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要不要赴约?
#郭菩姝喜欢陈知青#
这件事在山口村迅速流传, 成为新的饭后话题。
大家都在猜测,这事儿最后能不能成,概率是对半开, 不少人都在想,霸王硬上弓也符合郭霸王的性格。
郭菩姝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三点了, 父母都不在,她洗了澡, 往床上一躺睡觉。
等她一觉醒来下午五点多, 换了身清凉的衣服, 随便扎了头发出门,就见着她老娘在院子里择菜,她老爹在抽着烟。今天她老娘和村里人一起去县里了,老爹则是去大队委开会。
看见她,老夫妻两都是齐齐看过来, 那眼神怎么说呢,欲言又止, 想说, 又不懂怎么开口。
“咋了,有事就说呗, 你们什么时候会憋着话了?”郭菩姝拉了小矮凳去坐在郝娘对面一起择菜。
老郭家的人一向敞亮, 嘴巴好用, 有屁也放,可不兴嘴巴被针缝起来一样不会用啊。
“小六啊,你去外头听听,现在全村人都在说你看上人家陈知青了, 帮忙干活呢,眼睛都直勾勾往人家男知青身上盯着了。”郝娘最憋不住话, 女儿一问,她顾不上郭爹轻咳了一声提醒,开口就是急乎乎的问,“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碰着了他们,谁都和我提这个事。你就和我们坦明白的说,是不是这样。”
她这心里愁啊,野草都给当成是菜给摘回来了。虽说儿大当娶,女大当嫁,女儿也十七了,刚出生那会儿还是小小一只,可把她和老郭高兴坏了,拉扯长大,就到了现在。
他们也明白再过几年,女儿谈对象了也会嫁人,对未来的女婿有了很多猜想。但唯一确定的是,人要在这边的,距离山口村不远,最好的是嫁给山口村的外姓户。
不过掰着手指头数,放眼也没几个成看和有本事的,这行不通,那就往县里去,有她表姐和二哥在,一样能护着,反正最远不能超过县里,他们想去看了就能去到,女儿家远嫁不好,容易被欺负娘家没人撑腰。
现在好了,他们的想法破灭,女儿看上了知青。这天南地北的,谁知道知青今后会不会一直留在山口村,而且在他们眼中,知青也不靠谱啊!
“啊,你们都知道了?这速度可真快,咱村的阿婆们都堪比电话了,一传一个快。”郭菩姝也没想过要隐瞒着,但也没想到会那么快就传开了。
山口村的树下闲聊组,看来战斗力也是极其强悍啊,连洞里的老鼠昨个儿生了几只崽,她们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夫妻两了解女儿,现在没有否认就是真有这事了。郭爹听着,烟都不抽了,惊得眼睛要掉,急得很,“小六啊,你真瞧上那小白脸陈知青了?”
他记得陈清隽,长得确实好看,方圆百里都找不出一个人。
现在的女娃子都喜欢看脸找对象,可是好看不能当饭吃啊,就陈知青那体格,高是高,可细皮嫩肉,一看就不像是会干活的,靠不住!
“对啊,他长得我喜欢。你们放心,等我拐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婿回来,你们出门都是倍有面子的事。”郭菩姝承认点头,过了明路也好,省得哪天他们偷偷打电话给大哥二哥表姐给她安排物色一个好的对象相亲。
在老一辈眼中,可以不嫁那么快,现在可不兴嫁得太年轻。可要先下手为强啊,有合适的先定下来,等年龄到了就结婚,这样也有时间看男方怎么样,要是人品不好,及早发现也还能退婚,有重新选择的余地。
这会儿离婚的少,一旦离婚了,街坊邻居的异样眼神都能逼死人。再说了,还有孩子的话更难离。孩子是自己生的,既然生了,后半辈子,怎么着都是要为孩子考虑,麻烦事太多了。
“小六啊,听娘的,男人好看不能当饭吃。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得看他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养得起家。”郝娘苦口婆心,她是没有见过陈知青长什么样,可能让女儿看上的,肯定就是很俊,她女儿的眼光尖着嘞。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嫁了人,现在当母亲,当奶奶。她可太明白了,有些男人看着是个好的,内里却坏透了。真要碰上这种人,是有吃不尽的苦头,可小年轻呢,就喜欢一腔热情往里跳。
“你娘说的没错。好看没啥用,能把日子过得好才是好看。要不然,生活一地鸡毛,再好看的人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每天争吵,到时候落在眼里,那都是憎恨的对象,恨不得他原地消失咯。”郭爹这话也有道理,长辈走过的路比年轻人吃过的盐还多,并不是什么话都要左耳进右耳出。
郭菩姝也没生气,也不会当成是在对她说教,他们又不是极品父母,疼爱孩子得很,说的自然也是实话。
谈对象嘛,首先就是看人品和能力,真要结婚,相貌反而是其次,只要不是丑得难以入目就可以。讲点实在话,钱和票,才是婚姻的补品,大补!
