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哈呢!”为首的男人五短身材,一抖肩膀,身上的皮草甩掉,身后有人接住。
他穿了一件紧身背心,双臂纹着两条龙,黑黝黝的。
只是因为身材走样,他双臂的龙纹也变成了胖乎乎的样子,看着有些古怪。
王小帅没说话,冷冷的斜昵进来的人,像是看一坨肉。
“哑巴了,问你嘎哈呢!”花臂男沉声吼道。
“姐夫,我被打了啊,姐夫,他欺负我。”鲁经理哀嚎着。
“嗷~~~”
没等他说完,花臂男迈步上前,一只脚踩在他手上,把鲁经理疼的刚有点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苍白,整个身体弓起来,像是一只大虾。
“姐~~~姐~~~”
“你特么还有脸叫我姐夫,这么点屁事都干不好,我特么不是你姐夫。”花臂男脚踩在鲁经理的手上,蹲下,巴掌轻轻拍在鲁经理的脸上,“人家要什么?”
他的声音极轻,似乎在耳语。
花臂男身后有人已经拎着家伙准备给王小帅来一下子,可此时被人拉住,眼前的事儿花臂男带来的人也都没想到。
这是怎么了?
“啪~”一记耳光抽在鲁经理的脸上。
“我特么问你话呢!人家要什么!”
“视频监控。”鲁经理哀嚎。
“给他啊!”
“姐夫,他……”鲁经理还要说委屈,可一句话没说完,花臂男厚实的手掌一下子拍在他的脸上。
鲁经理的头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花臂男随后回手,紧跟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递过来一把手锤。
“领导,我这就弄。”醉醺醺的保安马上醒酒了,他连忙回身去找监控。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是找不到,明天你跟你姐都特么给我滚蛋。”花臂男骂道。
鲁经理苍白的脸上顿时泛起死灰色,像是眨眼之间就变成大体老师了似的,甚至身上隐隐传来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是一年比一年老,但年轻的姑娘一年比一年多。我念旧情,你特么的是真不给我长脸。”花臂男手里拎着手锤,瞄着鲁经理的脑袋。
“姐夫,我错了,我错了!!”鲁经理哀嚎着。
“做错事,挨打要站直。”花臂男想了想,抬起脚,手锤径直砸在鲁经理的手上。
哀嚎声中鲁经理的手已经变成违背人体力学结构的样子,瞬间肿胀。
“给他拿钱去看病。”花臂男站起身,阴惨惨地看着王小帅。
王小帅却习以为常似的,仿佛一切都没发生,或是这一切早都看过不知多少遍,根本无法触动他的心扉。
在他看来,花臂男在帮鲁经理免责。那锤子砸的有点轻,要是自己动手,不会让他喊出来。
“哥们,贵姓?”花臂男脸上露出笑容,伸手,一根雪茄落在手上。
他把雪茄递给王小帅。
“谢谢,我不抽烟。”王小帅淡淡说道,“我要视频监控。”
花臂男怔了下,自己做的事儿他没看见么?
可是当他想到自己熟悉的所长沉着脸找到自己说的话,花臂男心中一寒。
“好,还需要别的么?”花臂男应道。
“暂时不需要。”
花臂男瞄着王小帅的脖子和耳朵看了两眼,也温和了少许,这样的体表标志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类似的狠角他也见过几个。
可他知道眼前这人油盐不进,那就抓紧时间办事吧。
很快,视频监控被调出来。
王小帅客客气气地接过u盘离开。
花臂男把他送走,站在寒风中目送王小帅离开,久久没动。
“老大,这小子够狂的。”
“人家一个能打你们一群,5分钟,你们一个能站着说话的都没有。”花臂男冷冷地说道。
“大哥,不至于,再能打的不也就那么回事,累都累死他。”
“滚滚滚,一个一个早都特么被娘们给掏空了,拿什么跟人家打。你没看他耳朵都变形了么,那是高手。”花臂男一招手,有人把皮草披到他身上。
“姐夫~~~”鲁经理捂着手,鬓角冷汗岑岑,支撑着站起来想要解释。
“明天跟你姐滚蛋!”花臂男冷冷说道,“真是时间长了,以为你是我亲小舅子?”
