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赵桂英推辞道:“小祝, 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已经在锅里蒸了馍,桌上也有中午吃剩的菜, 咱们祖孙三人对付吃就行了。你们自己吃吧, 不用管我们。”
赵桂英是没啥文化,不过她是受过革命熏陶, 长年被周厂长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各种干部言论所感染的人。
她也不是那种眼皮子浅, 听到人家家里做了肉吃,就走不动道的人,自然不会带孩子留在人家家里吃饭。
祝馨将自行车靠好, 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诚心诚意道:“赵婶儿,您就别客气了,您都帮我照顾万里快半年时间了, 万里被您照顾的很好,我一直想请您吃饭,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的时机就很好, 赵婶儿你回去带兵兵跟君君来吧, 你们要不来,我可要生气了哦。”
“嗐, 我收了你的钱,帮你带好万里是应该的。行吧,我这就回去叫那两小子过来,我给你搭把手,帮你做饭。”赵桂英看她诚意十足,也不矫情推拒,转头笑着回自己家里, 去叫兵兵跟君君了。
这俩小子,如今都在机械厂小学里读一年级,每天放学回来都要写大字和作业。
兵兵没有学习的脑子,只想玩耍。
君君的成绩中规中矩,玩心也挺重。
兄弟俩每天放学回家,最头疼的事情就是做作业。
如果他们的父母和爷爷在家,会督促他们做作业,直到他们做完,才准出去玩。
他们不在家,兄弟俩大字不识一个的奶奶也会督促他们做作业,还是典型的‘棍棒’教育,谁要偷懒、磨蹭半天都不做作业,赵桂英就会直接上手。
赵桂英一直都信奉,男孩子不打不成器,女孩子要好好疼的道理,兵兵、君君俩孙子再调皮,也不敢在做作业的事情上马虎。
这会儿兄弟俩正趴在饭桌前,一脸苦恼的做算数。
他们的爸爸,前几天请假,赔妈妈回娘家,照顾病重的姥爷去了。
爷爷也在两天前出差去了,现在家里没有人教他们怎么做算数,两个人写得那叫一个哀声叹气。
赵桂英走进客厅里,见状道:“唉声叹气叫魂呢!把作业都收拾了,再把手洗干净,拎着作业本去你们祝婶婶家。让你们祝婶婶教你们做作业,然后咱们在她们家吃饭。你们祝婶婶可是高中生呢!”
如今的时代,全国各地的人们,基本处于小学文化,或者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时代。
这个年代,初中要考上了才能读,不是现代的九年义务教育。
考上了高中,读完了高中,哪怕没有考上大学,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高材生了。
是可以参加国家公务员考核,能直接从底层办事员、干事,也就是小干部做起的。
所以哪怕原主在这个时代只有高中的文凭,祝馨在现代是研究生文凭,在赵桂英的眼里,都是了不起的文化人。
兵兵一听,扔下手中的笔,惊喜地跳了起来,“奶,你说得是真的?祝婶婶真叫我们去吃饭啊?”
