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没事找事儿
就在老夏这边睡的美滋滋的时候,一件不美的事情发生了。
仇柏正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著电话,瞅著仇柏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电话很重要,
因为仇柏此刻是站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边的,哪怕是手里握著电话,表情都带著一股尊敬。
电话中,一个声音清楚的传达一个意思:“仇柏同志,李书记准备参加一下你们县里的个有夏家河农业公司大棚的投资项目的剪彩仪式,不过那天没有时间,省里的关主任要来市里做调研,所以希望你和那边的同志沟通一下,把时间往后推一推,推到·
“奠基的时间推一推没有问题,但是推到那个日子似乎是有点不太合適?”仇柏听到了这位说的日子,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嗯?”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有点疑惑,他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还没有遇到过几次这样的情况,怎么著领导就那天有空,你们那还还挑三捡四的?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靠儿太边缘化了?告诉你就算是边缘化了,也不是你这身份可以藐视的。
仇柏其实並不这位,直接张口说道:“不是,是那一天人家公司的老板结婚,去年就定好的日子,请柬都下了,不好让人家改日子吧?”
工作是工作,態度给出来了,至於其它的仇柏这边还得摆明白,他可不是任由著別人拿捏的无名小卒,不说別的光是一个首都人,而且突然间就从首都的联关降到一个县里,然后还有主抓的一摊子,这能是一般人?
仇柏这边还是有几分脾气的。
他可不会拉著夏世民说:“老夏,领导三月三的时候要来给大棚奠基,你婚礼那一天別办了!”
话可以这么说,但他在夏世民面前丟不起这个人。男人有的时候甚至膝盖都能软一软,但是在某些人面前,面子大过天。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找领导匯报一下这个问题”。
那头听到仇柏这边的解释,笑了一笑,然后便掛了电话。
仇柏听到电话没有音,这才放下来,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这边选了电话的这位,转头就把消息匯报给了自己的领导,其实领导就在旁边,把自家秘书的对话听的完完整整的。
“结婚?”
这位笑了笑:“这事办的不小啊?”
秘书没有说话,作为秘书他这边一直保持著一种万言不如一默的心態,除非是领导特意问,要不然他从来不发一言,不表一態,就算是要表態那也是一个路子:领导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这个乡下土豪是不是准备大摆宴席?”这位似乎对这事还挺有兴趣的。
“你觉得呢?”
见秘书跟个木头似的没有反应,这位直接张口问道。
秘书听到领导问,便道:“不好说,这位算是仇副书记的大学同学,还是当年的县状元,按理说不至於跟个土包子似的那么显摆,不过这事儿还真吃不准,
要不我打听打听再向您匯报”。
见领导不说话,秘书这便走出了屋子,掏出了手机便开始给下面自己的关係打电话。
这位大秘想了解夏世民的情况,除了夏世民每天上几次厕所,和媳妇敦伦几次不知道作之外,別的消息那是信手捻来。
不出十分钟,夏世民简单的消息就到了领导的面前。
“这位还挺有意思的!”
原本这位就是想凑个热闹,现在发展农业也是方向,尤其是这么大的投资,
五千万就算是人民幣也是不少了,关健是还没什么水份,他了解到这是实打实的五千万,上马的还是那种高科技的农业项目。
按理说这个项目要是换別的地方,他这位市里边缘化的角色也轮不到,这不是因为仇柏这个特殊人物嘛,排名靠前的都不太想招惹这位,知道这位人家下来是做什么的,想去分润人家的功劳那你也得防著崩了牙。
但这位就不怕了,因为什么,边缘化的人还在意这个?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就算是搏错了,也不过是维持现状罢了,有什么不敢搏的。
原本以为这位姓夏的就是仇柏的白手套,专门干这种脏活的,结果从秘书递过来的消息来看完全不是这样。
在这位的传统思维中,像是仇柏这样的,说什么同学关係不能说扯淡,但是社会和学校不一样,大家在学校的时候没什么利益关係,到了社会上那全是利益,现在很多什么同学,不都是给有办法的同学当白手套,扛雷的嘛。
现在这情况不像,人家这姓夏的似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这位边缘化,也不是什么也不用顾及了,还是得小心的,再边缘化的位置那也是个位置,底下不知道多少人等著他犯错误,然后把他弄去当巡视员呢。
所以,得到了秘书的消息后,这位也没有全信,而是私下来又找了自己的关係问了一下。
这一问,才发现仇柏和夏世民的关係还真的不像他以前琢磨的一样,现在两人依旧是那种同学的关係多一些,金钱上的来往其实並不多,姓夏的也没有借著仇柏的到来,在县里掀风弄雨的。
这让这位终於下定了决心。
於著仇柏这边接到了电话,然后就有点懵逼了。
“领导说了,到时候他就当是个恶客,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蹭一顿酒席,
这样可以吧?”
