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遇到大妮子是在油城,她一说话我就听出来这是我的声音提高了五个音调后的样子。”罗浩诚恳地看着王佳妮父亲的眼睛解释道。
“!!!”
“缘分吧,其实就是这样。真的,叔,我是信命的,您呢?”
“你这app,我试试?”王佳妮的父亲半信半疑。
罗浩点头,王佳妮的父亲也录制了一段音频,提升了五个音调后和王佳妮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声。
王佳妮的父亲来了兴致,去给王佳妮的母亲、表姐录制音频后回来降调处理。
结果声音很陌生,与王佳妮降调后的声音同罗浩声音的吻合度截然不同。
原来真的是这样。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命中注定。
王佳妮的父亲终于释然,眼神中的开心光芒消散,变得平淡如水。
“小罗,就因为这个?”王佳妮的父亲问道。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罗浩认真回答道,“正常来讲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异性的声音变调处理后和自己一样,我一直认为那就是天赐良缘。结果,我运气好,遇到了。”
王佳妮的父亲目光略有复杂地看着罗浩。
只是运气好么?
“叔儿,这就是我的理由。”罗浩坦然看着王佳妮的父亲,认认真真地说道,“说什么都是骗人的,我会很认真地去做。”
“呵呵。”王佳妮的父亲笑了。
释怀的笑,放下了所有的心事,和刚刚不一样。
罗浩坦言了心事,也就不再对此做任何表达,只是陪着王佳妮的父亲聊着闲天。
说说未来的规划,比如说三年后自己要去帝都,大妮子要调去北动。
比如说以后得孩子要去史家小学,毕竟那里距离协和很近,罗浩读书的时候就经常看见里面的孩子跑来跑去。
比如说……
罗浩说了很多,慎言二字被罗浩忘到了脑后。
见罗浩对一切都有自己的安排,王佳妮的父亲也就放了心,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
“还有十分钟,准备吃饭。”王佳妮出来,招呼罗浩和自己老爷子。
罗浩犹豫了一下。
“小罗,就当是自己家,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就直接点,别想太多。咱家,没那么多规矩。”王佳妮的父亲笑道。
“我准备了一份婚书。”
婚书?
王佳妮的父亲一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合适,那就现在吧。”罗浩拿起手机,把电话打给娄老板。
几分钟后,娄老板带着俩年轻人上来。
一份铜版婚书出现在眼前。
“罗教授,那您忙着,我就先回了。”娄老板春风拂面的笑着。
“嗯,辛苦辛苦。”罗浩也没留他们,一点都不客气。
至于王佳妮的父亲,则怔怔地看着铜版婚书发呆。
“叔?”
“你在哪找的老匠人?”王佳妮的父亲伸手抚摸着铜版婚书,颤声问道。
“现在和您那时候不一样。”罗浩见王佳妮的父亲的表情,略微猜到了点什么,微笑说道,“现在他们都直播做铜版婚书,也算不上老匠人,但手艺肯定是老手艺。”
“我那时候想给你婶做个铜版婚书,结果自己捅咕了好久都没弄成。”王佳妮的父亲有点遗憾。
罗浩眯起眼睛,看着系统面板的幸运值。
回忆杀,年轻时候的遗憾在女儿身上终得所愿的满意,算是最后一块拼图吧。
胸口铜镜被煨得有点发烫,罗浩嘴角上扬,意气风发。
“怎么打开?”王佳妮的父亲问道。
“叔,稍等。”罗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制止了老人家的想法。
婚书,是给大妮子的,怎么都要大妮子在场才行。
里面忙叨完,王佳妮出来。
“这是什么?罗浩。怎么没见你搬上来呢?”王佳妮有些奇怪。
“我跟娄老板说了,他的车跟着我的车一起来的。”罗浩道。
“这么麻烦,是给我的惊喜么?”王佳妮瞪大眼睛,水波荡漾。
“嗯。”罗浩点了点头,“算是吧。”
“哇哦~~~”王佳妮嘿嘿笑了,“这是?”
“铜版婚书,看起来比较有仪式感。”
王佳妮的表姐眼睛都蓝了,她怔怔地看着像是黄金一样的铜版婚书发呆。
这是?
这是!
婚书,还是铜版的,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锤子落在铜版上发出当当当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萦绕着,王佳妮的表姐双手握拳,手指甲深深抠进肉里面。
“怎么开?”王佳妮问。
罗浩起身,把铜版婚书放到地上。
整卷婚书大概有20多斤,略沉,沉甸甸的,仿佛是未来的岁月。
罗浩推动画卷,婚书很薄,不硬,轻轻滚动,缓缓展开。
【展卷阅:阔叙既久,倾嘱良深,伏惟某位动止万福,愿馆舍清休。即此某蒙推免,展拜未由,但增翘轸。谨奉状不宣,谨状。江北省东莲市罗浩顿首。】
每一个字灿灿发光,活过来似的。
古朴的字把新旧两种意境混杂在一起,每个人对此都有不同的解读,但那份沉甸甸的诚意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王佳妮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铜版婚书上的每一个字。
虽然不能完全看懂,可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她大概知道。最主要的其实并不在内容,而是铜版婚书的郑重与仪式感。
王佳妮的表姐鼻子一酸,一滴眼泪流了出来。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幕,可没想到却在从小贪玩、不务正业的表妹身上看见了。
王佳妮的父亲微微颔首,“抬头不该用展卷阅,但格式还没错,算用心了。”
得!
过了!
罗浩听老人家这么说,一颗心落了地。
稳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拜年
一日后。
罗浩驱车离开。
要过年了,罗浩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说去帝都给各位老板拜年,送些礼物。
罗浩从来不会认为溜须拍马、提供情绪价值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虽然年轻爽利,可罗浩却坚持认为这都是必然要做的,是礼尚往来,而从来不戴着有色眼镜去看这件事。
因为下了婚书,王佳妮的父母也同意,所以这次罗浩很郑重地带着王佳妮一起去。
夫妻一同拜访,含义大不一样。
等他们离开,王佳妮的母亲脸上洋溢着叫做幸福的笑容。
“老头子,罗浩那孩子我看着和别人不一样呢?你说这是丈母娘看女婿,一定会顺眼么?”王佳妮的母亲问道。
“我看着也不一样。”王佳妮的父亲捻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
茶,尚温。
“开门看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身上发光,这应该是错觉吧。”王佳妮的母亲说道。
“也不是,我想想该怎么说这事儿。”
沉吟了两分钟,王佳妮的父亲叹了口气,“中文叫气场或者是光环,今年欧美那面流行一个社交俚语叫aura,大概就是为罗浩定制的。”
“aura?”
“是一种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的能量,也就是咱们说的气场。生活中很少遇到这种人,但罗浩就是带着气场的那种。”
“他一进房间,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但整个房间的气氛就已经发生了改变。这个,就是气场的力量,也就是aura的力量。”
“和钱、和权都没有关系,比较玄学。它不是一种外在的表现,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一种感觉。英文里他们总说wow,you have such a positive aure。”
“你呀,又不是给学生上课,讲这么多干嘛。”王佳妮的母亲笑眯眯地坐在旁边。
只要一说起罗浩,她脸上的笑容就遏制不住,浑然没了从前清雅、淡然的神情。
上门女婿很让老两口满意,尤其是老伴引经据典找出理论依据,王佳妮的母亲更是开心。
“老头子,我看罗浩这孩子长在你心坎里了。”
王佳妮的父亲轻轻点了点头,“年轻的时候,我就想要给你做一版铜版婚书,可惜了,我手笨,那时候东北也没什么传承,压根找不到老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