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主任，您太客气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顾怀明假装不在意，寒暄了几句后询问道。
“AI上网一查就知道，在追踪网络信号上，AI很强的。”罗浩笑眯眯地说道，“顾主任，我明天要去帝都，有件事想和老板说，您帮我参谋一下。”
“哦？”
“想竹子了，我琢磨着评完奖后带老板们去山里看看竹子。现在天也热了，山里凉快，就当避暑。”
“只是竹子那面有点小问题，时间不是很方便。野生动物，您知道的。”
罗浩含含糊糊地说道。
顾怀明心中一动，但却不动声色，“你继续。”
“周末的时候竹子所在的位置适合老板们去玩，我担心过了周末竹子会离开，到时候要再找合适的机会就难了。所以我想，评奖的时候我能不能不在，和老板们直接飞秦岭？”
“应该可以。”顾怀明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老板们年纪也都大了，你别把老板折腾病了就行，多注意。最近几年，老板特别容易累，和你上学的时候不一样。”
“害。”罗浩情绪复杂地发了一个声音，“我办事，顾主任您放心。”
“我跟老板再强调一下。”顾怀明把这件事儿给揽了过去。
两人心中有默契，顾怀明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这事儿，罗浩一清二楚。
看来之前自己猜测的是对的，甚至和陈勇的“玩笑”话应该也能命中一二。
罗浩的心情有些复杂。
但自己左右不了什么，只能让老板们开心一点。
联系秦岭，竹子也感知到罗浩的召唤，从深山里出来，在外面找了个山清水秀却又很少有人的地儿做好准备。
年后冰雪节结束竹子去秦岭比较省心，因为竹子的成长以及一身的科技，罗浩也并没有多干涉竹子的生活。
小家伙越来越通人性，甚至还能在路边指挥灭火，这种在别人看来啧啧称奇的事儿，在罗浩看来也不算什么。
罗浩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提前走特殊专线快递到秦岭。
提前一天和沈自在请假，罗浩和陈勇一起飞去秦岭。
几经周折，来到基地休息。
秦岭腹地的晨雾尚未散尽，钢化玻璃与原生竹木构成的建筑群已在山岚中显露出轮廓。
基地主楼采用阶梯式设计，层层退台的屋顶铺满光伏板，像一片片顺着山势生长的灰黑色鳞片。建筑外墙覆盖着经过防腐处理的秦岭冷杉木，与周围森林的色调浑然一体。
沿着生态步道向深处走去，半开放式的熊猫圈舍隐藏在原生植被中。
特制的仿生围栏由经过哑光处理的合金与竹材复合制成，远看如同自然生长的灌木丛。
每个圈舍都配有自动投食系统、循环净水装置和恒温休息舱，监控探头伪装成树瘤形态隐藏在枝桠间。
科研区中央矗立着直径二十米的生态穹顶，双层ETFE膜结构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内部全息投影系统正在模拟早春微雨的环境，三只亚成体熊猫在人工溪流边练习觅食技能。保育员通过嵌在手臂上的柔性显示器远程调整湿度参数。
基地边缘延伸出两条架空观测廊道，采用军用级碳纤维材料建造，廊道底部与树冠层平齐。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见野生熊猫在自然状态下的活动。
廊道扶手上每隔五米设有隐藏式记录终端，触摸激活后会弹出全息地形图和动物实时定位信息。
后山入口处立着生物识别闸机，闸门采用与周围岩壁相似的石纹涂装。
旁边的警示牌上用中英文标注着“野生适应区——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一条宽度仅容一人的生态监测小径蜿蜒伸向密林深处，沿途分布着伪装成岩石的自动投喂点和红外相机。
基地最北侧是新建的应急医疗中心，其屋顶设计成可全向滑动的花瓣状结构，能在五分钟内完全展开形成直升机起降平台。中心外墙采用光催化自清洁混凝土，雨水冲刷后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入夜后，基地亮起琥珀色的防干扰照明。
无人机巢穴顶部的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数十架配备热成像仪的六旋翼飞行器陆续返航充电。
主控室内，弧形监控墙上跳动着整个保护区五百多个传感节点的实时数据流，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熊猫、金丝猴、羚牛等珍稀动物的夜间活动轨迹。
看着这里的一切，陈勇有些唏嘘。
当时被夏老板撵鸭子上架来秦岭里救助竹子，没想到最后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连老板们最后都要看一眼竹子，恋恋不舍。