道理懂归懂,不过她还是撇了撇嘴,“爹娘,你们这话说的,我眼光就这么差?肯定是陈知青方方面面都不错,我才会看上的啊,要不然,我花力气追求做什么,拿来膈应自己啊。”
“你才见过他几次,就说方方面面都不错,你不了解他的为人,也不了解他的家底。嫁人可不止看男人,还要看背后的家风怎么样。”郭爹对女儿的性格了如指掌,点破,“你就是图他长得俊!”
“这样说也没错,他要是长得不俊,我第一眼还真瞧不上。”郭菩姝大方点头,她就是这么一个看脸的俗人,“再说了,先看脸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娘当初不也是看上爹的脸嘛,第一眼就瞅上了,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来,安排各种偶偶。要不然,我哪里还能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啥,当年初认识,你在供销社面前崴脚,娇滴滴的摔进我的怀里,说要我帮忙是装的?”郭爹惊得烟袋子要掉了,看向明显心虚的郝娘,他捂着心脏,想哭,亏他还以为,他们就是天定良缘!
“……”郝娘瞪了一眼挑拨离间看戏的郭菩姝,再看向老伴儿的谴责目光,她豁出去的说,“这个,那个···好吧,当年就是瞧上你的脸了,我就发誓,一定要拿下你,当我孩子的爹。当年你多出名啊,谁都想争,我可不得出点奇招。”
年轻那会儿她长得也不差,五官是好看的,就是黑了那么一点点,脾气凶悍了那么一点点,就被说成是母老虎,没人敢娶,还被不少人在背后嘲笑。
她不服气,心里发誓,她一定要逮着一个好看的男人领回去,闪瞎他们的狗眼,可不就是盯上了郭爹。
好男人可不会流通,婚姻大事谁矜持谁就错失良缘,她也不是拧拧捏捏害羞的性子,看上,拿下,就那么坦率。
郭爹砸吧着嘴巴,回味过来,有点不要敢相信,“那也不对,你也没这个本事想到用这手段的事啊。”
一辈子夫妻了,郝娘的性子他懂,只动手不动口,能动手解决的事,就不会多说一个字。
倒也不是说她懒得花脑筋去想,纯属就是一根筋,没有弯弯道道,这点上老三和老四完美继承了性格。
几个孩子里,最聪明的是老大和老二,老五取了两人的中和,小六就是各继承一半,还自我发挥,动口也动手。
“···我老娘教我的。”郝娘心虚的转溜着眼睛,她娘有手段,不过多的她记不住,就学会一招崴脚,捏着声音说话。
其实她说得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和一个女鬼似的,也不懂老郭当初怎么会被迷倒了,可能老郭就好这口吧。
“……”郭爹沉默几秒,丈母娘确实有这个本事,他的老丈人一辈子被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他不会说,他就是看上了郝娘的泼辣和直爽,故意崴脚的时候也觉得搞笑,特地配合的。肯定是喜欢才会被迷倒啊,要是没看上,他都能翻个白眼,拐弯离开了,咋还会好心搭理。
不过这事儿他得瞒得死死的,要不然被郝娘知道了,肯定会被郝娘拿捏嘲笑他,往后一口酒都不能喝了。
郭菩姝可不管他们老夫妻之间的弯弯道道,她理直气壮的说,“娘自己都知道挑个好看的。这会儿却叫我找男人不要看相貌,太不公平了吧。再说了,也不是谁都这样,看看我爹,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要能力有能力,好男人一个,谁比得过啊。”
这话夸得,郭爹挺直了腰背,很自豪,那可不是,他这辈子就是忠于郝娘,忠于家庭,教育孩子,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是哦,小六说的也对。不找个好看的,要是以后的娃跟着丑,这日子咋过。”郝娘被说服了,其实她也接受不了自己有个丑女婿。
“这样吧,明天我去瞅瞅这陈知青到底啥样。你爹聪明,让他看人品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就把他扒拉回来,今后他要是真走了,你就留在村里。反正山口村都是咱郭家的人,没人敢乱嚼舌根头。而且还得把他扒一层皮再放走。”就连今后的退路都给想好了。
郭菩姝赞同点头,“娘威武!我听娘的!”
