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扯淡了。”云台笑道,“去看眼明天手术的患者,我还没吃饭呢。”
方晓连忙询问吃什么,拿着手机开始订饭。
孟良人出于谨慎,并没有订“私人食堂”的饭,他只是搞不清楚云台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不过经过云台一番述说,孟良人觉得开朗了不少。
患者之前孟良人就看了一圈,他了然于胸。
虽然脑子混浆浆的,有点不清楚,但所有患者的资料都在孟良人的心里,哪怕他状态不好,依旧介绍得有板有眼,没有一丝纰漏。
孟良人就像是一台AI机器人似的,他的情绪虽然对他的状态有影响,但却并不影响工作。
云台啧啧称奇,对孟良人的评价又上了一层。
看完患者,云台心里有数,自己背着包去酒店休息,没让孟良人送。
等云台走了之后,方晓这才吁了口气。
云台今天很罕见的八卦,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方晓知道,有些话不能明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云台故意说的,主要是说明209所的来源以及基因,甚至是江湖地位。
至于话里面某些无法见人的模糊说法,方晓有自己的猜测,他愈发觉得自己的命好。
“老孟,没事的话我也去休息了。”方晓道。
“方主任,您不回去?”
“我得在这面协助调查。”方晓笑呵呵地说道,这回他的笑容彻底轻松,没了之前的那种凝重。
“住几天,科里没什么事儿,有事儿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方晓道,“倒是老孟你啊,别担心么,你看你的头发。”
“老了,好久没染了,自己变了颜色。”孟良人敷衍道。
“你才三十多,可别说老了的话。”方晓道,“说着说着,自己就信了,那时候可就真的老喽。”
孟良人憨厚地笑了笑,脸上的愁容略淡。
虽然云台是那么说,但孟良人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不是对罗浩罗教授没信心,而是出于一种谨慎的本能。
哪怕他很清楚自己担心也没用,无论怎么担心、焦虑都属于一种内耗,于事无补,但孟良人依旧自己跟自己内耗着。
……
“先生,计划好像失败了。”一人穿着燕尾服,和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汇报到。
老人坐在一张纯白的真皮扶手椅中,椅背高而挺括,衬得他的身形愈发瘦削。
椅子的线条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扶手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皮肤上散布着几处淡褐色的老年斑,但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着银白的鬓角,整个人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尽管面容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闪烁着近乎锐利的光泽,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该有的眼神。
当燕尾服男子汇报时,老人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拍像是某一支交响乐。
他的坐姿笔直,脊椎没有丝毫佝偻,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挺拔。
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表盘下的机芯声清晰可闻,秒针走动的声响在安静的草坪上异常明显,仿佛在强调时间的流逝对这个老人而言,似乎比常人要缓慢许多。
阳光从树叶中洒下,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他微微侧头时,耳后露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印记,但周围的皮肤却意外地紧致,没有老年人常见的松弛。
“失败了么?又失败了啊。”老人淡淡地说道。
“是的,先生。”
“真是很遗憾啊。”老人这么说着,但他的语气里并没有丝毫的遗憾,整体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和对面的人谈论着今天的天气。
“先生……”
那人没听懂老人的语气,壮着胆子微微抬头,只看见了一丝老人的样子。
很多年前,他就是这般模样。
这个岛上有很多秘密,这人并不想成为那只因为好奇而被杀死的猫。
可面前的老人一直都保持着七十多岁的模样,这人很清楚其实他的皮囊里蕴含的活力比二十岁的年轻人还要旺盛。
霍金,渐冻症,一般来讲只能活7-10年。可霍金经常来岛上,他活到了76岁。
长生,谁又不希望呢?但他没胆子多觊觎这里的一切,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真是和老鼠一样的年轻人。”老人淡漠地说道,“一次危险,让他再也不逃出他的老鼠洞。”
“先生,这段时间我们安排了4次行动,全都以失败告终。尤其是最近一次,大雨天,一段电缆,他竟然意识到有问题,并没下车。”
“很正常,真是很难杀啊。”老人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每一次安排后,你在那面的人都会被清扫一波?”
