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罗教授的医疗组简直太能干了,他竟然能凭借一己之力把医大一院的科研水平提升到全国第一档。
而且罗浩罗教授转头搞研究,不再水论文的时候,他手下的一名从东莲矿总带来的小医生还能顶得上来!
发表顶级sci期刊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这简直就是神话。
“你!”老耿主任怒目相视。
“老大,没办法啊,人家发表顶级sci跟不要钱似的,一两周就能发表一篇。医大一这面带组教授、住院老总,甚至连下面的小医生都人手一篇或者几篇,我要是一篇都没有,以后怎么进省里的委员会。”
“就算是大家看着脸熟混进去,上台发言心里也虚得慌。我没想到现在顶级的sci期刊都卷的这么厉害……我也不容易啊,老大。”
“!!!”
“唉,老大,说实话吧,我也不服气,但形势比人强。最近打击学术造假,还要倒查。我也不想啊,可没办法。”
“你可以找跨国的药厂!厂家跟你没联系么?我就不信离了他罗屠户,咱还得吃带毛的猪。”老耿主任道。
“阿斯利康的经理、销售被刑事调查了……”
“啊?!”老耿主任一怔。
“这里面肯定有学会、期刊论文方面的东西。我倒是没什么把柄,可阿斯利康只是一个开始,那之后要顺藤摸出多少瓜都不一定。”
“现在躲都躲不过来,哪敢往上凑。”
“再有就是花钱,但现在不是打击学术造假么,很多内容都不能发。罗教授手下的那个小医生不知道跟《新英格兰》的杂志主编有什么关系,给一篇过一篇,还不用排队。”
“老大,您知道排队要排至少半年的。”
“最主要的是人家还不要钱,心情好就带个名字,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一作也可以。”曹主任说着说着,自己觉得跟做梦似的。
顶级的sci,那可是顶级sci!
要是换5年前,博士带着一篇顶级sci可以冠名一作,都能当彩礼了。
老耿主任一口气堵在心头,他恶狠狠地看着曹主任,但心头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老大,是这样,我给您分析一下。”曹主任伸出手,哈了口气。
白色烟雾氤氲飘荡,这该死的鬼天气,不是说天气变暖了么,怎么今年的冬天这么冷。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咱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您说是吧。”
“您已经退休了,有问题院里面给解决,主要是别……”
“你真的准备为了发表论文要让我去道歉?!”老耿主任愤怒地吼道。
“没没没,咱不去道歉,去问问情况总行的。”曹主任连忙拉住老耿主任,“罗教授手下还有一个从传染病院分流来的医生,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带着礼物去求我收留他。”
“您说啊,传染病院那是什么破地儿,有像样的医生么?当时我压根就没给他好脸儿。”
“可谁想到他竟然走了狗屎运,让罗教授把他给收留了,现在也干得风生水起。唉,今时不同往日,今时不同往日。”
“咱去看一眼他,问问情况,尽量在其中撮合一下。”
曹主任想到那个脸庞方正,低声下气,差点没给自己跪下哀求的老主治,也有些茫然。
老耿主任有心拒绝,但一想到罗浩站在讲台上,给几十上百的学生讲手术中的查对,拿自己遗漏在患者体内的纱布说事儿。
顺便再揶揄几句,甚至把自己的名字都说出来。
心胸越来越闷,老耿主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心梗爆发。
“老大,走走走,趁着现在去看一眼。”
“这都几点了,他不下班?”老耿主任问道。
虽然语气依旧不善,但却暗戳戳的让了步。
曹主任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把老大给劝住了。
真特么见了鬼,老大退休前做的手术,怎么现在发病了呢。
而且肿瘤科竟然给支到医大一来了,这里面透着一股子诡异。
运气真差!