“……”郭爹都没有插嘴的余地。
他抽了两口烟,瞅向闺女,认真的问,“你真决定好了?婚姻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也大了,心里清楚。”
郭菩姝点头,“当然啊,这还能有假。”
“行,我明白了。”
郭爹心里有了成算。
干不了活,多锻炼就成了,第一步,得先把力气给练出来。
郭菩姝说, “哦对了,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们早点睡吧,我办好了就回来。”
“自己注意点。”郭爹没有反对,主要是反对没用。
早些年郭菩姝就这样干了,这些年下来也没有被看见,做得很小心。
“明白。”
·
翌日,休息一天结束,轰轰烈烈的收谷子开始了。
大太阳之下,众人干得热火朝天,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村民习惯了,捧着沉甸甸的谷子,心里高兴,再苦再累也没关系,能丰收,不饿肚子就成。
老知青很累,不过去年做过,咬咬牙还能坚持,新知青就是要累晕,满头大汗,喝了几回水都没用,要累虚脱了。
一个小时里头,他们能坐在田埂上休息几次,还不能久,自己负责的一块都落后很多,今天就要干完。这和工分关系不大,而是下了任务,要赶在下雨之前弄好,若不然他们就是罪人了。
女同志负责割谷子,男同志则是将谷子收起来放到一堆,再捆绑好,挑回去村里的脱谷场放在搭好的木架子上。
有人负责脱谷,也累,都不是简单的活,做什么都累人,挑谷子回来的更累。
因为有些地离得远,肩膀都能被扁担压出血痕了,又不能休息,趁着天晴赶紧收,要不然一场雨下来,就完蛋了。
陈清隽被安排到了挑谷子的人员里,其他新知青则是去割稻谷,这让大家私下里议论。
他们还以为郭菩姝会缠着村长给陈清隽安排轻松的活,没想到是安排最累人的活!