短暂休息后，陈勇先去找竹子做准备，罗浩留在基地等两位老板。
下午，基地的车接着老板们赶来。
罗浩情绪略有复杂，但还是压抑下去心底的异样，笑吟吟的接上去。
“老板们好。”
柴老板瞥了一眼罗浩，“你还知道带我来看看竹子，这都多久了，多久了！”
“才半年……”
“半年！”柴老板作势要打，罗浩不能满脸赔笑。
“竹子还好么？”周老板问道。
罗浩一边帮着老板们收拾东西，一边回答道，“竹子还好，这货和一般的大熊猫不一样。”
“哦，着我们知道。”
“不，不是在哈动里的那些情况。”罗浩笑了笑，“大熊猫对繁殖都不是很感兴趣，但竹子不一样，它对繁殖相当感兴趣。”
“！！！”
“！！！”
罗浩也有点无奈，没想到最开始的时候陈勇收了竹子，竟然把这个特质带给了大熊猫的族群。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反正现在竹子每天逍遥得很。
“今年年底，竹子就先回哈动。”罗浩和两位老板汇报道。
“为什么不野生了？”
“再野生下去，大熊猫就会陷入另外一个遗传陷阱里，竹子简直太能生了，今年又领回去7只怀孕的野生大熊猫。”
“不错，那你呢。你看你，都不如一只大熊猫。”柴老板问道。
这……
罗浩是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被催婚催生。
“老板，我去年年底已经上门拜访了，大妮子的父母对我很满意。”罗浩解释道，“准备明年结婚，结完婚之后就马上要孩子。”
“嗯，这还行。”两位老板对此相当满意。
老一派的人就愿意做这些事儿，罗浩是不知道意义何在，但面对着自己的猜测，罗浩也不愿意让两位老板有什么不满的。
先糊弄着。
到时候要是不满意，了不起他们出现，机械降神，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一顿就是。
要是真有那样的场景，罗浩还乐不得呢。
“我听说一件事。”
两位老板站在一边看着罗浩收拾东西，把东西装到机器狗身上的储物箱里，周老板淡淡地说道。
“怎么了老板。”
“好像竹子的视频在海外也大火，一家国王通过外交部提出要求，想要竹子出国。”
“不可能！”罗浩断然否定，“竹子不可能出国，要是强压下来的话，我宁愿竹子在秦岭里……”
“这是组织的意见，你个小屁孩还知道说三道四了。”周老板斥道，“是出国玩一圈，顶多半个月就回来，不是终老国外。”
罗浩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话。
“怎么？出去一趟你都不安心？惯孩子没这么惯的，你可有点过分，比我们这些老人家还过分。”周老板略有不满。
“老板，哪有。”罗浩叹了口气，三条机器狗身上扛满了东西，他找到动力外骨骼，交给两位老板，“我就是不放心，竹子那货看起来聪明，其实淘气得很。它可不是省心的主，真要是惹了麻烦，还要……”
“竹子可比你懂事多了。”柴老板一边穿动力外骨骼，一边笑骂，“你要是有竹子一半省心，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至于柴老板说的是什么事儿，罗浩没问。
“小螺号，你的那个研究生去拜访我了。”柴老板忽然提到苗有方。
“哦，还挺好的吧。”罗浩笑道。
“跟你当年一个样子，就是开窍晚了点。不过呢，也不算太晚，我跟他聊了几句。”
“苗有方可是很厉害的。”
“那是你说，咱家协和，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以后多督促一点，一旦松了口气，基础打的不够扎实，和其他学校的医学生有什么区别。”
周老板嫌弃地看了一眼两人。
他们协和的人说话就这样，招人厌烦。好像全天下就他们的学生基础打的最扎实似的。
“走了走了，老板放心，我以后肯定多督促苗有方。话说老板啊，您可别偷懒，也帮我教点。咱协和啥样我自己知道，苗有方本科不是协和的，属于半路出家，肯定被欺负。”
“……”
空气忽然凝滞。
但很快柴老驱动外动力骨骼走在山间。
“小螺号，这里虽然僻静，你也别套我话。该你知道的，你总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说再多也没用。”
“诶。”罗浩知道自己小把戏被拆穿，但他也没在意。
这种小把戏能有什么用，唯一的用处就是老板说“不”的时候，隐隐证明了一些事。
走在秦岭里，机械动力外骨骼省去了老人家的奔波辛苦，仿佛回到几十年前，走山路如履平地的年纪。
周老板稳重，柴老板却连蹦带跳，惹的罗浩担惊受怕。
“老板，问您一件事。”罗浩凑到周老板身边。
“没事别瞎打听。”
“不不不，不是问您，也不是问我，叶青青，协和医务处长家的闺女，您知道现在……现在安全么？”罗浩换了一个问法。
“就是你死了活了都要在AI里加上针灸内容的原因？”周老板七窍玲珑，已经猜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