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过我们那带不带组的和医大一不一样,其实就是个小医生。”
“你这病历是学生写的吧,我建议你最好自己看一遍,要是这份病历拿给罗教授,我怕罗教授生气。”
“???”
“!!!”
梁永波愣住。
病历,自己字斟句酌写了4、5个小时,他认为这次硬着头皮来省城,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份病历。
可眼前这位自称是老主治的家伙竟然说是学生写的。
难道他和方晓有什么关系,想要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给撵走不成?!
梁永波心念电闪,脸上却露出笑容,“还请孟老师指点。”
“说不上指点,咱们就是交流一下。”孟良人拿出自己的专属笔,在打印出来的病历纸上画了一个痕迹,“这里,有问题。”
说完,孟良人给梁永波解释了一下,随后继续。
4页病历,孟良人划出了30多处不对的地方。划到最后,梁永波差点没急眼。
这特么简直就是难为人!
有这么审核病历的么!
“这学生写的还不错啦,老孟。”庄嫣凑过来看了两眼,“跟我刚来科室的时候写的差不多,也算是有基本功。”
“……”
“但拿给师兄看是真不行,师兄最近忙,火气大,看这种学生写的病历,嘿。”庄嫣甩了甩高马尾,“老孟,一会去吃口饭,我还要去会场看一眼。”
“你可别晚上住会场里。”孟良人笑道,“每逢大事需静气,明天就开个学术会,你准备的已经很充分了。”
“不能这么说。”庄嫣认认真真地说道,“总不能出毛病,我还得去查一圈。”
“我怎么感觉你强迫症越来越重呢。”孟良人和庄嫣随便说了两句,把病历还给梁永波,“梁医生,罗教授这两天是真忙,怕是没时间看你的病历了。”
“……”梁永波沉默。
“这样,我建议你回去改一下,要是罗教授碰巧问道,你这面也不至于拿这种病历让人不开心。”
梁永波欲哭无泪。
虽然他觉得孟良人在吹毛求疵,但毕竟都是毛病。
梁永波梗了下脖子,“孟老师,我能学学您写的病历么?”
“喏,在电脑上,你看着,我陪小庄去下会场。”孟良人起身,拍了拍身边脑瓜被盘的锃亮的机器狗,露出敦厚的笑容。
孟良人和庄嫣就这么走了,梁永波心里不服,满是块垒。
他坐下认真看孟良人的病历。
治病,可能不会,但挑毛病谁不会!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时间流逝,梁永波像是雕塑一样坐在电脑前面,一动不动。
眼前的病历毫无瑕疵,哪怕自己用最严格的挑剔的目光去审视,依旧如此。
找不出毛病,完全找不出来毛病!
哪怕是拿到省医调委做鉴定,这份病历能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光凭着一份病历就能敲定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是写病历的最高水平,梁永波怔怔地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喂,梁医生,你准备来进修?”住院老总问道。
梁永波摇摇头。
“害,那跟老孟的病历较什么劲,他每天屁事没有,手术手术不用做,论文论文不用写,偏偏精力充沛,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精神抖擞。”
“???”
“他每天有12个小时在写病历,每一份病历都准备去打官司用的,咱没法跟他比,歇歇吧。”
第五百六十五章 防窥膜后的一字马
方晓开会,迷迷糊糊的“汇报”在国家级重大科技项目中做的“贡献”。
忙到很晚,逐一汇报后又被永刚院长留下来单独汇报。
方晓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事儿,以至于他准备今天赶奔省城的计划直接泡了汤。
永刚院长对此很是感兴趣,方晓甚至能看见他心里功利之火熊熊燃烧。
不论怎么说,这都是一项政绩。
在此之前,永刚院长一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家的医院竟然会和国家级重大科技进步奖能沾上边。
虽然只是参与,不是主持,永刚院长觉得已经够了。
拉着方晓足足熬到了晚上十二点,这才恋恋不舍的把方晓给放走。
看着外面大雪漫天,方晓叹了口气,开车是不行了,只能等明天一早坐最早的高铁去省城。
拿出手机,方晓看见孟良人给自己的留言。
呵呵,小梁子真心不愿意错过任何机会,这也太炙热了一些。
只可惜他的水平差了点,运气也不如自己好,方晓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脸上露出笑容。
和老孟联系了一下,说明自己这面的情况,适可而止的叫苦,方晓这才回到家里。
“老方老方,你怎么回来了?”回家后,方晓的爱人疑惑。
方晓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讲事儿的过程中,自己也把所有事情都捋了下,最后思路终于贯通。
“小罗教授,养大熊猫的那位,竟然这么厉害?我以为他就是投机取巧呢。”方晓的爱人疑惑。
“是啊,人和人没法比。小梁子的鼻子比狗都灵,直接闻到了味道,结果可倒好,去了之后碰一鼻子灰。”
“小梁子多机灵,而且还是医大毕业的博士,这种都不行么?”
“害。”方晓摇了摇头,“罗教授的注意力在临床上,科研上,在工作里。小梁子素质还行吧,不能说太差,但他太急了。张主任和规培生那件事……”
“什么?竟然跟小梁子有关系?!我都知道那事儿,今天下午有视频在好多群里不断传。”方晓的爱人惊讶。
“……”方晓无语。
这叫什么事儿。
张主任有张主任的不对,但说实话,现在这社会谁在乎这点屁事。
外省有一家医院,一个教授和规培生之间勾搭不清,关键俩人都是女的。
家里人找上门,说放他家姑娘一马,还等着抱外孙女呢。
最后事情也不了了之,只是被人私下里当做是八卦聊一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淡忘。
对此,方晓还是比较宽容的,怎么都行,虽然张主任做事不地道,让规培生背了锅,但也不至于让她身败名裂。
这种事儿做得太阴狠,怕是罗教授不喜欢。
“现在可乱了,可是真乱。”方晓的爱人叹了口气。
“嗯?怎么了?”方晓太了解自己爱人了,从她细微的语气里听到了些什么。
“对面,不是有家装修么,年轻人真是太奔放了,都不知道背人。”方晓的爱人唠叨了一句。
说起装修,方晓想到一件事。
“对了,面部解锁的门,明天……今天一早抓紧时间换掉。”方晓这才想起来,叮嘱道,“我从前打一套降龙十八掌就行,昨天去省城前,我在门口转悠了半拉点。”
“哈哈哈~~~出息的你。”方晓的爱人道,“知道了,抓紧换。”
“对面怎么了?”方晓问。
“对面好像是婚房,小两口住进去了,今天我看见俩人什么都没穿在屋子里都来走去。”
“???”
方晓一怔。
他住的地儿楼间距一般,私密性很差,什么都没穿就走来走去?连个窗帘都不拉的么。
现在的年轻人都开放到这种程度了,还是说需要观众助兴,自家看见了什么,都是人家play中的一环呢。
这特么也太难了吧!年轻真好,年轻可真好啊。
方晓看傻了眼,方晓的爱人也看见这一幕,惊得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从早到晚却也没事,谁都年轻过,都知道荷尔蒙爆棚时候的战斗力。
但就这么对着窗户,生怕别人看不见么这是?
不对不对,方晓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劲儿。Play的一环,这点方晓是理解的,但大家都是邻居,就不怕以后见面尴尬?
这都是啥啊,不用望远镜,光凭着目视就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身上的痦子都能看见。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过分了。”方晓的爱人埋怨道,见方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伸手薅住方晓的耳朵,“还看!看人家姑娘大长腿?”
“疼,疼~~~”方晓连连喊道。
“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
“我去对面一趟。”方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