怕不是追求不成要报复吧,故意安排最累的活,等陈知青的身体熬不住了就和郭菩姝妥协,这不就是轻轻松松拿下来了吗。
郭三哥看见了分到和他一组的陈清隽,出门前碰到他爹,他爹特地和他说要盯着点,看人怎么样。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陈清隽,知道这号人,还是昨晚和他小妹传的事,以挑剔的眼光看,长相确实是小妹喜欢的,个子也高,肩膀也宽,看起来也没那么瘦弱,就是不像他这样高大健壮而已。
“陈知青,这一担谷子不轻,你试试看能不能挑得动,要是不行的话,咱就放弃,可以做其他活。”郭三哥觉着这人的眼神清正,本性应该不差。
虽然他坚信,一个男人做不了重力活就很垃圾,算不上真男人,真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也不是顶梁柱,护不住家里人,可当着陈知青的面,他也不会那么没有情商的说出来,婉转提醒还是会的。
分组的时候陈清隽听到了,这个人是郭菩姝的亲三哥,刚才还见到了四哥和五哥,他们看他的眼神不怎么和善,还有大哥和二哥目前没见到。
而这三个都是大块头,牛高马大,一身肌肉,皮肤还晒得黝黑,板着脸时,看着就不好惹,他罕见沉默了几秒,不说郭同志自己就不会被欺负,就说这三个哥往前一站都吓退很多人了。
“多谢郭同志提醒,我能挑。”陈清隽起了要证明的心,他拿着扁担试了试,第一次没找对方式挑不起来。
他也没窘迫,认真听郭三哥教一遍,等研究好了平衡支点,确定好位置,陈清隽蹲下,扁担压在肩膀上他担起来了,双脚站得很稳,身子也没摇晃,力气是有的,不过第一次做这个活,不太熟练,可他学习能力快。
郭三哥看得直点头,咧嘴一笑,“陈知青,你可以啊,很多知青都挑不起来,站起来差点摔倒,我看见都心疼谷子。”
而且就算是挑起来了,人也是走得歪歪扭扭,哪里像陈清隽这样,脚下迈步很稳定,轻轻松松走在窄小的田埂。
“比不上郭同志。”陈清隽谦虚的说,他跟在郭三哥后面,路小,还要走大概十几分钟才能去到脱谷场。
饶是他有力气,体质不差,如此反复挑担子一个早上,人也累的,肩膀酸酸麻麻,额头上都是汗,脸也晒得红扑扑,嘴唇还有点干,农民真不容易。
不过他也没有吭声喊停,沉默着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出了一身汗,很累,脑子反而没有时间想乱七八糟的各种事,心里轻松不少,可能之前就是活干得少了,闲的时间太多,现在倒也不错。
十点的时候,郭菩姝提着绿豆汤来了,现在中场休息,也不可能一口气不带歇的一直做,铁人都受不了。
大家都是在田边的树下遮荫,村民自己扎堆,知青自己扎堆,除了在当地嫁娶的知青会和村民混在一起,平常都是分开的。
“你们先喝着,我拿一份去给陈清隽。”既然过了明路,郭菩姝也是光明正大的分出了一份。
她做了不少,早上还吊在井里冰着,味道特别好,是这个季节最好的解暑品。
陈清隽一向独来独往,他自己坐在一旁休息,揉了揉肩膀通穴,免得堵住了更疼。忽而眼前一片阴影投来,他抬眸,是郭菩姝。
“陈清隽,给,这是我自己做的绿豆汤。除了我家里人,还有亲近的人,一般人还真喝不到我的手艺。”郭菩姝蹲在他面前,递出了绿豆汤,看着有些凉气,很引起食欲,更何况她还笑得那么灿烂。
陈清隽偏过了视线,清冷说,“多谢郭同志好意,但是我并不需要,自己带有水。”他有一个水杯,下乡的时候一起带来的,知道今天肯定会出汗多,累,装满的水里还放了不少糖。
“哎呀呀,陈知青还在生我的气呢?”郭菩姝见他确实带了水杯,也没有强硬他喝,只是可惜的说,“那你真不幸运,能吃到我亲手做的东西,可没几个人呢。你喜欢吃什么,我下回带。”
“不用,我都不喜欢。”陈清隽差点被她的前一句调侃给说破功,幸好,他稳得住,依旧是冷脸表情,硬邦邦的说,“郭同志,你挡到我的风了。还有,我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他在赶人。
“那我真厉害,可以为你挡风遮雨。”郭菩姝笑眯眯的说,“看你热的,要不要为你扇风哄你休息。”
她说着,还把这碗绿豆汤喝了,自己还评价上了“好喝”的话,简直就是脸皮很厚。
“···郭同志,我真的需要休息了。”一字一句的有点咬牙切齿,陈清隽发现郭菩姝就是他的克星,他已经很努力的在稳住,保持淡定从容了,说什么“可以为你挡风遮雨”这种话,和说喜欢他一样,嘴巴过瘾,实际上就是不走心。
“行吧行吧,你休息。”郭菩姝知道他就要维持不住了,逗到了这里也就退一步没再继续,虽然挺好玩的。