“……”鲁经理沉默、惊恐。
所有所有的一切,就这么没了?可之前姐夫不是说找不到监控视频就让自己滚蛋的么,现在找到了,怎么也要滚?
花臂男打开车门,把司机薅下来,自己开车扬长而去。
“小马,怎么回事?”鲁经理脸色苍白,问道。
“不知道啊,大哥忽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就过来了。”
“你可真是倒霉啊,大哥今天心气儿不顺。”
……
“徐所,事情办好了,监控视频给那人拿走了,我这面连个备份都没时间。”
“行,办好了就行。”
电话那面的人似乎松了口气。
“徐所,这事儿跟我们物业公司也有关系,缺人手的话我可以出人。”
“切~~~”
“害,就是做点小事,跑前跑后。话说这次是什么人啊,要是有权有势的大佬,也不会住在郊区啊。”
“没事别瞎问,人家有大来头。你们视频监控能调取出来,算你机灵,没把我说的话当放屁。”
“徐所,那肯定的啊,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我可都记着呢。”
平时唱高调的话此时此刻说出来,花臂男觉得一点都不荒谬,自己做的事儿好像救了自己一命。
“这几天你去物业公司坐镇,有人问,你就这么说。这是大事,要是有闪失,别怪我没提醒你。”
“徐所,咱俩多少年了,你知道我的嘴有多严。我打听一句,到底怎么了?”
“别瞎打听,这事儿涉密。”
“……”花臂男没想到自己一个洗白上岸的街溜子竟然还能碰倒涉密的事情。
他马上保证再保证,绝对不会掉链子。
可他要求和徐所见一面的要求被拒绝了,毫不犹豫的被拒。
这让花臂男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按说这只是小毛贼踩点留下了什么,二十年前类似的事情常见,随着几轮扫黑除恶这些人已经销声匿迹。
但最近随着经济环境的恶化,又开始有露头的迹象。
捞偏门么,有点本事的都是搞诈电去了,谁弄这种。
入室抢救,满大街的摄像头,根本跑不掉,抓住就是十年,那还是不伤人的前提下。
一旦有闪失,偷的都不如判的多,绝对是亏本买卖。
有毛病,花臂男心里想到。
……
罗浩安顿好王佳妮。
“罗浩,是有什么事儿么?”王佳妮问。
“一点小事,你睡吧。”罗浩rua了下王佳妮的头,温和回答道。
“你呢?”
“当然一起睡。”罗浩笑道,“我去洗漱。”
“你骗我~罗浩你知道你骗人的时候嘴角会向下压一点点么?”王佳妮的眼睛闪闪发亮。
“有么?”罗浩伸手摸自己的嘴角,他自己不觉得。
“你要忙就去忙吧,家里能做饭么?”
“能。”
“那你晚上记得回家吃饭。”王佳妮晃了晃头,小呆毛飘呀飘的。
“好。”罗浩应道,rua了rua王佳妮的头,随后和大黑说了一声,让它好好陪大妮子,穿上衣服,开门离开。
王佳妮跪坐在床上,从窗帘缝隙里看见罗浩的车缓缓开出大门,皱眉想了想,但想不明白,随后哈哈一笑,“大黑,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大黑有点急,晃着尾巴,看那意思要说话。
王佳妮低头,“黑呀,怎么了?”
大黑半张脸的肌肉颤抖,牙呲了出来。
“是罗浩有什么危险?”
大黑连连点头。
王佳妮虽然不觉得罗浩会有事儿,但还是给罗浩打电话,把大黑送到罗浩的车上。
……
罗浩带着大黑回到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