他还对半年前,到万里家里去玩,祝馨给他们兄弟俩吃了很多糖果点心水果,邵晏枢教他们折纸飞机、做坦克,还用小木棍做飞行片,教他们玩射击游戏等等记忆犹新。
不过家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时常在他们面前耳提命面,不允许他们自己跑到邵家去找万里玩,说邵叔叔和晏奶奶很爱干净,不希望别人弄脏家里,他们要不听劝,非要跑去,奶奶跟爸妈都会揍他们。
兵兵早就期盼祝婶婶再次邀请他们兄弟俩去邵家玩了,听到赵桂英肯定的话,他激动的一直在客厅里跳。
君君就比哥哥稳重许多,他也很高兴,没跟哥哥一起跳,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书本,不忘提醒兵兵,“哥哥,别跳了,快把书本收拾好,咱们洗完手就去祝婶婶家。”
“好。”兵兵也不跳了,连忙收拾书本。
兄弟俩人把手洗干净了,抱上作业本,跟着关好房门的赵桂英往邵家去。
冯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喊兵兵跟君君:“你俩去哪啊?老师布置的算术题我不会,你们做完没有,做完让我抄一抄。”
自打上一次冯聪跟他奶奶当众说祝馨的坏话,被祝馨怼了以后,冯副厂长转头就把冯老太送回了老家,向祝馨诚恳道歉,并且让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女儿代替他,管教冯聪。
冯聪被他的哥哥姐姐真实了几回,那暴躁又调皮的性子总算收敛了很多。
不过他依旧没改掉偷蛋摘菜,欺负大院其他同龄孩子的事情,大院里的人依然很讨厌他。
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天天都往周家跑,因为兵兵跟君君跟他年纪相仿,又在同一个班级里读书,其他人都不愿意跟他说话,只有兵兵君君搭理他。
他以前能打过兵兵君君,最近几个月不知怎么地,兵兵比以前强壮很多,打斗的技术也比以前厉害了。
他居然打不过兵兵了,还被兵兵追着狠揍了两回,他就老实了,不再跟兵兵君君打架,跟他们兄弟俩做起了朋友。
兵兵说:“我的算数作业还没做完呢,给你抄啥。我得去祝婶婶家里,让祝婶婶教我做完作业,才给你抄。”
“你们又去邵家?”冯聪望着邵家那干净整洁的家,眼里充满羡慕、嫉妒,脸上浮现一些仇恨、自卑的神色,随后低下头说:“行吧,你们去吧,晚上写完作业,记得给我抄一下作业啊。”拎着一个脏兮兮的作业本走了。
赵桂英目送着冯聪那离去的背影,见他衣服都短了一大截,袖口、鞋子,包括他的头发,后颈子都黑乎乎的一片,也没有人给他清洗,提醒他把身上洗干净,不由叹了口气。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失去父母照顾的冯聪,哪怕有他哥哥姐姐在,他也同野草一般,任人踩踏,可怜又可恨。
“赵婶儿,你们来了,我已经蒸好饭了,一会儿再炒个菜,做碗汤,等我婆婆回来,我们就开饭了。”祝馨围着围裙,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渍,笑着站在门口说。
赵桂英伸手拍了两个孙子的脑袋一下,两个孩子齐刷刷地喊:“祝婶婶好!”
她这才带着两个孩子,走进邵家客厅说:“小祝,要炒菜啥菜,做什么汤,我来做吧,你帮我教教兵兵跟君君做算数题好吗?这俩孩子读书可费劲儿,他们爸妈、爷爷在家,教他们做题,他们都要学半天才会。我一个不认字的妇女,更不会教他们做题目,你帮我教教他们呗。”
“行,那赵婶儿,你帮我把那把小白菜摘洗了吧,一会儿我来煮个白菜煎蛋汤。”赵桂英是客人,祝馨哪能让她动手做菜,只让她帮忙洗菜就好。
她则领着着有些局促的兵兵、君君兄弟俩,走到客厅的茶几前,让他们放下手中的书本子。
先给他们一人抓三颗大白兔奶糖、一人拿两块桃酥给他们吃,也不忘记给万里拿两块桃酥,这才说:“兵兵,你好像长高、长壮了不少。君君也长高了。”
