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太冷,家里着急。我在这儿住了半个多月,做了一台手术,已经心满意足了。做人么,总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好,我这就买。”罗浩拿出手机,和柴老板核对时间,随后下单。
他很清楚柴老板任性也是有代价的,适可而止,在那位暴走的边缘试探,但千万不能过分。
老板对火候的拿捏已经妙到毫巅,和他的外科手术一样精妙。
“小螺号啊。”
离开手术室,柴老板也不称呼罗博士,直接叫小螺号。
“怎么了老板?”
“你手术水平什么时候进步的这么快的?我看你双手灵巧度一样,你怎么练的?”
“每天做二十个俯卧撑。”
“滚!”
柴老半也没想着问出个子午卯酉来,就是感慨罗浩进步速度之快令人发指。
别人,看见的是自己的手法精湛,可只有柴老板知道要是没有罗浩这个助手,手术虽然依旧能完美收官,但却不会像现在一样宛如神迹。
只是越这么想,柴老板就对罗浩选择介入方向越是气愤,最后干脆不想。
“老板,一会吃口饭吧。”罗浩道,“哈动现在忙得要命,食堂要供给游客餐,怕是中午饭没多好吃。”
“行啊。”柴老板淡淡说道,尽量不去想那些遗憾的往事。
罗浩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毕竟已经到了最旺季,不提前预约的话,怕是要排好几十号。
“小螺号,你明年怎么安排的?”柴老板问道。
“明年?”罗浩想了想,这事儿自己应该和老板汇报了啊,老板怎么还问?
“我要申请杰青,资历上有点问题,只能凭……”
“说的就是资历的问题,你先别着急,我这几天想到了个办法。”
“能先说说么?”罗浩弯腰,把耳朵凑到柴老板身边。
“吃饭,去看竹子。竹子可比你懂事多了,从来不给我找麻烦。”柴老板斥道。
竹子,又是竹子,那个狗东西可真会拍马屁,罗浩心里想到。
不过这几天竹子应该很无趣,每天在哈动里卖萌、上班,一身的班味儿。
但应该还好,竹子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回秦岭,在野外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自己还给竹子打造了一个连接胸腹部的铠甲,竹子的软肋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弥补。
要是液态金属能量产就好了,罗浩有些微微的遗憾。
可那里面肯定有很多稀有金属,至于配方的话罗浩觉得连齐元亮齐教授都不知道,要不然他现在身边还没有安保人员如影随形。
不知道是最好的,需要就打申请好了,罗浩也能想得开。
陪着柴老板来到更衣室,身后一溜的省城专家。
中午不能这么多人,罗浩想想,微微鞠躬,“各位,一会我送老板去哈动,冰雪节开幕了,大家都知道。”
罗浩打了个哈哈,找了个根本不是理由的理由。
众多专家也知趣,懂。
柴老板这个级别的专家肯定不会和自己应酬就是了,人家做完手术图个清静,不想见人。
有人表示理解,并且说了对柴老板的关心。
寒暄几句后,罗浩进了更衣室,柴老板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哼着小曲。
罗浩仔细听,没听明白老板在哼什么,但很明显老板心情愉悦。
“小螺号,我很多年没做过这么舒服的手术了,你确定不回协和?”
“……”罗浩沉默。
“小钱还有几年就退休了,那时候你刚好三十六岁,当打之年。资历也够,提主任,过几年副院长是肯定的,但能不能提院长就要再说。”
“……”
罗浩叹了口气。
协和医院的院长,龙争虎斗,自己可不想掺和。
王校长多牛逼,在竞争协和医院院长的时候还落了下风,去了朝阳医院。这事儿不是比医技,而是比身后的人是否权势滔天。
如果两方否权势滔天呢?
自己挤在中间,怕不得落个粉身碎骨。
虽然罗浩有自己所持,但却绝对不想。
“你个狗东西。”柴老板见罗浩不说话,知道是不同意,恨恨地骂了一句,但旋即想起下午要去哈动喝茶,在内场看竹子卖萌营业,心情又好了起来。
“老板,过几年我回帝都,您每天都能去北动。”罗浩笑吟吟地说道。
那倒是。
柴老板觉得无趣的生活又有了奔头。
“到时候你和大妮子生俩孩子,我给你带。”
“!!!”
