”
“我看见的是摄影爱好者。但这面就是一间社区医院,总拍照的话肯定不对。”王小帅的眼睛眯起来。
“摄影?我就喜欢摄影。”范东凯的脑子是迷糊的,他说道。
王小帅四周看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范东凯闲聊。
“风很重要,还有光线,我工作的进度总不开这两点,当然,最关键的永远是当天的手感还要一点点的运气。“范东凯道。
“范教授,别忽视了要锻炼肌肉,鬼知道在工作完成前,得举着那该死的大铁块盯多久,我的前臂跟手腕每次就跟被皮卡碾过了样,为什么这吃饭的玩意不能是塑料做的这样我携带出门都更方便点。”
“是啊!”范东凯没理解王小帅的意思,他现在已经不知不觉进入宕机状态,只是凭借本能在闲聊。
看起来范东凯一切正常,行动语言都和平时差不多,但他脑子里缺了无数根筋。
“真是个体力活,我在美国买的长枪短炮,那些玩意是真沉啊。”范东凯感慨道,“拿着这么沉的铁疙瘩,还要把握时机,这的确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是,我只能坚持2个小时。”王小帅颇为感触地说道。
“2个小时已经很多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帅你最爱的时机是什么?”
“目标不知情的任何时刻,我喜欢自然地、悄无声息地动手,你呢?”
“呃……和你正好相反吧,我偏爱眼神接触,我迷恋于将镜头里对方远远望向我的视线永远定格,令人心潮澎湃。”
王小帅一怔,他下意识的代入范东凯描述的场景,最后无奈地说道,“……行吧。”
原来王小帅业余爱好是抓拍,真要能抓拍到一个什么好的碎片片段,或许能得到奖,范东凯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范教授的癖好还真是奇怪,有点变态,与此同时王小帅的脑海里也闪过了一个念头。
但旋即王小帅笑了,自己跟范东凯说的是两件事,驴唇不对马嘴。
“娄老板要来?”范东凯问道。
“罗教授说是。”
“他来干什么?”
范东凯问完之后,马上感觉身边的活人一下子消失,王小帅闭上嘴,一句废话都不说。
小帅还真是个保安,天生干保安的料,少走了几十年的弯路,范东凯心里想到。
没多久,娄老板出现在大门口,和王小帅打招呼。
大门打开,娄老板的车开进来。
他自己开车来的,没带司机。王小帅的眼睛一直在扫着娄老板的车,各种平常人很难注意到的细节位置,甚至“小孟”还绕着车走了两圈。
“小帅,最近安保工作又严格了?”娄老板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高兴,而是温和的与王小帅闲聊,“小孟有探测器?”
“安保款的AI机器人安装了相关功能,获取了权限。”王小帅不咸不淡地解释道。
娄老板颇为感兴趣,但不管他说什么,王小帅都不说话,“小孟”也自顾自地在娄老板的车边缓慢地踱步。
等了10分钟,罗浩从社区医院里出来。
“娄老板,你好。”
罗浩热情的伸手去和娄老板握了一下。
“罗教授,好久不见,你这面好像又升级了,还不止一次。”娄老板笑呵呵地说道。
“正常升级,总归是要弄的。”罗浩道,“最近各领域的进步有点快,忙的我有点晕。”
“罗教授,我听说你今年评奖出了点问题?”娄老板凑到罗浩身边,低声问道。
范东凯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什么?
今年罗浩是要评选杰青的,还有长江学者之类的奖项,出问题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嗐,所里面的一些人事调整,还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娄老板,你是听谁说的。”
“叶总。”娄老板也没隐瞒,直言道,“叶总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只是说这或许是一件好事。罗教授您太年轻,走得快了,看你眼红的人多。”
罗浩微笑。
“得罪了人,玩几年获奖之类的也没什么,至于最年轻的院士这类没什么实惠只会惹人嫉恨的虚名,不要也罢。”
“他家的那只鹦鹉还好么?”罗浩忽然问道。
“啊?”娄老板汗颜,“我没去过叶总的家里。”
“哦,是这样。”罗浩笑笑,“无所谓,砍了我俩科研经费,不过无人医院的项目还在,经费给了一定补偿。就这样吧,能安安稳稳地做手术,做科研,其他都无所谓。”
娄老板仔细观察罗浩的表情,见他不像是说假话。
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心态,娄老板也是相当佩服。
至于罗浩那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娄老板隐约听到了些许风声。
那人不算什么,但人家身后的靠山又稳又硬,被罗浩这么一折腾……其实娄老板感觉罗浩会被碾成齑粉。
这和能力没什么关系,人家的靠山又稳又硬,罗浩这小身板子在医院或许很强,可换个环境,人家碾死罗浩不费吹灰之力。
但事实恰好和娄老板的预料相反,倒下的是看起来强大而不可战胜的一方。
至于罗浩,只付出了晚几年评奖、晋升院士的代价。
对此娄老板愈发觉得罗浩神秘莫测。
“娄老板?怎么愣神了?”罗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娄老板的心思。
“哦哦哦,我带来了录像。”娄老板马上转移话题,“其实那次押送任务,在外网是有直播的。”
“???”罗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做什么都要直播。”娄老板笑道,“不过是对方的。”
“哦,我看看。”
范东凯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他问道,“罗教授,什么直播?”
“国企在非洲挖的金子,要运回来,路途中遇到了一伙千人的队伍。”
“!!!”
“后来被保安给打散了。”罗浩轻描淡写地说道。
“啥?”
以一当百?还有这事儿?
“走,去看一眼。”罗浩道。
娄老板见范东凯跟着,给罗浩使了个眼色。
“没事,老范现在还是我医疗组的成员。再说,不是说外网有直播么。”
娄老板笑了笑,没说话,跟着罗浩走进会议室。
他是老派人,把视频文件叫做录像,在娄老板年轻的时候没少混录像厅。
几人坐下,AI机器人播放视频。
大地如同被如椽大笔用调色盘粗暴地涂抹过。
金矿坑像是地球裸露的伤口,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赭红色,巨型无人钻探机如同钢铁蜈蚣般盘踞在矿坑边缘,三十六组液压钻头同时啃噬着岩层,发出持续的低频轰鸣。
电动矿卡车队沿着数字化路径静默穿梭,轮胎碾过碎岩时只扬起规整的尘雾——每辆车厢都载着金矿石。
“这是哪个国家?”罗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