她时常买糖果和点心放在家里,给晏曼如和万里吃,晏曼如对这些小吃食不太感兴趣,通常都是万里一个人吃。
但是万里还小,又在长牙,不能吃太多的糖果,所以她买的糖果,一般放在万里看不见,拿不到的地方。
每天定时给他吃两颗糖,给得都是价钱比较贵,不会噎着他的大白兔奶糖,以免他吃多了糖会坏牙,点心却是随便万里吃的。
万里早把桃酥、江米条之类的点心吃腻了,只对糖果感兴趣。
看到妈妈拿来奶糖,他迫不及待地撕开糖纸,第一时间不是吃进自己的嘴里,而是递到祝馨的面前,“妈妈、吃。”
他如此懂事,当然是祝馨教出来的,她的观念里,小孩子要懂得分享,也要懂得感恩。
分享不是盲目分享,是把自己多余的,不需要的东西进行分享,而不是分享自己喜欢,所需要的东西。
不过面对父母,就可以例外,毕竟父母对孩子付出的心血和恩情,是常人不能比拟的,孩子得对父母大方、感恩父母的恩情,才让祝馨觉得没有白养万里。
显然万里是把祝馨这个妈妈放在心尖尖上,吃什么东西,都要第一时间分享给妈妈。
祝馨相当满意,假装嗷呜一口吃了万里手的糖,笑着摸着他的脑袋说:“万里给妈妈吃得奶糖就是甜,谢谢万里啦,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不客气。”万里奶声奶气的说完,不忘记招呼兵兵、君君:“兵鸽鸽、君鸽鸽、你们,也次。”
“谢谢万里。”兵兵也学着万里的语气,客套又礼貌地道了谢,边吃桃酥,边挺着小胸膛对祝馨说:“祝婶婶,我这段时间,一直按照邵叔叔教给我的军体拳和格斗术,一直在勤加练习,加强身体锻炼,天天在学校操场里跑步,还吃了好多饭。聪聪每次想揍我,我就按照邵叔叔教我的还手方法还回去,把聪聪往死里揍了两回,聪聪就不敢揍我啦!”
祝馨楞了一下,倒没想到,一向斯文的邵晏枢,竟然会教小孩子如何打架。
难怪兵兵看着比之前壮了不少,也黑了不少,祝馨记得兵兵原先又黑又瘦的,现在看着跟现在正常的小孩身形没什么区别了,原来是邵晏枢的缘故。
她好奇的问:“你邵叔叔教你怎么对付聪聪的?”
兵兵嘴里咔嚓咔嚓嚼着桃酥,神秘又傲娇地道:“我跟邵叔叔约法三章了,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
“婶婶,邵叔叔跟哥哥说,如果用正常的打架方式打不过聪聪,聪聪要把我们打死了,就可以用手戳聪聪的眼睛,踢聪聪的蛋蛋,咬他的手脚,把他往死里打,打得他怕为止,以后聪聪就不敢打我们了。”
君君凑到祝馨耳边,小声地说:“我哥哥就这样打了聪聪两次,差点把聪聪眼睛戳瞎了,打得聪聪怕了,他才不敢打我们了。”
祝馨听得心中一惊,心道邵晏枢可真是衣冠禽兽啊,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常事,哪怕那聪聪行事让人讨厌,也不能这样教孩子对付聪聪啊,这也太阴毒了。
转念一想,邵晏枢要不是一个狠人,他也不会去苏联、M国留学,学习各种武器理论知识,拼了老命回国,为祖国奉献,不断研究大杀伤武器。
他骨子里就流淌着种花家与生俱来的战斗基因,哪怕他在外人眼里,是个斯斯文文的高级知识份子,也无法掩盖他好战的事实。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出差一个月了,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祝馨担忧的邵晏枢,此刻正在距离首都大约一百公里以外的陈家庄里。
邵晏枢正满脸胡茬地躺在一个三间土坯房的炕床上,天渐渐变冷了,北方寒冷,现在还不到烧炕的时候,晚上有点冷,屋子前就挂着一个破棉布帘子来挡风。
帘子一掀,陈平安从屋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放在炕上的小木桌上:“邵工,喝药吧,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了,王彦的家属没有任何动静。”
