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嫣甩了甩高马尾,“我才不要呢!再说,我家那点钱人家也看不上。”
“我还以为是那面吃不习惯。”孟良人笑道。
“这也是考虑的因素之一,对了!”庄嫣忽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一拉桌子,接力滑到孟良人身边。
“老孟,你知道杰森医生家里的事儿吧。”
“他儿子变性?”孟良人小声问道。
隔墙有耳,这种事儿还是小点声比较好。
“是啊。”
“那是男性变女性,还能女性变男性么。”孟良人笑道。
话说了一半,孟良人看着庄嫣的表情,一下子愣住。
一个特别不好,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念头浮现出来。
“我同寝的同学,她家有两口子出国的,女孩,12岁的时候被告知自己的性别是男性,以后只能上男厕所。”
“我艹!”
孟良人大惊。
“后来你也知道,一次一次的流产,父母因为不承认是他,而认为是她,失去了监护权。最后……算了,说这个没意思,总之结局老惨了。”
“……”
孟良人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已经不习惯、不适应这个社会。
“所以呢,你说我去那地儿干嘛,真要有一天被人逼着上男厕所……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而且师兄强啊!以后肯定有我的好果子吃。”
庄嫣喜滋滋地说道。
孟良人还沉浸在庄嫣说的女变男的事情里难以自拔。
很多内容都被庄嫣删减掉,但一次又一次的流产证明了一些事儿。
“小庄,你不是一直觉得以后要让你爸以你为荣么?”孟良人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儿。
今天庄嫣一口一个我爸,并不符合庄嫣的人设。
“好像没什么不对啊,我以后要让我爸以我为荣,可不影响我认为他的话说得对。”庄嫣故作老气,拍了拍孟良人的肩膀,“老孟,叛逆可要不得。你都多大岁数了,老登一个,还玩叛逆?”
“……”孟良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的确,小庄说的有道理,是自己的问题。
叛逆,自己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会叛逆么?孟良人方正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老孟,饿不饿,请你吃饭。”
“我看圈患者,看看谁还没睡,你想吃什么?”
庄嫣跟着孟良人走出医生办,高马尾晃呀晃的。
……
“注意!这个人叫罗浩。”
Cbd里,灯火通明,一间小小的cbd里有人拿着激光笔点着照片说道。
“今年27岁,协和八年制本硕博毕业,据说上学的时候得到了很多老专家的认可。”
“912的文职,相当于校级,现在在江北省省城医大一院工作。”
“今年,他申请到了优青、青长等等基金项目,而且破格成为医大一院、协和医院的正教授。”
清冷的声音不断地说着。
激光笔的红点是那么的刺目,闪的人睁不开眼。
罗浩所有个人资料都出现在屏幕上,有些甚至罗浩自己都不记得。
如今被人娓娓道来。
“这是罗浩开的车,外壳是标志307,但判断应该进行过改装。”
“这是罗浩青长项目的对象,竹子。”
“呀!”
下面传来一声惊呼。
“据说竹子只听罗浩的,我和哈动的工作人员联系过,几个途径给出的结论都一样。”
“这是竹子的第一个孩子,叫竹大,罗浩在它出生的那天说动省里给竹大办了一个盛大的典礼,省城的广告牌都被买下来。”
“这是罗浩的机器狗,现在可以叫机器熊猫了,估计罗浩应该和鹅厂有着不浅的联系。”
一句话又一句话,把罗浩的特质说得清清楚楚。
……
省城,冯子轩在家沉睡。
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声,听着很不正常。
冯子轩翻了个身,嘴里骂了一句,想要继续睡。
可门外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凌厉,从来没听到过。也不是从来,至少有20年没听到了,这让冯子轩想起20年前自己出急诊的时候有两伙人打架,甚至还来医院追杀,导致一名患者在手术室跳楼逃生,导致更重的外伤。
那时候男人们嘴里骂骂咧咧的话和逃生者的惨叫和门外相似。
冯子轩起身。
“子轩,你干嘛去。”
冯子轩的爱人从另外一个屋出来,看样子也是被吵醒的。
“嘘~”冯子轩蹑手蹑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门外的声控灯是亮的,看清发生的事情后冯子轩双手冰冷,目光呆滞。
第四百一十二章 书都读哪去了?
楼道里,靠门坐着一个女人,是冯子轩的邻居,平时电梯里总打招呼。
她低着头,满身血污,坐在那里生死不知。
光是这一幕,就已经足够惊骇。
恶性伤人事件,还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这得多少年没遇到过了!
冯子轩已经记不清时间,好像从10多年前第一次扫黑除恶开始就再也没亲眼目睹过类似的事件。
他拿起手机,但下一秒被爱人拉住手,用力压下去。
冯子轩的爱人给他使了个眼色,黑暗中,虽然看不见冯子轩的眼神,但夫妻二人心有灵犀。
悄咪咪的把门上所有的锁都锁上,冯子轩一边拨号一边走进厨房。
拎起一把菜刀,冯子轩感觉心里有了一点底。
压低声音报警,冯子轩强调了该强调的,他感觉接线员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这才挂断电话。
夜色中,冯子轩的爱人给他使了个眼色,冯子轩凑近,“你回屋,锁门,我在外面看着。”
冯子轩的爱人摇头,在厨具架里找了找,找到另外一把刀,握在手里,揽着冯子轩没拿刀的胳膊。
她很坚决,最快的时间做了决定,几乎没有犹豫。
冯子轩老怀甚慰,两口子能死在一起也算好的。
但他很清楚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
二三十年前类似的事情没少发生,那时候鬼火少年们很频繁的约架,社会上的乱事儿也多。
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冯子轩透过猫眼仔细观察,外面已经没了声音,只有一个男人好像没穿衣服,身边有一把刀,但刀落在地上,他也坐在地上,呆若木鸡。
激情杀人?
冯子轩觉得有可能。
他很清楚这时候不能对那个年轻人有任何的刺激,只要等出警就行。
冯子轩心里甚至对出警时间做了预判,这都是多年社会磨砺得来的。
但事实和冯子轩想象中差了一点。
很快,防火通道的门被用力撞开,一队装备整齐的人员出现在眼前。
他们很警惕,尤其是看见满地血污的时候。
但那个坐在地上的年轻人并没反抗,他老老实实地伸出手,让警察把手铐给自己戴上。
他应该是明白自己的结局,并且早早地就已经接受。
真是奇怪,到底怎么回事,冯子轩心中疑惑。
有荷枪实弹的人来敲门,冯子轩打开门,对方亮出自己的证件后对冯子轩敬了一个礼。
???
这么礼貌么?冯子轩直挠头,按说亮证件,要自己去做笔录这才是正常流程。
“医大一院的冯处长,是吧。”对方礼貌地问道。
“呃,我是。”
“麻烦您换衣服跟我们走一趟,辛苦您做个笔录。”
又是麻烦,又是辛苦,冯子轩感觉像是自己手下唐主任面对投诉的患者家属。
眼前这人的态度有些卑微。
但看他的杠和花,冯子轩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自己和那面很熟悉,但应该没这么熟悉。
冯子轩想起了罗浩抱进手术室的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