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按照时间,用梅花易数算一下,大概跟她弟弟有关系,接下来就可以自己发挥了。”
“是方寸山那面实践多了,给你的灵感?”罗浩问到点子上。
“是啊,你怎么知道?方寸山那面每天算命百十来次……你别看小孟在医院搜集数据的速度慢,那是因为有海量数据支撑。算命不一样,从前那些大师们一辈子实践的案例也不过千八百的。”
陈勇说着说着,有些兴奋。
“但方寸山不一样,到现在已经有比较多的数据进行支撑,算的越来越准了。”
“我还以为是你们能看到未来。”
“别闹。”陈勇道,“就算是能看也不能随便看啊,平时算命就是数学题,香江青年算命师的比赛题目你不是跟我一起弄的么。”
罗浩几乎忘记了那件事,他点了点头。
“就是算术题,套公式。但和算数还是有区别,要有人情世故支撑着。最起码的人际关系都理不顺,到哪去算得准,你说是吧。”
“方寸山搜集的数据……”罗浩说了一半的话,结语。
自己用AI机器人在临床搜集数据,努力进步,陈勇这个不正经的,用AI机器人算命。
而且他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
“喂,以后给小孟也安上一套算命的系统?”陈勇问道。
罗浩想也不想,直接摇头拒绝。
其实算一下倒是无所谓,可医院毕竟是医院,真要是AI机器人来了之后问病情的时候顺便问了生辰八字……
似乎也有点意思。
但罗浩还是拒绝了,无人医院项目可是罗浩的心血,他不可能让这个项目冒一点点的风险。
“你就跟阻碍世界进步的老头子一样一样的,话说你还不到三十,怎么就顽固到这个地步了呢。”陈勇问道。
“全息风扇八卦是你自己定制的?”罗浩把话题岔开。
“对啊!厉害吧,酷吧!”陈勇拿着一根棍子,在手中转了转,活脱脱像是一只猴子。
“的确很酷,以后在医院少弄。”罗浩道。
陈勇一撇嘴,揉了揉脸上的勒痕,活了活血,准备戴口罩。
“对了,前几天有个断头的手术,你知道么?”陈勇问。
“知道。”
“我看自媒体炒作的挺火,你说血管能缝合,椎体能打钢钉钢板,神经怎么办?”陈勇问道,“神经再生能力可约等于零。”
“哦,好像神经断了再焊回去的技术已经进入临床了。”
“咱先不说这技术是不是真的,怎么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在你嘴里就土的不行呢。”陈勇鄙夷道。
“说太复杂怕你听不懂。”罗浩瞥了陈勇一眼。
陈勇有些心虚,“技术是真的假的?”
“真的啊,这不是哈工大的液态金属取得突破了么,给竹子打造装备到现在一年了吧。”
陈勇点头。
一年了,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的确很感叹。
可一年前液态金属还是个稀罕玩意,罗浩穷极两个项目的资金也没能给竹子武装到牙齿。
陈勇可以肯定,如果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罗浩必然要把竹子全副武装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进入临床了呢。
“清华和中科院联手,用这项技术研发出液态金属神经连接的方式。用镓、铟等元素构成的液态金属合金直接注射,可以让断裂神经快速贴合。”
“等等!”陈勇立马喊停,“我看自媒体里说手术好像难度……”
“嗐,给外行看的,所以你看完了觉得不太像真的。其实最难的的确不是血管、骨骼,而是神经。”罗浩笑笑,“技术难度不大,注射到神经附近,快速贴合,神经信号损失极低。”
罗浩说得简单,可陈勇却认了真,他仔细地想想那种画面。
液态金属如同具有生命意识的微型水银,在显微视野下呈现出流动的银色漩涡。
当针尖贴近神经鞘膜时,金属液滴突然拉伸成无数纳米级细丝,像被磁力吸引般精准扑向轴突上的郎飞氏结。
这些液态细丝在接触神经膜的瞬间,表面立即析出与髓鞘成分相似的磷脂双分子层,如同给金属披上生物伪装。
细丝前端探出更细微的触须,轻轻撬开钠离子通道的蛋白闸门,随即自身变形为桥接结构——金属原子排列成与神经纤维完全匹配的螺旋纹路。
信号传导的刹那,电脉冲经过液态金属桥时,银色的流体会同步泛起蓝紫相间的生物电光晕,离子流与电子流在纳米界面完成量子隧穿转换,传导速率甚至比天然神经还快出0.3毫秒。
当脉冲消失后,金属丝立刻恢复液态,像露珠般悬在神经纤维上微微颤动,等待下一次兴奋的到来。
整个过程中,受损神经末梢的微绒毛还会主动缠绕金属丝,仿佛这些无机物突然有了生命引力。
淦!
