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老人家面前,罗浩看着他满面红光的脸发呆。
秋老先生来解决问题,这么快?!
自己刚发现,还没求助,209所就已经预警并且让秋老先生过来。
罗浩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子寒气。
“想得太多,你们这帮人就是脑子有病,非要什么事儿都得总结出来一个逻辑,用你们的话说,一个低等的三维生物要想明白高维世界,你说扯淡不扯淡。”秋老先生似乎没注意到罗浩的情绪,而是自顾自地骂了一句。
“……”
罗浩看着老人家,还在发呆。
“挑点能说的跟你说。”
就在罗浩愣神的时候,老人家伸手,一巴掌抽在罗浩的后脑上。
仿佛是在后山一巴掌抽在陈勇身上一样,看样子已经习惯了。
“???”罗浩没躲,他知道老人家对自己没敌意。
就算是有,刚刚那下子自己也躲不过去。
“你描述一下刚刚的动作。”秋老先生道。
“老人家您抬手打了我一下。”罗浩简单回答。
“对,在你看来的确是我打了你一下,以你的思维最多能想到这里。”老人家叼着烟,看起来像是个农村的老五保户或者是无儿无女的那种老无赖。
“???”
罗浩一脑门子问号,沉默地蹲在一片皑皑白雪中。
“那为什么不是你的脑袋打了我一下呢?”
“老人家,咱不能这么不讲理。”
“喏,这就是为什么你想不通。天道承负,你们都理解错了。”
罗浩继续沉默,他不知道老人家为什么说了一句《太平经》的话。
“我跟你讲,有些事是承负倒置的。”
“举证倒置?我就说卫健委的这个政策是有深意的。”罗浩瞬间接上老人家的话。
“哈哈哈,你们的举证倒置这种破玩意别拿出来抖机灵。”老人家淡淡说道,“用你能听得懂的话讲,我想打你,这是因;你被我打了,这是果。”
罗浩点头。
“那如果要是你被我打了一下是因,有了这个因我才抬手打你一下呢?”
“!!!”
罗浩仿佛看见了一个医闹,头疼欲裂。
“那俩机器人我带走了,和你研究的东西没关系,你就别多想了。”老人家显然不准备多说,他深深吸了口烟,看样子是要走。
罗浩伸手按在老人家的腿上。
“老人家,您多给我讲几句,小子愚钝,实在想不懂。”
“说人话。”秋老先生一口烟很无礼地喷在罗浩的脸上。
“我智商不够,一下子没转过弯。”罗浩苦笑。
“我说得很清楚了,不过这需要一个相当大的能量。刚刚是12年后量子研究所那面出了问题,把两只试验用的老鼠的意识送到12年前。”
罗浩宁肯和那些仙家聊天也不想再听老人家说这些疯癫话。
你听听,秋老先生说的这是特么的人话么!
就算是小白鼠的试验出问题,它们能导致AI机器人说人话?开玩笑呢吧。
“你不信?”
“嗯。”罗浩很实在地点了点头。
“到时候你就信了。现在我问你,为什么传到你身边的机器人那里?”
“我哪知道。”罗浩有些沮丧。
“所里面让我来回收那两台机器人,对了,你没给他们起名字吧。”
“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少给人起名字。”老人家说完,站起身,“机器人我带走了,至于手续怎么弄,你自己想办法。都是国有资产,小心别人拿这事儿说事儿。”
这!
秋老先生竟然跟自己说国有资产,这让罗浩心里有些怪异。
罗浩心念一动,一把拉住老神仙。
“老人家,是一定会出事么?”
“说破无毒,大道四九,天衍其一。我说了,就没事;不说,你多少有些麻烦。我跟你说了这件事,所以几个月前你会承我人情给我做了金针拔障术。”
老人家说完,罗浩猛地怔了一下。
前后因果倒置,在老人家的思维里面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可他掺杂在一起,说得乱七八糟的,罗浩的大脑差点被干宕机。
“那以后怎么办?”