任谁听到这话不懵幣?仇柏就算是再有经验也懵幣,人家是结婚,你一个领导过去说自己是个恶客来蹭饭的,这真的合適么?
但你说不合適吧,它其实还真合適,要不然怎么说他是领导呢。
没有办法,仇柏这边带著一肚子的鬱闷给夏世民打去了电话。
老夏这边心情正好著呢,亲手打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金条条出来,上面印著很多吉祥的图案,桌上一共摆了三条这样的金条子,每一条子都是精准备的一百八十八克。
换成现在的金价,每一条差不多都在十万块。
“老子现在就是富贵逼人吶!”
老夏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戏腔,到了他的嘴里唱的那是一乌精糟,说实话,老夏这唱歌的水准,如果不是面前摆的金条子,直接都能拿出去枪毙,罪名就定个扰民都不为过。
电话的铃声响起,夏世民放下手中的活儿。
仇柏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夏,忙什么呢?”
“在我的工作室捣鼓东西呢,你怎么今天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自己的活忙完了?”夏世民选下了手中的活儿,把金条子直接扔到了桌子上,两根金条子相碰,发出那种让人愉悦的声音,让老夏的心情又好上了几分。
老夏知道仇柏是忙的,是真的忙不是假的忙,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有的时候老夏甚至都有点可怜仇柏这样的,你瞧瞧为了一点权力把自己累的跟条狗一样,有什么好的?
哪有自己这样,天大地大,自由自在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舒服。
“瞎,还不是那些事儿,每天都忙的后脚跟打后脑勺,结果到了晚上一復盘想一想,正事也没有干多少!”
仇柏这边笑呵呵的说道。
基层这边其实就是琐碎的小事,但是每一件小事都不小,因为每一件小事都关乎著一群人的生计,所以仇柏是小心带著小心,他已经三十出头了,没有二十来岁的浮躁,没有觉得只要自己的牌子扛出来,屑小便会迴避,这官场上小鱼掀翻大鯨的事情不是没有过,给大鱼添添堵那更是常態。
尤其是现在仇柏这样的地位,看的是什么?看的就是人心,看的就是你能不能把大多数人团结到自己的周围。
这扯的有点远,和夏世民也不搭,这小子对政治是毛兴趣没有。
要不是还准备拉扯乡亲们共同富裕,老夏现在都能找个四季如春的地方,拍著肚皮轻轻鬆鬆活到死的那一天。
“不对啊,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夏世民听出问题来了,这小子给自己打电话,还磨磨嘰嘰的,肯定是有什么事。
仇柏笑道:“还真有事,三月三不是你结婚么?”
“是啊,你那天有事不能来?没关係啊,你工作要紧,咱们不必在乎这些细节”。
夏世民还以为事情出现在了这里。
谁知道仇柏道:“不是的,是市里的李副书记准备过来给大棚剪个彩,所以这时间上要调整一下,但调整就得调整到三月三,那天你不是结婚么,人家李副书记说了,到时候他就来当个恶客—————.”
“他还真是有閒功夫!”
夏世民有点傻眼了,觉得这位李副书记也是个妙人儿,您哪儿蹭饭不好,就算是没有地方蹭,县里总得招待吧?用的著来我家蹭,还是我结婚的时间来蹭?
老夏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这么离谱的事。
“怎么样?”
老夏也没有多想:“来就来唄,他不带著官身来,我就当著一般人照应就行了”。
那天老夏並没有准备收什么份子钱,是凡是来的,老夏都准备请一顿,那天结婚,老夏觉得不能小气了,毕竟也不是全县都来自己家吃,最多不过是拐点弯的夏、池两家这边的亲戚。
別人脸皮再厚也没有这时候过来蹭的,就算是有也不过是三瓜两枣的,不成大事。
来了就是客!这是夏世民给出了答案。
仇柏一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特么的都不按套路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