不大的屋子里,盘着火炕,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子,一张补过的瘸腿椅子,旁边用几个石头垒砌成柱子,上面放着一个大石板,摆着一些衣服鞋袜,洗脸盆啥的,看起来特别的寒酸,却是陈平安住得屋子。
邵晏枢挣扎着从炕床上起来,半个月前,他从红岩省机械厂返回首都的路途中,遭遇间谍的伏击,车子被炸。
护送他的小陈,和另一位充当司机的特种战士,都被不同程度的炸伤。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帮间谍手里逃脱,并且进行了漂亮的反击,抓住了一个活口,进行了逼问审讯。
可惜那人只说自己是奉黑鹰之名来暗杀他,并没有吐露黑鹰在哪里,就引弹自尽了。
邵晏枢排查了可能知道自己行踪,泄露自己行踪的人,认为他们前往红岩省之前,经过了陈家庄,在那里吃了一顿午饭,可能在那里泄露了行踪,被黑鹰的人发现,在他们返回之时进行了伏击。
当他们九死一生回到陈家庄,已经是遇袭后的第五天,也就是邵晏枢出差的第二十天了。
他跟小陈,还有另外一名称呼为小李的卫兵,都受了伤嘛,尤其小李伤得比较严重,腹部被炸伤,需要去医院好生疗养,就去医院治疗了。
他则腿部被划伤,旧伤复发,需要卧床静养。
邵晏枢既怕祝馨担心,又要找出泄露他们行踪的人,干脆就在小陈家里养伤,看看能不能以身做诱饵,吸引黑鹰的人二次攻击,结果并没有 。
现如今,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黎团长的人,在一个月前,端了黑鹰躲藏在首都,跟张广顺联络的两个窝点,现在不知道潜逃到了何处。我有种自觉,他肯定隐藏在首都附近的村落里,便于他的后续行动。至于王彦家属,一个多月以前,你告诉我,王彦家属的小儿子下落不明,却有人动用了他的户口,连王大婶儿都不知道,这其中必有猫腻。”
邵晏枢说完这话,拿起小陈熬得药,一饮而尽,苦皱着一张脸问小陈:“你们庄子,还有别的奇怪的势力吗?”
小陈坐在炕床边道:“有,以前我们庄子有个大财主,被一帮马匪洗劫给杀了,后来那帮马匪就在我们庄子住下了,当成自己的马匪窝,祸害咱们庄子里的村民。
咱们庄子里的人,当时逃的逃,死的死,没逃走的,就变成了那帮马匪的奴隶,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后来没过两个月,一支解放军部队过来剿匪,打死了两个头目,将剩下的土匪进行了招安,打鬼子去了。
不过,那个时候,庄里就有不少被强的女性怀上土匪的孩子生了下来,被人人打骂唾弃。
没过多久,庄子又被日军占领,又有一些女性,被迫生下了鬼子的孩子,不过那些孩子都被庄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掐死了。
现在那九个土匪的孩子,都快三十岁了,他们从十七八岁开始,团结成一块儿,先是在村里偷鸡摸狗,后是跑到别的村镇去偷,最后发展成抢钱杀人。还到边疆地区去倒油,赚得盆满钵满,拉了很多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做小弟。
最近两年,可能是边疆地区的边防部队 ,抓土匪和油贩子特别狠,他们死了很多手下。又偷偷地溜回了庄子里,做起了倒卖半导体、各种钢铁矿石,以及军工用品等等,可能还有机械厂各种重要器械零件的倒卖。
我还是在上个月打听王彦家属的事情时,听我妈说了一嘴,她是从那几个土匪的母亲,还有他们的姘头嘴里听说的。
我原本打算向上级报告,让部队出动一支队伍,把他们给剿了。
后来又听我妈说,那帮人随身携带大量的枪、支、弹、药,行动十分隐秘,流窜的很快,只是偶尔回庄子一下,有很多窝点,也有很多掩护者,知道要抓到他们很不容易,就暂时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
“他们居然倒卖起军工用品,还有机械厂重要的器械零件?你怎么不早说!”