曹主任心里想到。
带着老耿主任进住院部。时间已经晚了,电梯口等的人不多。要是赶忙碌的时候,排队等电梯就得半个小时。
上了电梯,曹主任还在劝老耿主任。
想来那个一脸方正的老主治应该好说话,曹主任心里想到。
来到介入科,老耿主任一怔。
“怎么是介入科?!”老耿主任问道。
“……”曹主任也一连茫然,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罗教授有7个执业证,包括兽医都能干。”
“他怎么不去干儿科!牛逼的他。”老耿主任愤愤挑刺。
“好像三青有一个项目就是婴幼儿颌面部血管瘤的介入治疗。”曹主任讪讪地补充了一句。
“……”
办公室里,还很热闹,时而传来欢声笑语。
“你们看,好脏的一杯水。”一个声音传出来。
曹主任一怔,说话的语气和调性简直和直播带货一模一样。
这是嘛呢?
“咦,好脏!!!来,把宇宙无敌超级暗物质吸附抹布给我。”
“……”曹主任和老耿主任都愣了下。
不像是直播带货,因为直播带货会说家人们,介入科医生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倒像是几十年前走江湖卖艺的那些人说的话。
“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开始了!”
曹主任和老耿主任走到门口,看见一个目若朗星,剑眉斜插入鬓的医生手里拿着一块布放到透明的杯子里。
杯子里脏兮兮的,可随着那块布放进去,瞬间变干净。
而那块布也没有变脏。
???
曹主任怔住。
“喏!你们看吧。”陈勇笑眯眯地说道,“直播带货都是这东西,这时候老孟再来捧哏,很多人就心动了。”
“勇哥,什么原理?”
“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陈勇笑呵呵地说道,“这里面是碘伏,抹布上有维生素c的粉末,碰在一起自然会起反应。”
“……”曹主任怔住。
他没想到大半夜的,介入科医生办公室竟然会在“变魔术”。
真是不务正业。
“你跟谁学的?”庄嫣笑呵呵地问道。
“有一次我师父没喊出水,让我下山给他买点。”
“啥?你等一下,你师父没喊出水是什么意思?”庄嫣一怔。
“我师父住的后山有两块地儿,只要一喊,就有水冒出来。那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没有水。”
“切,装神弄鬼。”老耿主任冷冷鄙夷道。
陈勇早就看见他们俩,但没在病房见过,陈勇估计是患者的远房亲戚,天边孝子综合征犯了的那种人。
“害。”陈勇笑笑,既然是患者家属,那就给点好脸色好了,他和颜悦色地解释道,“喊水泉的原理书上有,这是科学研究过的,可不是装神弄鬼哦。只是那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我师父后来也没跟我解释过。”
喊水泉?
那是什么?
曹主任和老耿主任都怔住。
“书上?什么书?”老耿主任脾气霸道,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本身就抵触,小声质疑。
“《酉阳直隶州总志》载:“泉在山足巨石下,石下二穴如鼻孔状……乞水者以小石叩石上,大呼讨水,须臾即涌出,随人之多寡,器之大小,各答所求,人既去,水就随固”。”
“你们是谁的家属?”陈勇解释完后随口问道。
“我们不是患者家属。”
“那你们是来看病的?这也太晚了,算了,别来回折腾了,姓名。”陈勇依旧和颜悦色,“我看眼片子,要是看不懂的话再找罗浩看。”
“……”
曹主任连忙走过去,“我们是来找孟医生的。”
孟良人本来在修改病历,陈勇平时就愿意玩闹,老孟也不好说,只能自己干自己的活。
忽然听到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连忙起身。
“曹主任,您好您好,稀客。”孟良人方正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曹主任微笑,面对孟良人伸出来的手好像没看见一样,带着上位者的表情点了点头,“小孟,你在医大一干得不错,我就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他们谁啊。”陈勇看见曹主任那副表情,马上就不高兴了。
“陈医生,这位是省院普外科的曹主任。”孟良人也没尴尬,他从前遇到的尴尬事儿太多了,所以见曹主任矜持,没和自己握手,便把手收回来,解释道。
陈医生?!
曹主任一下子愣住。
那位能在《新英格兰》上随便发表论文的大牛,竟然在办公室里打把式卖艺!
这谁敢信?!
而且他那么年轻,曹主任还以为陈勇是实习生。
“陈医生?!”曹主任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腰也弯下去少许,“您是陈勇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