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不咱们换个地儿说?”中年女人不高兴的直说道。
“小罗,咱们走吧,不打扰冯处长。”耿强不动声色。
“没几句话,强哥,我那面老板们都说好了,年会。”罗浩开始耍赖,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多给我匀几天。”
“冰雪节,那么多南方小土豆来,看不见竹子,会影响到……”
两人又犟了起来。
中年女人感觉自己被无视掉,气嘟嘟地坐在一边,竟然连罗浩和耿强说什么都懒得听。
过了将近10分钟,罗浩步步紧逼,耿强在退了几步后就不再让步,锱铢必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没等冯子轩说话,门被推开。
一张国字脸出现在眼前,冯子轩一怔,这位自己好像认识。
不打电话,人直接来,月子中心的能量超乎想象。
估计也是中年女人见自己态度坚决,知道解决事情越快越好,要不然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所以直接搬动大神出场,准备最开始就解决问题。
甚至她都怕情况有变,直接把人搬到医大一院,不给冯子轩一丝一毫拖延的机会。
国字脸一脸肃穆,看着冯子轩。
可严肃的气氛随即被打断。
“至少1周!再少我没办法和老板交代。”
“1周?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不可能!最多3天。”
国字脸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神情,目光从冯子轩的身上转走。
直到此时,冯子轩才觉得心头松了一下。
妈的,一个月子中心,竟然能搬动大人物,这是冯子轩没想到的。
可下一秒,国字脸错愕,他甚至想抬手揉揉眼睛,但还是止住了。
“耿处长?是您?您怎么在这儿?”国字脸的腰也弯了下去,来到耿强身前三步,微微低头,腰却是笔直。
看起来没有谄媚,却带着十足十的尊重。
光是这个pose就展现出了深厚的功底。
“我和小罗聊一下冰雪节的事儿,事到临头,总觉得准备的不够充分。”耿强淡淡回答道,“不打扰你们吧。”
国字脸一阵窘迫。
冯子轩的办公室因为规定,并不如何宽敞,此时此刻挤了5个人,更是狭窄逼仄,压得人喘不上气。
“我们……”
“算了,小罗,叫着冯处长出去吃口饭。”耿强拍板,“我最近经常吃宵夜,胖了。做个项目是真熬人,前几年冰雪节声势太大,想要更上一层楼,难哦。”
“对了!”
罗浩一拍大腿。
“嗯?”
“工大那面我参与了一项科研。”罗浩想起李教授的项目。
什么机器女友,合不合法,擦不擦边都且另说着。
在海外建厂,哪有国内方便。
机器女友也肯定没有机器熊猫来的更快。
但这话却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张口闭口机器女友,脸庞还是按照本日的女明星设计的,一听就不正经。
关上门说好了。
罗浩起身,“冯处长,您那面谈完了么?一起出去吃口?”
冯子轩看向国字脸和中年女人。
爱马仕的包早就被中年女人抱在怀里,之前不经意之间露在外面的标志被中年女人用胳膊死死挡住。
她的脸白的吓人,像是罗浩上学时候解剖的大体老师。
刚刚国字脸的表情、动作表明了一件事。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处长的话,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她不蠢,结合罗浩和耿强争论的事情,她已经有了答案。
传说中堂堂耿大处长竟然跟自己在一个屋子里,而且……
想着,中年女人的腿已经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您先忙着,加个微信,以后常联系。”国字脸的威严、肃穆荡然无存,他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
对同志如同春天般温暖。
加了联系方式,几人出门。
罗浩对中年女人和国字脸是谁,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希望他们的层次高一点。
只有层次高的人才会知道耿处长是什么人,绝对不会得罪,哪怕在外面花几千万的公关费也不会得罪这位。
真要是层次低,就有点麻烦,怕他真往上冲。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麻烦得要命。
但无所谓。
开车,来到一家火锅店。
“小罗,你要跟我说什么?”
耿强下车就急吼吼地问道。
至于罗浩那面露了脸的事儿,耿强也不在乎。
罗浩把机器人女友的项目简单讲了一遍,主要在机器人,并不在女友。
“你的意思是……”
“真正的机器熊猫,现在就是机器狗披个竹子的cos,看着生硬得很。”
“这倒有点搞头。”耿强沉吟,“什么时候能出?”
“我问问,尽快。”
一顿火锅,罗浩和耿强吃的漫不经心,冯子轩见他们根本没提国字脸的事儿,也觉得理所应当。
只是冯子轩不确定一切都是巧合,还是小罗有心帮自己站台,甚至是耿强耿处长都愿意帮自己露个面。
话说回来,只要小罗在,一切都变得顺利。
这是这一年来的经验总结。
冯子轩对此深以为然。
……
第二天一早,罗浩来到医院。
事到临头,耿强的焦虑症越来越严重。罗浩估计这是耿强负责的最大的一个项目,还要总露脸,真是一点纰漏都不能有。
做好了,是江北省的名片,上面会有耿强的痕迹。
做不好……
万事皆休。
耿强的下一步估计就是去清闲部门,级别上去了,但其他的都没了。
进办公室,罗浩看见了一个熟悉且陌生的人。
“齐道长?”罗浩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一早就在办公室看见齐道长。
“罗浩,齐道长找你有事儿。”陈勇很严肃地说道。
“哦哦哦。”罗浩应道,“怎么了齐道长?”
“罗教授,是这样,昨天有一家人去伏牛山。抱着一个4岁的孩子,说是生下来就体弱多病。3年住院8次,都因为肺炎。”
罗浩沉默,静静地听着齐道长的描述。
“最近一次在帝都住院,做了气管镜,想要看看肺炎的位置怎么样。你猜怎么着?”
“???”
罗浩看了齐道长一眼。
齐道长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可不是卖关子的时候。
“在小患者的肺脏里抓住了一把毛,当时患者家属就懵了,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说是要做检查,患者家属没让,带着那把毛回来找我。”
“我艹!”罗浩惊讶。
“你家协和病历库没有?”陈勇比罗浩更惊讶。
“不知道,齐道长还没说完。”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一把毛。家里人说,帝都的医院做气管镜,准备什么冲洗。”
“肺泡灌洗。”
“哦,好像是这么说的。一做就出血,勉强抓出了一撮毛,那面的医生不敢往下做了。所以,家里人一商量,还是来道观看看。”
罗浩沉默。
“什么毛?”
“不知道啊,我看了一眼,没什么邪气,不像是被邪祟上身。”齐道长道。
“也可能是邪祟本事高,能遮掩住?”陈勇试探着问道。
“那也说不定,但我觉得附近应该没有这么强的邪祟,所以先来找罗教授看一眼。实在不行的话,老白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