邵晏枢唰地一下放下手中的空药碗,差点拍桌,“首都附近流窜着拥有大量武器的土匪,这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这说明,我们机械厂、军工单位,和别的厂,都有内奸跟这帮土匪狼狈为奸,偷盗国家重要物资进行售卖,这是一件性质极其恶劣的通匪事件!必须马上、立刻上报,让军部进行严肃处理,将这些土匪全都剿灭才行!”
他没来机械厂上班之前,一直在东风基地进行研究,那里是偏远又人烟稀少的沙漠无人边疆之地,也是许多土匪的老巢。
土匪为了从边疆地区的油田,偷走大量的石油,运送到苏联进行走私贩卖,换取大量的钱财及各种苏联用品、武器,回国进行售卖。
铤而走险,在沙漠无人区铸造老巢,囤积很多石油和走私物品,给国家造成巨大的损失,危害各个基地和平民百姓们的安全。
边疆地区的部队,以及各个基地的武装部队,没少追缴他们,双方死伤无数,大部分都是土匪死的多,军人伤亡的少。
各个部队都对这些土匪恨之入骨,基本一听到土匪的动静,不管是大团伙,还是小团伙,他们都会想尽办法,将那些土匪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邵晏枢在东风基地,就曾跟着基地的武装部队,追缴过土匪,亲眼见过土匪一枪爆头身边的军人,军人牺牲在他眼前。
当时那种震惊、痛心、愤怒、难过等多种情绪,即便过了好几年,让邵晏枢想起来也是十分的难受。
听到小陈提起土匪两个字,他应激似的,情绪特别激动。
小陈还很年轻,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小陈从十八岁入伍参军开始,他就一直在部队里训练,因为体能绝佳,吃苦耐劳,又反应极快,很快成为队伍里的尖子兵,送到特殊部队里进行特训。
在部队里呆了两年的时间,他就被部队指派到机械厂,贴身保护邵晏枢的安全。
说实话,一开始他接到这个任务,还挺不高兴,觉得他作为一个军人,他的职责就是奔赴在前线,拿起武器保家卫国,而不是成为私人保镖,围着一个人团团转。
后来政委看出他的消极、抵触情绪,找他谈话,跟他摊牌说明了邵晏枢的身份,他才知道,原来看似年轻的邵工,经历了很多磨难和暗杀,才回到祖国,为国家效力。
而邵工就算回到祖国,也一直在被多方势力暗杀。邵工的脑子、设计的图纸和武器,对于国家来说,是珍贵无比的,对百姓来说,也是一种造福。
他跟邵工相处一段时间后,渐渐了解邵工的品行,知道邵工为人处世很随和,没有工程师的架子,也没有知识分子的迂腐之气,虽然衣食住行挺有讲究,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
邵工对他也很好,什么吃的用得都想着给他分一份,从不会把他当成下属那样颐指气使,很多事情亲力亲为,路上遇险也不是躲在他的身后,让他挡枪子儿,会审时度势的进行反击,反而保护他的安全。
这样的任务目标,是他心甘情愿保护的,也是他所看不透,不明白的人物。
小陈没有去过边疆,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并不知道世间险恶,他以为全国各地都有土匪,是很常见的事情,也没意识到他母亲跟他说得那帮土匪做得事情究竟有多严重。
不过他并不会反驳邵晏枢,只点头应下,就要出去给上级报信。
要报信,只能去庄头,找部委会的村长,借他的牛车,快马加鞭地往首都赶,紧赶慢赶,花大半天的时间才能进城报信。
但那样一来,势必要留下邵晏枢一个人在庄子里,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毕竟谁也不知道陈家庄里,有没有隐藏着特务、间谍,会对邵晏枢人身造成威胁。
邵晏枢也想到了这一层,叫住小陈:“等一等,我跟你一起回首都。回去之前,我们先去看看王彦的家属,顺便再探访一下那九个土匪的家属,对他们生平有些了解,再做后续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