“是的,先生。尤其是最近的两次行动,他们那面的监控设备以及……其他设备太密集了,哪怕借着雨夜也避不开。”男人叹了口气,“我们通过ngo以及福特基金会收买的人好用的其实不多。”
老人沉默着,微微仰起头,斑驳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冠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银白的鬓角修剪得极短,几乎贴着耳廓,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那线条依然坚毅,不见老年人常见的松弛。树影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跳动,将那道年轻时留下的细小疤痕映得忽明忽暗。
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亚麻衬衫的领口处露出锁骨凹陷的阴影,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脖颈处的皮肤虽然布满细纹,却意外地紧实,随着抬头动作牵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黄金印章戒,戒面在光线下泛着喑哑的光。
光影下,他的虹膜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浅灰色,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燧石。
此刻正倒映着树叶间破碎的天空,瞳孔随着光线变化敏锐地收缩扩张。
树影在他身上游走,照亮了他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面,秒针平稳地走着,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机械声响。
风吹过时,他耳后几根没被发胶固定的银发轻轻飘动,在阳光下变成近乎透明的丝线。整个人像尊历经岁月打磨却愈发锐利的青铜雕像,连皱纹都像是精心雕刻的纹路。
“真是耐杀啊。”
“他谨慎的连吃饭都做了防备。”男人汇报到,“这次我们动用了高级内线,但那个愚蠢的家伙!”
老人抬手,摇了摇,示意他别骂人。
“安排他出国吧。”
“呃。”
“大熊猫展览,走中东王室的外交途径。找他们有基地的国家,要不然这个谨慎的年轻人不会出来。”
“先生,可是我们已经安排了,但他就是拖着,说什么都不肯……”
“去做。”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男人躬身,优雅的行礼,随后离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老人微笑,他仿佛瞬间变年轻了,全身洋溢着活力。
“谨慎的年轻人,你到底会不会舍得你的大熊猫呢?”老人喃喃地说道。
第八百二十一章 可以量产的器官
“非要在附近安装斩龙钉。”
罗浩坐在一边,看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跟陈勇抱怨。
事情悄无声息的结束了,仿佛没发生过。
甚至,罗浩觉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顺利,他总是有一种错觉,升维后的老板们听到了自己的“哭诉”,然后用某种力量把问题解决。
但到底是什么原理,罗浩不知道。
所长把两人送走,临走的时候还一起吃了顿饭,眼前的男人是所长介绍的。
看穿着打扮应该非富即贵,只是他一口一个斩龙钉,还真有人这么形容大风车?
罗浩静静地看着,当陈勇摘掉n95的时候,罗浩就知道这活肯定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是这样,邢先生。”陈勇还是很客气,他微笑,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男人怔住,他没想到209所所长给找的风水先生竟然这么年轻。
他的目光看向所长。
“秋老先生唯一的徒弟。”所长略有不耐烦,“秋老先生,你知道的。”
“我知道,知道,据说刚解放那会天安门下面安装的……”
“没有。”陈勇斩钉截铁的打断了男人的话,“那是国运,我师父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哦哦哦。”男人露出我都懂的表情,“我家祖坟是南派风水先生给选的,结果这几年规划要安装风力发电机!”
“是这样啊,如果非要安的话,你能阻止么?”陈勇问道。
他一边问,一边从男人手里拿过卫星地图,不断放大,嘴里发出赞叹。
罗浩听陈勇在不断的赞这块风水宝地好,男人得意中又有些焦虑。
“能!”男人想了想,表情变了又变后咬牙说道。
罗浩瞥了一眼所长,所长微笑,没说话。
“其实吧,斩龙钉才是风水正统,才是真正的风水啊!”陈勇道。
“???”男人没听懂,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勇。
“风水轮流转,没听说过?”
“啊?”
“从古至今,风水都要轮转。你再看看风力发电机,顺风顺水。”
“顺财神?”男人顺口说道。
“别闹。”陈勇严肃的打住,“我没跟你开玩笑,藏风聚气,你以为怎么藏?”
“怎么藏?”男人怔怔地问道。
陈勇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道教有“转经诵咒,功德无量”之说,比如《北斗经》强调念诵经文可消灾积福。
将经文刻于扇叶,每转动一圈即等同于诵经一次,自然之力代持咒,功德随风电流转天地,契合“天道承负,周行不怠”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