陈勇错愕。
“都跟你说了是爆炸性的过程,最近一年多的时间太多的领域有突破。你说啊,液态金属神经网络加上一管血逆向培养干细胞再生成器官,能不能造出一个人?”罗浩问。
呃……
这种可能性想一想都觉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呢,我不是很喜欢。除了特定场景之外,有血有肉的AI机器人都没什么用。血肉只是累赘,你不是说过么,机械飞升才是王道。”
“对了,浙大的一个团队提取叶绿素注入细胞中,可以让人体细胞返老还童。”
“!!!”
“十年吧,要是可以的话十年后就会出现不老不死的AI机器人。用太阳能发电,走的是破产版戴森球的技术路线。”
“这也算戴森球?”
“当然,只不过标准意义上的戴森球吸收恒星能量的百分比很高,咱们差了无数倍。所以呢,我说是破产版的戴森球。”
罗浩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白服,连一道皱纹都没有。
“我分明感觉自己已经走在时代的前沿,但好多次都有一种错觉,只要一觉睡醒我就落后了呢。”陈勇有些疑惑。
“你看你今天玩的全息风扇,在十年前你敢想?只有通过匠者巧夺天工的手艺才能做到。”罗浩挺挺胸,秋老先生送他的那面铜镜被煨的发热。
“那倒是。”陈勇本来精神头十足,可跟罗浩聊了几句后就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对了,老范和杰森要走。”陈勇道。
“你跟他们说一下,我不建议。”罗浩很认真地说道,“杰森无所谓,不会被歧视,水平也够。倒是老范,人家是来挖我的,老范属于添头。”
陈勇被罗浩的话给逗笑了。
这话的确罗浩自己不能说,要是说了的话,怕是会激起范东凯逆反心理。
“你真一辈子不准备出国?”
“可能最近要出一次。”罗浩叹了口气,“中东有个国王过生日,点名要竹子去参加。”
“你不是说要拒绝么。”
“我和组织提了申请,但没通过,现在只能一直拖着,尽量不出去。我再找找其他关系……唉,老板不在家,我也慌。”罗浩有些无奈。
很多事情罗浩都说了不算,尤其是养了一只网红大熊猫,罗浩更是身不由己。
原本罗浩以为这种无奈会在三十五岁之后遇到,就像是钟老说某某药对新冠病毒体外有疗效一样。
可现实却非常早的让罗浩陷入不得不做的境地。
“什么时候?”陈勇倒是洒脱,是去中东,又不是去英国,他无所谓的。
“还有几个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罗浩低声的自言自语,“我琢磨一下。”
“你想得太多了,那天不是看见未来了么。”
“未来有太多可能,我可不想看见的只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未来。”
“你这被迫害妄想症是越来越重了,得治。”
“你不懂。”
陈勇面对罗浩敷衍的态度,有些愤怒,什么就又不懂了?!
“我问你啊,你说最近你看见的机械飞升路线是不是越来越清晰了?”罗浩问道。
他的话语声有些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是,那又怎样?”
“最近《科学》杂志上有一篇文章,欧美一家试验室找到了大肠杆菌可以修改基因编码的方式。”
“不是最近吧,我记得这事儿好像有些年头了,你更看好生物系的改造?你觉得欧美那面的速度比咱们快?”陈勇问道。
这是国内和欧美不同的两个技术路线,一步走错,步步走错,陈勇心里清楚。
就像是当年美苏时期芯片和晶体管路线一样。
“不。”罗浩摇头,“最新的研究成果里,中国科学院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的杨晟研究员与哈尔滨工业大学黄志伟教授合作找到了更快的途径。”
啊?
陈勇的口罩动了动,怎么哈工大还有这方面的研究?
“RNA引导DNA内切酶RAD,把它开发为高效的大肠杆菌基因组编辑工具。”
“RAD的机制与Cas9类似,其能够在相应转座子末端转录的非编码RNA的引导下,在目标位点产生双链DNA断裂,可以通过重新设计reRNA的靶向区来修改靶点特异性,从而提供了一种可编程的机制。
“与Cas9的PAM类似,RAD进行双链DNA切割需要在靶位点5'端存在5'-AGGAG-3'的基序,称为TAM。”
“你……说的我听不懂。”陈勇有些尴尬。
刚刚还说罗浩土来着,可马上回旋镖就落在自己身上。
“我也不是很懂。”罗浩马上给了陈勇一个台阶。
“这么讲吧,简单点。
“人类历史上首个合成生命的名号属于2010年诞生的一个衣原体。
“当时的科研团队参照自然存在的衣原体,人工合成了未经改动的大小约有1Mb的衣原体基因组,造出了第一个人工合成的微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