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连父母都劝不了,就更别自己这个外人了。
来到更衣室,住院老总已经送患者过来,正在换衣服。
见罗浩和沈自在走进来,住院老总连忙拿起上衣要穿,“主任,我这就进去。”
“你等一下!”罗浩忽然提高音量,严厉地说道。
沈自在和住院老总都怔住。
住院老总手里拿着隔离服的上衣,已经把头装进去,光着上身,面对着罗浩和沈自在。
“老总,你别动。”罗浩皱眉走到住院老总身前上下打量。
住院老总穿着隔离服的裤子,带子还没怎么系好,已经松松垮垮,露出里面内裤的一角。
上身光着,双臂抬起,头罩在隔离服上衣里。
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小罗,你看见什么了?”沈自在知道罗浩极少做无用功,他也走过来问道。
“主任,您看老总的晕乳。”
“……”
“……”
沈自在和住院老总都愣住,无言以对。
罗教授这是在开车么?还是什么新梗?抑或是他癖好终于暴露?
“颜色有点深,甚至我感觉有腺乳发育。对了老总,你查性腺六项了么。”罗浩问道。
“罗教授!”住院老总把衣服穿上,愤愤地看着罗浩。
哪怕心里有点害怕,住院老总也要表现出来自己的愤怒,这种玩笑的确有些过分。
“别这样,男性再发育虽然不罕见,可和你现在的情况有些区别。”罗浩把手压在住院老总的肩膀上,让他坐下,“去泌尿外科干过么?”
“???”
“???”
沈自在和住院老总都怔住。
“算了,我再想想,刚才说的,你们都别说出去。”罗浩严肃地说道,“等做完手术的。”
“小罗,你怀疑什么?”沈自在问罗浩。
罗浩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沈自在的问题。
换了衣服,进去手术,罗浩和66号技师打了个招呼,独自坐在沙发若有所思。
66号技师本来想和罗浩说说话,可看见罗浩一脸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很有眼色的没有继续说下去,做好机器准备。
“前几天省院那面收了一堆患者,说是有一家店的老板报复社会,往辣条里加了老鼠药。”
“对啊,我也听说了,都是旁边的孩子们。真是缺德啊,你说报复谁不好,非要挑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们。”护士也跟着说道。
“这种事儿到底是咋发现的?”护士长不太了解,问道。
66号技师八卦道,“最开始说是有个孩子总流鼻血,来医院检查,三番五次的,后来遇到另外一个同学也过来。这时候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都觉得是开春了,火气大。”
“再往后,上着上着课,一个孩子一口血喷出来,大家这才意识到出事了。后来好像是给了k3,已经控制住了。”
“缺了大德啊,现在报复社会的人怎么这么多。学校门口的小吃里放老鼠药,造孽啊。”护士感叹,“对了,前一阵子还有人开车往人群里冲。”
“经济压力大呗,好日子过多了,稍微不好一点就觉得天塌了。对了,有个骗婚的,开渣土车的司机。去法庭,法庭了解情况后,全额赔付。”
“我去,现在被骗婚想要全额赔付可是不容易。”护士长道,“是因为他开的渣土车么?”
“估计是,一辈子的积蓄都被人给骗走了,从前还不支持,好多类似的案例能要回来万八千都算是多的。现在?你得考虑一下把人逼急了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他开着渣土车冲进法院?”护士问道。
“都能往辣条里打老鼠药,还有什么事儿不能做。我家旁边有个小市场,里面有老两口做辣货,特别好吃,我从小就吃。”66号技师八卦着,“后来老两口退休了,就没得吃。过了不到5年,前几天我又看见他们出摊了。”
“为啥?闲不住?这可真是遭罪的命。要是我现在退休,我就出去旅游,都不着家。”
“说是他儿子前些年做生意,疫情前在临安买的房子想做民宿,结果你也知道。再往后好像还在网络上的打牌输了一大笔钱,又欠了好多网贷之类的,子债父偿,得干啊。”
“这老两口也就是有手艺,了不起重新出来摆摊呗,不至于报复社会。”
66号技师絮絮叨叨地聊着闲天,里面孟良人正在送患者躺上去。
罗浩皱眉,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是吧……问题也有,等手术结束后问问老总最近有没有单独吃什么东西。
这不就跟健身吃营养品导致脑袋成三角形一样么,以前是鹌鹑蛋,现在变成核桃,再往后变成葡萄干。
要是从这方面来考虑的话,的确有可能,难怪系统没给出诊断,口服雌激素导致的改变应该诊断什么,罗浩也不知道。
二次发育?
还是别的?
