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百草枯?喝了多少?”
“一瓶,大概400ml。”
罗浩的手一麻。
他是万万没想到系统久久没有颁布任务,竟然甩给自己这么一个“牛逼”的任务。
要知道百草枯后来为了预防人误服,里面加了增臭剂,打开瓶子就有一股子刺鼻的恶臭。
一般人喝农药自杀,最多喝10-20ml百草枯,可李教授的侄子竟然一下子喝了400ml!
但罗浩也清楚这只是说说,实际上未必能全都喝下去。可即便如此,这也是一个棘手的患者。
不过有好处,李教授不是那种缺钱的人,医疗费用应该不用多考虑。
“好,我马上联系院里,叫直升机去依兰县江湾镇。李教授您联系江湾镇,找直升机能降落的位置。”
“啥?!”李教授一愣。
“直升机,医用直升机,保持电话畅通,随时联系。”
罗浩没时间跟李教授瞎扯,他挂断电话后把电话打给庄永强庄院长。
“小罗啊,你……”
庄永强还在寒暄,罗浩便打断了他的话。
“庄院长,有个认识的患者,喝了400ml百草枯。”
一句话,把电话对面的庄永强打没声了。
“我申请医用直升机,去依兰县江湾镇接患者。”
“等等,小罗,你知道那可是百草枯啊,5ml以上必死无疑。”庄永强道。
“庄院长,那是老黄历了。”罗浩笃定的说道,顺便看了一眼系统任务,14天的任务时间,罗浩确定无误。
“老黄历?”
“嗯,把患者接来,我联系齐鲁医院的师兄协助救治,他已经救过至少十几例类似的患者,成功救治。”
电话对面的庄永强直接傻了眼。
“要是能救回来,咱们医院的医疗空白也……”
“别扯没用的,我给你叫直升机,你在哪?”
“我在路上,赶不回去。”罗浩冷静地说道,“我联系陈勇,叫着庄嫣一起去接人,我在这面准备抢救。”
敲定了直升机的事儿,罗浩联系陈勇。今天老柳值班,他在手术室陪老柳呢。
算是机缘巧合,罗浩看了一眼幸运值,可能和这也有关系。
联系完后,罗浩把电话打给冯子轩。
庄永强表示同意,其他的具体工作都是冯子轩落实的,大院长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儿就是。
冯子轩的手机占线,应该是在忙直升机的事儿。
医大一院有医用直升机的项目,但以国人的消费水准,谁能消费得起?
所以十几年来医大一院直升机起降的次数屈指可数。
估计连冯子轩都搞不清楚中间的流程。
罗浩挂断电话,专心开车。
很快,冯子轩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罗,直升机已经准备飞了,我和江湾镇联系了停机的场地,那面的电话给我,我联系患者家属。你好好开车,别分心。”
罗浩心头微暖。
周末把冯子轩从家里薅来抢救,他非但没有“起床气”,还关心自己开车。
罗浩极少被人感动,他点了点头,也不管冯子轩能不能看见,随后说出一连串的数字。
冯子轩也没表示惊讶,罗浩能记住个电话号码有什么好惊讶的。
半个多小时后,罗浩终于开车来到医大一院。
冯子轩背手,肃穆站在急诊科绿色通道前,目视307开过来。
第四百四十六章 灌了一路的粪汤子
“小罗,需要准备什么?”
冯子轩见面后一句寒暄的话都没说,直接切入正题。
“西维来司他钠,医院有么?”
冯子轩也不知道,但身边的人马上去查询。
“洗胃,导泄,血滤,具体的内容我摇人。”罗浩道。
“齐鲁方案?”
“嗯。”
冯子轩没有任何表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22分钟。”
急诊科主任带着一队人马,手里拎着急救箱,平车上摆放着心电监护仪以及相关急救设备。
“有把握?”
“看时间,应该有机会。”
冯子轩和罗浩说的事儿完全是两回事,一个是把握,一个是机会。
“医用活性炭,咱院有么?”罗浩问道。
问到这里,罗浩有些汗颜。
自己极少来医大一院急诊科,对这面的急诊用药之类的完全不知道,两眼一抹黑。
“有。”冯子轩拍了拍罗浩的肩膀,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有埋怨,而是安慰罗浩。
“那就好。”
已经有保安在维持秩序,把停车场空处一片地出来当做直升飞机的停机坪用。
飞机落到楼顶那种只是电视剧里的夸张手法,巨大的十字做标记,飞机呜呜呜地落下来。
帅是帅,但日常维护等等都是问题,而且需要在修建大楼的时候就做好规划。最主要的是能使用直升机的患者极少,用一次省城就得有一次不小的震动。
一般人,哪怕是省里的那些大佬,谁没事儿愿意装这个逼,完全没意义。
能在停车场留一片地就已经算不错了。
冯子轩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有18分钟。
“小罗,百草枯我就没见有救回来的。”冯子轩叹了口气,“我上班在急诊的时候,遇到了一对小情侣,吵架,用喝农药发誓。
“来的时候俩人你侬我侬的,已经好了。但我看到了百草枯的瓶子,心凉到了脚后跟。”
“唉。”罗浩听冯子轩这么说,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叹了口气。
“你说百草枯里是什么化学物质,怎么还不可逆呢。”
冯子轩说的是肺纤维化,罗浩知道。
还有时间,罗浩眯着眼睛看向依兰县的方向,“化学成分是1.1'-二甲基-4,4'联吡啶阳离子。”
“……”
冯子轩都听懂了,却又什么都没听懂。
罗浩在说啥。
“虽然经过皮肤、呼吸道也能吸收,但主要还是经过消化道吸收入血。”
“百草枯的吸收率不高,但吸收速度极快,0.5-4h可达峰。
“糟糕的是,百草枯是小分子;
“更糟糕的是,百草枯基本不被代谢转化;
“更更糟糕的是,百草枯会被肺泡I和II型上皮主动摄取,且在肌肉内潴留。”
“所以肺内百草枯浓度可高于血浆浓度6-10倍,而血液中的百草枯即使经血液净化措施后因为肌肉储存,还能持续释放,所以仍能被检测到,并对患者造成影响。
“这造成了严重的百草枯中毒患者通常有急性发病-恢复-急剧恶化的临床表现过程。”
“这东西太凶了,不是不让用了么?怎么还能买到。”
罗浩喃喃自语,冯子轩想到了那个自己给孩子制药的父亲。
那是治病的药物,一个中专生自己研究一段时间后都能自己做。
百草枯在田间地头是真好用,虽然说不能卖,但制作难度不大,随便就弄出来。
但这只是随便一想,大概率还是当年能买到的时候保留下来的过期百草枯。
“患者喝了多少?”冯子轩问。
“说是400ml。”
“……”冯子轩的一颗心又双一次凉到了脚后跟。
要是几毫升的话,或许会有救?这个有救肯定要打无数的问号。
可400ml!
怕是一头牛都死了。
患者的确牛逼,百草枯的气味儿辣眼睛,他能直接往嘴里倒,希望是吹的,大部分都吐出去了……
即便是大部分都吐出去也不行。
“小罗,致死剂量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