看着陈清隽脸颊上的热意还没有退下去,哪里还有清冷模样,生气的时候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一样张牙五爪,郭菩姝笑眯眯的说,“陈清隽,你真可爱。昨天我给你的情书,画的小人不错吧。”
情书二字,现在对陈清隽来说太敏感了,要是有形状,他的毛都能竖起来,进入戒备状态,防备她再说不负责任的话,然后影响他的思绪。
“……”可是陈清隽的脸更红了,他下意识坐直了背,心虚的眼神看向周边,见大家看戏吃瓜的目光一直在看过来,害怕被听到,他更是心慌意乱,还悄悄瞪了郭菩姝一眼,这种事,怎么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
“你在乱说什么,才不是什么情书。”陈清隽低声呵斥,如果忽略掉他耳朵也红的话,这生气更有信服力。
“不是啊,看来我写得还不够情书。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怎么写才算是情书。”郭菩姝摸着下巴深思。
陈清隽没辙了,郭同志就是自我意识很强大,不管他怎么说,总能挑拣到想要的意思进行曲解。
他一向不太擅长口角之争,主要是,辩得太多了,那些一道道看好戏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犹如在戳破他不敢露出来小想法,暴露在郭菩姝面前。
“我要休息了,你别挡着我的风。”陈清隽掏出了他早上带出来的回信,做贼心虚一样飞快塞进了郭菩姝的手里,立马背过身不再搭理她,拒绝交谈的意思。
“行吧,我就不打扰陈知青休息了。”郭菩姝站起来,拍怕屁股走人。
陈清隽捏着手里的水杯,耳朵听见人已经走远了,他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水,还是一样挺甜的,但是这次怎么,好像喝出了一股子绿豆汤的味道。
看来他的味觉,真的出现了问题。
郭家人聚在一起,看见郭菩姝回来一脸八卦,郭三哥就是立马追问,“小妹,咋样,陈知青喝了没?”
“没喝啊。”郭菩姝大大方方的摇头,转而就是一笑,“不过他脸红了,你们知道吗,他脸红的时候更俊了。”
这话是他们能听的吗?还有,看不出来啊,陈知青清清冷冷的人会脸红!
郭家人:···
看看这调戏良家男人的姿态,怎么感觉身份对调了呢。
现在可不兴老封建,自由恋爱,女同志追求男同志也不是什么大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男人,女子也会追。
只是一般,就算主动追求的女同志也会害羞的,哪里像郭菩姝还耍流氓上了。
“小六,娘支持你,早点把陈知青拿下来。”郝娘握紧拳头给女儿加油。
今天一睹陈知青的真面目,她立马倒戈,长成这样,拿下来不吃亏啊!
什么都可以装也可以变,但是那张好看的脸蛋变不了,老了再说,反正年轻的时候,已经占够了便宜,值了!
郭爹:“···”
看看,这就是母女俩一脉相承的喜好。
郭菩姝没有干活,她提着空壶回去了,回到家中,将准备好给家里人补身体的食材拿出来处理好,等下做肉给他们吃,这才有空看陈清隽给她的回信:
昨日之争.省吾之过.愠色于汝.愧于心忧.向汝歉达
文绉绉的,活脱脱不像现在的人,而他的字体很漂亮,标准的楷书体,笔锋好看,像是拓印下来一样,都能用做收藏品了。
而回信里还夹着两张大团结,比昨天多了一张,一个不差钱的主啊。
真有意思。郭菩姝开始恶趣味的想,如果陈清隽有一天写给她情意绵绵的情书,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将“情书”收好,琢磨着回复,自然没有这般文绉绉,她就喜欢简单粗暴,喜欢就说喜欢,还天天说。
面对陈清隽这样的外表清冷内里陈腐的人就是要直接热烈,温水煮青蛙这招对他没用,不会有感觉的。
现在太阳大,做到十一点钟就结束了,下午四点才来继续,集体回去休息。
这期间,郭菩姝都没有出现,陈清隽的眼睛,不受控制去看,等到下工了回去,心里是有说不出的失落。
知青院的午餐很简单,昨天各自出了点钱买肉,有了油香味,倒是比以往要好上一些,毕竟秋收实在太累人了。
他们的厨艺简单,味道算不上多好,煮熟了能吃就行,只要是肉,都是香的。
太热了也累。陈清隽没有胃口吃不了多少,他简单吃几口,拿盆去洗了澡,然后洗衣服挂好晾晒,就回屋躺着了。
见他这么前后忙活,让不少知青都是小声嘀咕,“真是矫情。”