这已经属于刑事的范畴了,属于法医需要掌握内容,简单讲就是超纲了。
范东凯留在里面,做穿刺,协助手术。
罗浩在外面,用远程手术的方式做手术。手术很顺利,尤其是不用穿铅衣,手术完成度大增,抵消了网络延迟带来的影响。
而且随着手术量越来越多,罗浩也渐渐熟悉了这种手术方式。
只是还需要改进,想要改变一种手术习惯,这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了,哪怕是罗浩也不行。
做完手术,罗浩打了个电话,他没直接下台,而是来到住院老总的术间等他。
老总的手术患者只有2个,但手术时间却要比罗浩的4个患者的手术长了很多。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住院老总下台。他规规矩矩的把铅衣挂起来,才走出术间。
能随手扔铅衣,那是罗浩的“特权”,住院老总要是敢随手扔铅衣的话,必然会面对护士长的疾风暴雨一般的怒吼。
“老总,有件事问你。”罗浩很直接的面对住院老总的询问与忐忑。
“罗教授,什么事儿。”住院老总认真地看着罗浩,目光中忐忑异常。
谁都不想生病,而且还是那种极难治愈的罕见病,况且还有用自己名字来命名的机会。
住院老总今天手术时间长,也是因为心神不宁导致的。
这种情况,没人能沉心静气。
手术不出错,已经算住院老总大心脏。
“你最近有没有单独吃什么东西?”罗浩问道。
“单独?罗教授您是什么意思?”住院老总没懂。
“这么讲吧,和你一样症状的人,有么?咱们科室的。”罗浩问道。
住院老总想想,摇摇头,“没听人说起来过,而且我每天中午在手术室吃您订的饭,晚上在科里吃老孟订的饭。”
罗浩这回没了想法。
一天三顿饭,两顿都是自家小灶做出来的,老孟没事、自己没事、庄嫣没事,怎么住院老总就出事了。
早饭?一般早饭都订外卖。
罗浩谨慎的询问住院老总早餐外卖的店。
住院老总的答案也让罗浩有些沮丧,他一般不吃早饭,今天早晨是感觉有些低血糖,泡了一碗方便面。
没有收获,和崔明宇的事情不同,老崔是有明显的小龙虾摄入病史,可住院老总信誓旦旦说没有任何异常。
罗浩是相信他的,这么大的事情上,住院老总不敢说谎,也没必要。又不是看他搜索内容,何必这么遮遮掩掩呢。
“行。”
得到住院老总的信息后,罗浩点头,“下去看看。”
“罗教授,您怀疑我被人下毒?”住院老总觉得这事儿太过于无稽。
“你最近得罪谁了么。”罗浩问道。
“没有啊,我的脾气您还不知道么,窝里横。被人骂一顿,顶多回来和老孟抱怨一下,我哪敢得罪人啊。被人欺负了我连个屁都不敢放,就别说去欺负别人。”
罗浩也是这么认为的,住院老总老实巴交的,平时最多开开车,开车也不过分,更是很少当着女性的面开车。
总而言之,住院老总属于那种老好人,还是窝窝囊囊的老好人。
奇怪。
罗浩和住院老总一起换了衣服,下台后罗浩习惯性的先带着老孟、小庄看了一眼术后患者。
“老总,去你的值班室看一眼。”
“我觉得不能够,现在是啥社会啊,不至于给我下毒吧。七步穿肠散?罗教授,是不是……”住院老总觉得罗浩罗教授在开玩笑。
听到七步穿肠散,陈勇好信儿的跟过来,“怎么了,你们偷偷炼制毒药呢?一般不都是药剂科的药师这么做么。”
“别瞎说!”罗浩斥道。
“我没瞎说,医院但凡有那种男人要交钱才能加的群,里面必然会有药剂师,而且以药剂科主任、副主任居多。”陈勇鄙夷道,“我就是说个实话,还是在背后说的,你那么紧张干嘛。”
“……”罗浩沉默。
有些事儿吧,陈勇是真特么的敢说,这狗东西。
“湘雅,那个药剂师出身的副院长,厂家女销售死在他床上的那位,报导里说的都不可能,我觉得就是……”
“你可少说两句吧,你要是再多说,我都怕警察马上把咱们抓起来。”罗浩严肃地打断了陈勇的瞎逼逼。
“害,你看你。周末我不是去聚会了么,听到一个八卦。”陈勇神秘兮兮地说道,“南方那面,以南湖为主,体制内晋升都要验血。”
“为啥?”住院老总傻乎乎地问道。
罗浩看了老总一眼,无奈苦笑。
大概是什么意思,罗浩已经猜到了,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们到底干嘛去啊,是你在哪淘弄了黑魔法师的炼丹药方了么?还是有什么古谱中药方?”陈勇喋喋不休地问道。
“我怀疑住院老总是让人下了雌激素。”罗浩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