“我哪知道。”
“要是未来是因,现在是果,我是不是能躺平什么都不做,以后自然而然的成为院士?出各种成果?”罗浩追问。
“倒也不是不可能,可你自己想么?不贪财,不好色,酒色财气你一样不沾,你活着是为了什么?”老人家问道。
“为了好玩啊。”罗浩自然而然地回答道。
面对这位老神仙的时候,罗浩才下意识的说真心话。
哪怕面对柴老板、周老板,罗浩都不会这样。
“对么,躺平怎么会好玩。”老人家哈哈一笑,“既来之,则安之。现在身处这一方小世界,那就让自己安心呗。”
罗浩隐约明白了一点什么,但还是不懂,他依旧死死地抓住老神仙的衣角不撒手。
“你还要问什么?我跟你讲,这次行动的保密级别很高,你要是问了太多不该问的话,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儿,小心把你派去所里面搞研究。”
老人家一语中的,说到了罗浩最害怕的事情上。
“老人家,老人家,您再给我说两句旁的。说实话,我今天看见那台机器人张罗着要回家回家的,心里发慌。”
“那是12年后做试验的小白鼠的意识,跟现在的AI没关系。”老人家伸手拍了罗浩的手一下,“松手。”
“10分钟之后的我还……”
罗浩一句话没说完,老人家脸色猛地一变,伸手瞬移一般捂住罗浩的嘴。
“你特么真是个瓜皮!仙人板板的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呃……”
罗浩本来想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可看见老人家一脸严肃,甚至有些急迫,马上知趣地闭上嘴。
当年叶文杰和罗辑在杨冬墓碑前对话的时候,人家叶文杰可没动手动脚。
也没这么多不能说的。
“小心一语成谶。”老人家见罗浩不说话了,他松开手,“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让你知道一点,省得你好奇。”
罗浩沉默中连连点头。
忽然,老人家伸手一点。
罗浩视野右上方的系统面板荡起一阵涟漪。
难道他知道?!
罗浩心中一紧,旋即老人家微微一笑,“给你讲两件事。”
“老人家,挑能说的说。”罗浩紧声道。
“我当然知道,还要你说,你怎么比陈勇那小子的话都多。”老人家也不多说废话,“罗浩,你不觉得你很奇怪么。”
“哪里奇怪?”
“一早就财富自由,却又不沾酒色财气,过得跟经历过无数次破产的老头子似的。”
罗浩沉默。
“我听陈勇说,你们东莲矿总的一个女性副院长被抓,把她生扑你们从前大院长的事儿交代了个底儿掉。”
“???”
自己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罗浩疑惑,当时自己只是看热闹,而且事发的时候自己还在协和。
“陈勇跟我说,不是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么?
“四十多岁的副院长,身材保养的也不好,都走了样,怎么就能扑倒你们大院长呢?”
“地市级的正处,还是医疗口的正处,在东莲市那地儿算是排名前三十的核心人物,而且还是纽带式人物。”
“怎么看怎么都不缺酒色财气这些东西吧。”
“老人家,您这么八卦?怎么想着跟我说这些桃色新闻。”罗浩试探问道。
“我老人家是在跟你讲道理。”
“我感觉是前院长一直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平时不贪不占,对女色也恪守原则。”
“是啊,我就是举个例子。恪守原则有什么用,人始终都要直面自己的……你们叫什么来着?对,dna。”
“……”
“只有吃过见过,才会不动心。你很让人怀疑啊,罗浩。”老人家微笑看着罗浩。
“害,若非平台禁文墨,满篇尽是虎狼词。”罗浩打了个哈哈,“这不是不让么,我也想左拥右抱。”
“别闹,我时间有限,这是第一件事。”
老人家并没和罗浩多聊这件事。
“另外一件事,历史上你觉得什么事情让你感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