可这水是陈清隽作昨天自己挑回来的,他们也说不了什么,只是觉得下地干活了还瞎讲究,四点太阳下山之后又开始忙了,现在洗,晚上还要洗,那不是纯纯浪费水吗。
陈清隽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本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睡不着,就和以前一样。可是这会儿太累了,身体上的疲倦,他脑袋里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还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他也是在树下乘凉,还梦到了郭菩姝。
中午那份没有喝的绿豆汤,她居然霸道的掐着他的下巴,靠得很近,然后···
铃声一响,陈清隽梦醒了,悄悄捂了一下脸,想要挡住脸上红晕。
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四点一到又是下地干活时间。
老知青疲倦,新知青根本就起不来,头晕脑胀,腰酸背痛,可也得咬咬牙去做。
陈清隽还好一些,洗过澡后没那么难受,他勺了水洗脸,人也清醒不少。
下午的工和早上一样,忙得喉咙冒烟,只是郭菩姝没有再出现过,陈清隽一直在偷偷观察,很清楚这点。
现在天黑得晚,他们是七点钟才下工,而脱谷子的还在忙,脱最后一批。
陈清隽挑来放好,他肩膀上和头发上都有不少稻谷了,身后还有不少村里小孩跟着捡漏,拿着一捧来放。
“陈知青,给你。”然后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约莫七岁这样,来到陈清隽面前,递了一份叠好的信纸给他。
陈清隽垂眸一看,有些疑惑,就听见解释,“这是我小姑姑给你的。”
他听出来了是郭菩姝,仔细看的话,这孩子的眼睛和郭菩姝有点相似,一样炯炯有神。而且会叠这个纸的,大概也就只有郭菩姝了。
“谢谢,有劳了。”陈清隽的手上有汗有点脏,他只能往裤子上擦了擦,这才接过来揣进兜里放好。
小孩儿没走,反而昂着脑袋看他,眨巴着眼睛,忽然问了一句,“陈知青,你就是我的未来姑父吗。你长得可真俊,可以进咱老郭家的门,我同意这门亲事了!”他拍着胸脯,小大人似的点头。
陈清隽:!!!
姑、姑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不是。”他的脸上热红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不过反驳的口吻没有那么坚定有力,有点软软的和迟疑。
“哦。”小孩儿有点失望,态度立马就变了,嫌弃又挑剔的扫了陈清隽一眼,轻哼了声很骄傲的说,“我小姑姑人很好的,陈知青没眼光,有捡到宝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我奶说这种人是傻蛋。”
他扭头,大摇大摆,神气兮兮的走了,开开心心加入了小伙伴的游戏,小孩子有用不完的精力打闹。
傻蛋版陈清隽:···
郭家人的性格确实一脉相承,这机灵的小孩是有几分像郭同志。
陈清隽心里惦记着郭菩姝在信里回了什么。
他在回去知青院的路上也是一个人走,身边没有人,有的也是走在前面,或者落在后面,距离很远。
信纸放在口袋,贴肉,陈清隽只觉得,好像浑身都烫了不少,喉咙也渴。
他没忍住,路上就拿出来打开,然而看见上面的画,他的脸瞬间爆红。
没有字,只有一张画,简笔画的树林,然后两个小人在里面手牵手,脸还很靠近。
她、她的大胆已经野到这个地步了吗。
陈清隽的呼吸都不稳了,面红耳赤,心乱得很,看了又烫手似的折起来,可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打开看。
郭菩姝给他这画的意思,难道是暗示他,今晚想和他钻小树林,约他出去?
一旦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就像生根发芽了一样,怎么也拔不掉。
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执着于这个解释,脑子就不会去想其他。
陈清隽是恍恍惚惚的回到知青院,满脑子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要不要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