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
“咦?这人牛逼啊。”陈勇道。
陈勇夸奖他,倒不是因为钱多。而是这么多现金,一个袋子就将近九十公斤,四个是多沉?
那人直接拎起袋子,看着没费什么事儿。
总接触现金的陈勇对此相当敏感。
“他是我手下最能打的。”娄老板笑道,“自从昆山龙哥那事儿之后不是扫黑除恶了么,也没什么活,但一身的功夫没落下,也没让女色给吸干。”
“呵呵。”陈勇笑了笑,能一手拎将近贰佰公斤的袋子走路,这人的确很牛。
与之相比,几千万的现金倒不算什么。
那人来到齐道长面前,恭敬施礼。
齐道长和他说了一些含含糊糊的话,最后给了他一张符纸。
视频到此为止。
三人都没对那三千多万现金表现出什么异常的兴趣。
“娄老板,他该不会真的出国了吧。”陈勇看完后问道。
“嗯,外面有大生意。我们从很多年前开始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意,拜一拜二爷,该上还是得上。”娄老板说着,叹了口气,“但也没想到方道长算得这么准。是我的不对,当时我就应该跟您通个气。”
“别想了,逆天改命的事儿哪那么容易,这事儿老齐做得,我可做不得。”陈勇直接把活往出推。
娄老板心神一动,但没追问为什么齐道长做得,陈勇却做不得。
“现在人怎么样?”
“惨了,下肢……唉。”娄老板又叹了口气,“被渣土车碾过去,幸好从齐道长那求了道符,命是保住了,但双腿粉碎性骨折,当时在哥伦比亚,拼了命的把人抢回来,要不然估计要变成零件。”
“那面这么凶么?”陈勇对残不残、伤不伤并不感兴趣,他主要惊讶于哥伦比亚那面的凶悍。
从前听新闻里说机场机库中有成千上万具尸体,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野蛮。
看样子人体产业链之类的也的确是存在的,难怪罗浩那个狗东西拒绝做脏器移植的手术,他是真狗,陈勇心里想到。
“嗯,的确。我好多年没见血了,看得眼皮子直跳。那帮白皮真是还没进化好,小陈医生您说得对。”
“是吧,我跟你说就是这样。”
陈勇笑眯眯地说道,“是想找罗浩要AI机器人现场做手术?”
“嗯。”娄老板道,“雇佣兵那面也有伤亡,这不是见罗教授这面有突破么,想着来看看能不能有战场急救。”
“虽然听起来挺诱人的,但我估计不行。”陈勇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保密级别还挺高,罗浩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你。要打申请什么的,麻烦得很。”
“我可以提申请!”娄老板压低声音说道。
陈勇眼皮子一跳,娄老板竟然也是体制内的?
而且还和209所有联系?或许和自己师父也有联系。
见陈勇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娄老板笑道,“是这样,小陈医生,我的合作伙伴有安保公司,是保利旗下的,应该能提申请。”
淦!
陈勇心里骂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那你提呗,罗浩的性格,是不会同意的。”陈勇无所谓。
“我来看看,问下罗教授这里面的说法。讲真啊小陈医生,申请拿到的和罗教授给的,肯定是两个款式,您肯定比我懂。”
见娄老板鸡贼,油腻,陈勇只是笑笑,转身往办公室走。
“小苗,你这就要去协和上学了,经常跟罗教授视频电话,别光顾着学习。”孟良人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老孟,教孩子什么呢。”陈勇走进去,看见苗有方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坐在孟良人身边,而庄嫣则在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叠初音未来。
“小苗要走了。”孟良人起身,随即见到娄老板和马壮,他没惊讶,而是客客气气把客人都让进来。
“我叮嘱小苗点事儿,不是我倚老卖老,小苗毕竟还年轻,有些事情他觉得不重要,其实却是最重要的。”
陈勇也没扫了兴,而是给娄老板介绍苗有方。
对于罗浩的第一个研究生,娄老板给了极大的尊重,最后还塞给苗有方一张烫金的名片,说以后多联系。
简单寒暄完,娄老板把目光落在一边正在认真审阅病历的“小孟”身上。
“这是按照孟医生的模型做的吧,是年轻版的孟医生。”
“是,罗教授换了好多模型都不满意,最后就用我建模了。”孟良人挠头苦笑。
“好用么。”娄老板问道。
“现在看着还行,诊断之类的都很好,毕竟后台有数据库支持。最出色的是阅片,小孟阅片准确率高达99.6%。”
娄老板不知道阅片准确率99.6%是什么意思,他认为很简单、寻常。
所以只是看着“小孟”在审阅病历,目光微微闪烁。
“老孟,它会做手术么。”
“会,但罗教授不让。”孟良人回答道,“在前段时间的显微外科手术比赛中,小孟碾压了意大利公司的手术机器人。”
“为什么不让?”马壮诧异。
