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是我姐给我邮递来的火锅底料。”
“哦,这个就算了。”方晓直接拒绝。
“不一样,江中产的。就是健胃消食片的厂家产的,刚上市没多久,网上都很少卖,她给我邮递了几种口味,您拿回去尝尝。”
江中健胃消食片厂家产的火锅底料,这吃完了到底是该饿还是不该饿呢?
方晓心中大乐。
要说张良友也挺有意思的,拿出来的两种小礼物的确都不贵,但都有意思。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方晓道。
“最近这几年,我眼睛都不够用了,尤其是今天看见方主任您带来的那台机器人,真牛逼啊!”张良友很粗鲁的称赞到,能看得出来他出自真心。
不过方晓也是这么想的。
“我儿子毕业的时候就想留在南方,被我生逼着回来的。”
“后悔了吧。”
“不后悔。”张良友上车,扎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小孟”,摇了摇头,“南方有什么好的,竞争压力大,还不如回来好好经营。县城虽小,但有些事儿不是一代人能做好的,要几代人不断耕耘。”
这话说的……
方晓觉得自己错了,小看了这位张良友张主任。
没想到在这面竟然能遇到这么有心气儿的人。
“你儿子也同意?”
“他懂个屁!出去混,不就是惦记着外面的花花世界么。”张良友斥道,“只要有钱,哪不花花。”
方晓笑了笑,没说话。
“方主任,以后我这面盯着,有疑难杂症或者疑似的病人,找您周末来帮着看一眼?”张良友问道。
“行,谢了。”
“这怎么谢反了呢,该我谢您才对。您是不知道我们基层医院最常说的就是——看不了,你去上级医院吧。”
方晓微笑,自己何尝不是呢。
“但那些拿着新农合的老人,我是真的不忍心。就刚才那个树人,我也是不忍心。当这么多年医生,还是难免会感同身受,这样不好。不过有您和……它,辛苦方主任。”
“什么它,那是小孟,以后叫小孟。对了,别跟别人说啊。”
“是是是。”张良友不断点头。
找到张良友的车,他给方晓搬了礼物,挥手告别。
张良友目送方晓离开,随后拿出手机。
“嘛呢?”
手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张良友按捺住心里的烦躁,儿子这是又特么去蹦迪了。
年轻人,难免的,自己还是别爹味儿十足了,总有他蹦不动的一天。
“我在玩!”
儿子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出来。
张良友很不高兴的挂断电话,等明天再跟儿子说这事儿吧。
他盘算着,刚刚“小孟”的确让张良友于无声处听惊雷。
要不是自己拽着方晓出来吃饭,都不知道那位给出树人病诊断的年轻医生竟然是AI机器人。
这种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自己竟然能在生活中看见,张良友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
冷静了很久,他准备找儿子好好谈谈这事儿。
愿意玩,自己管不着,年轻人么,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天天泡篮球场,父母招呼回家吃饭都老大不愿意的。
但该做正经事的时候还是要做,比如说跟着这个项目。
张良友把自己能做的事情捋了一遍,准备让儿子以后和方晓方主任对接。
甚至他都动了要让儿子去长南人民医院进修的想法。
对!
进修!
张良友最后拿定了主意,家这面自己负责,每1-2周儿子跟着方主任跑一趟,回来看看那些没有确定诊断的患者。
那可是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
就算没这个名头,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这东西有多牛逼。
就怕儿子没正经的,不知道珍惜这种能让家族跃迁的机会,张良友沉思着。
……
“罗浩,什么患者?”
“树人病。”罗浩道,“回头你跟一下,的确和树人长得差不多。”
“你说西幻里面的树人是不是都生了这种病?”陈勇拿着罗浩的手机,看着那张照片,陷入沉思。
“见过?”
“在学院的时候见过,导师说树人是一个种族,我特么都不知道这叫树人病。”陈勇抱怨道。
“可能你导师说的树人和树人病是两回事,万一树人真的是大树成精了呢?也说不定。”
“我看过照片,和树人病的患者差不多!”陈勇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随后犹豫了一下,“罗浩,这个项目你带吧。”
“嗯?”
“要是我带的话,导师会觉得我在砸场子。虽然我对英国没什么好印象,但导师对我还是不错。教错了一个树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行啊。”罗浩温和一笑,“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带着写论文好了。”
“你行不行啊。”
“你写论文是谁教的心里没点逼数?”罗浩鄙夷地撇了撇嘴,开始收拾行李,“这冰箱贴,你回家贴在冰箱上,别忘了。”
“没用。”陈勇看着冰箱贴,冰箱贴上写着【别忘了吃东西】。
“唉,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口福的命?我算过了,我有啊,可事实却是这样。就说不能给自己算,就说不能。”
陈勇低声唠叨着,声音越来越小。
上了飞机,罗浩闭上眼睛养神。
去了一趟帝都参加比赛,收获当然有,那些老专家知道小孟是机器人后都表示很有兴趣。
但罗浩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真感兴趣,有多少人是假感兴趣。
任何一次变革都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比如说最近的腹腔镜、胸腔镜,等老主任们退的差不多了,才在临床上大范围铺开。
一个微创手术都这么难,就更别提AI智能机器人。
一定要慎重,罗浩心里告诫自己。
很快回到省城,罗浩打开手机,一连串的信息、未接来电。
我艹,这是怎么了?
罗浩扫了一眼未接来电,找到冯子轩的电话打过去。
“小罗,医院,急诊抢救室!”
第六百九十章 不能接受全麻的手术
“冯处长,怎么了,这么急!”罗浩没有笑,而是很严肃的询问。
冯子轩一连拨了三通电话——明知自己在飞机上手机关机,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盼着航班能提前降落,手机能提前开机。
若非十万火急,以冯子轩的性子绝不会如此失态。
“小罗!“电话刚接通,冯子轩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有个负责护送机密文件的科长遭遇车祸,多处骨折,需要紧急手术。”
罗浩的睡意瞬间消散:“伤得很重?”
他下意识坐直身子,安全带在腹部勒出深深的痕迹。
机舱里的空调突然变得刺骨,仿佛已经透过电话感受到了急诊室里的紧张气氛。
“不重,但需要麻醉,他拒绝一切麻醉。”冯子轩沉声道。
“……”罗浩知道发生了什么。
某些绝密文件的安全递送,必须彻底隔绝数字网络的潜在风险,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人力传递。
眼前这起事故涉及的,显然是最为隐秘的那类文件交接流程。
即便遭遇意外,那位干部也绝不能让自己陷入完全昏迷——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操守,纵使在国内也毫不例外。
罗浩望着救护车闪烁的顶灯,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数字监控无处不在的时代,最安全的传输方式,反而回归到了最古老的人力接力。
就像古时候的八百里加急,只不过如今传递的不再是军情战报,而是更为致命的秘密。
“已经和他上级领导联系过了,但电话、视频通知他都被拒绝。机密文件需要亲手上交,按照流程,不能通过这些方式发布指令。”
“有AI作假的可能,是吧。”罗浩问了句,马上把话题拉回到问题本身,“我会针灸麻醉。”
“!!!”
电话那面,冯子轩的惊讶已经凝聚成实质,直接冲了出来。
“但是成功率不高,针灸麻醉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就有研究,成功率的确不高,甚至可以说连研究的价值都没有。”
“呃,不管了,你先来,看看能不能麻醉。那面还要一段时间来,患者不做手术的话生命有危险。”
“好。”
罗浩挂断电话,凝神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