罗浩再次沉默。
这都哪跟哪,手术做得好好的,老板怎么就越过催婚变成催生了呢。
看了一眼沈自在,术后一切安好。
罗浩叫着医疗组所有人,再加上秦晨和崔明宇,一众来到一家铁锅炖。
“老板,您来看看吃什么。”罗浩拉着柴老板来到前台。
“有什么好看的。”柴老板嘟囔着。
一般前台选菜都是让食客看看是不是活物,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但这家店不一样,前面放着各种毛绒玩具,有鱼、有龟、有鸡鸭鹅、有牛、有羊、有猪,不一而足。
柴老板怔了下,哈哈一笑,“这是给南方女孩子准备的?君子远庖厨,也对。”
第五百二十七章 肠道里都是葡萄
“您看眼,想吃什么选一下,我去后面挑。”罗浩道。
柴老板选了个鱼锅,都是牛尾棒,炖茄子,再加点杂菜也就够了。
他特意提醒锅边贴的大饼子一定要,还不要加豆,这才跟着陈勇去单间坐下。
罗浩选好了鱼,也慢悠悠地走回去。
进屋,见柴老板正在兴致盎然地闲聊着。
“说是在车后备箱里准备一个皮搋子,上面抹大酱,等风干后要是遇到争执就把皮搋子拿出来,或者舔一口,能把对方吓半死。”陈勇说着。
“哦,这种啊。我年轻时候见胡同里的小孩子用纸壳子。”柴老笑呵呵地说道。
罗浩叹了口气,老板真是什么都说。
不过能看出来老板的心情似乎不错,有心思和小家伙们说说笑笑。
“纸壳子?干嘛用的?”陈勇问道。
罗浩来到老板身边坐下。
“浸水,打碎后拧干,然后晾一天,第二天把它踹在屁兜里。想用的时候随手拿出来,摔在对方身上。用现在的话讲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高。”柴老板哈哈大笑。
那画面,的确有点点的美感。
“这也行?”
“当然行,时间久了还掉渣,属于岁月积淀,后劲越来越大的那种玩意。”
“老板,别教坏了小孩子。”罗浩劝到。
“哈哈哈。”柴老板放声大笑。
“今天一早吃药了么?”罗浩问道。
“在这种开心的时候,怎么就你扫兴。”柴老板鄙夷道,“你每天都去大妮子那?”
“一周去三两次,太远了,几乎是飞到城市的另一边。”罗浩叹了口气。
“她一个人住,不安全。”
“老板,现在不是二十年前了。”
“我还记得有个毕业生,大五那年实习,不知道为什么入室抢劫,结果踩点没踩好,那家有个男人在家,彪形大汉,把大五的同学按在地上揍了一顿然后送局子,一辈子就毁了。”柴老板八卦到。
“害,现在……”罗浩忽然心念一动,“老板,您有什么建议么?”
“在卧室放一挂鞭炮,再放个火机。听到有人在客厅翻箱倒柜,就把鞭炮点着扔出去。”
“!!!”
“!!!”
“很多年前发生过一次类似的事儿,有个护士,老公是跑海运的,有一天睡觉,后半夜听到客厅有脚步声。她就这么做,你猜怎么着?”
“大半夜的,提心吊胆去溜门撬锁,一下子听到乒乒乓乓的声,还不得被吓死啊。”罗浩道。
“对,那个贼被吓死了,心梗发作。”柴老板颔首。
“!!!”
“那还是几十年前,要是换现在,你信不信贼的家属敢打官司要个几十万的赔偿?”柴老板问道。
“其实吧,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就怕是遇到那种不讲理的判案人员,最近类似的事情还少么。”罗浩道。
“喂喂喂,这种事儿别掺和,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不信你上庭,有老板在,谁敢乱说。”陈勇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