按说这么牛逼,这么先进的东西要是落自己手里,肯定要拿出来大肆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牛逼一样。
可罗教授却很狗,这是马壮难以理解的。
“因为AI手术这个领域暂时还没有前车之鉴,所以罗教授谨慎一些,想要多摸索经验。”
“我那面有好多手术啊!都是国内极其罕见的枪伤!”马壮兴奋起来。
娄老板恶狠狠地瞪了马壮一眼,马壮顿时像是撒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去。
“今天好像做了一台手术,是罗教授完成的前置关键步骤,由AI机器人辅助打开自膨支架。”
“哦,还不能用于手术,那其他的呢?”娄老板问。
“总体来看还行,算是勉强吧。”孟良人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对孟良人的表达,娄老板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吃得太饱了。”住院老总走进来,活动着胳膊,他赫然看见马壮。
“马经理,你怎么来了?”住院老总打了个招呼,随后上下打量马壮,“怎么觉得马经理和从前不一样呢。”
“哪有,一样一样的。”马壮的确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也学会了打哈哈。
“嘿。小孟,帮我看个患者。”住院老总招手,一个男人走进来。
“是我家邻居,最近工作压力大,睡眠不好,头疼。”住院老总介绍道,“你帮着看一眼。”
男人见“小孟”年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有礼貌,没有表达出不高兴,只是上下审视着这个年轻人。
“小孟你去吧,帮着看一眼。”孟良人给了“小孟”指令。
娄老板的眼睛一亮!
他看出来了门道——住院老总说话的时候看的是孟良人,而“小孟”一声不吭。直到孟良人肯定地说了句话,“小孟”才起身来到患者面前。
“小孟”是听孟良人的话的!
这就意味着减少了特别多的成本,至少对娄老板来讲是这样。
忠诚度,max!
就是不知道防病毒的能力怎么样,要是防火墙很厉害的话,AI机器人的确能在国外派上大用场。
娄老板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孟”,见“小孟”开始询问病史,随后查体。
“小孟”一丝不苟,甚至还用听诊器,望闻问切,视触叩听几件事被它做的及其标准。
还是有些刻板,娄老板心里想到。这种患者连娄老板都知道该怎么诊断,肯定是开单子做ct,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让患者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最多让患者去药店开点褪黑素什么的。
但“小孟”很认真的按照医疗程序来做,以娄老板几十年和医院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几乎没有医生会这么做。
文件上写的是文件上的,真实情况要与之有巨大的差别。
还是太刻板了,的确是机器人的作风,娄老板心里暗自给了一个评价。
哪怕“小孟”看起来再像真人都没用,它这种刻板的行为,一切都按照规则走,就证明了它是有内在运行程序的。
不过娄老板还是很开心,“小孟”的行动和正常人类类似,略有僵硬,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也太神奇了,娄老板最近两年觉得目不暇接。
从前几年蹦出来一个让自己震惊的科技革命就不错了,但这两年无论是罗教授这里还是国家层面上,各种科技产品大爆发,做梦都不敢想。
“去做个超声心动。”“小孟”道。
“???”娄老板一怔。
超声心动?不应该是头部ct么?头疼医头,这是最基本的,怎么变成头疼要看心脏呢。
“小孟,你怀疑是先心病?”住院老总也怔了下,问道。
“???”
娄老板愣住,先心病和头疼有关系么?
“做鉴别诊断的时候在胸骨左缘第二肋间或左胸部偶尔有收缩期杂音,考虑是卵圆孔未闭。”
“我去,之前都没注意啊。”住院老总惊讶,但随即拉起男人,“走,我带你去超声心动看一眼。”
“我……我是头疼。”患者坚持。
“你懂个屁,卵圆孔未闭由于心脏内血液分流量小,不会出现明显症状。
“可一旦因各种原因导致右心房压力超过左心房,如剧烈运动、咳嗽或潜水,或者你最近感觉压力大,卵圆孔未闭可发生明显的右向左异常分流,导致反常栓塞等相关临床综合征,出现不明原因的头痛、头晕、呼吸困难或肢体无力等症状。”
“哎呀,你就别磨叨了。”住院老总拉起男人,回头道,“小孟,谢了。老孟,帮我看一下病房,我去超声心动。”
“去吧,我不走。”孟良人微笑。
住院老总急匆匆地走了,剩下娄老板和马壮风中凌乱。
刚刚“小孟”的诊断在他们这些外行看来如天马行空一般,可在孟良人他们看来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