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看宋沛年,金蟾现在没有了之前宋沛年对他的压制,它变大了身形,朝着那轰隆之声跳去。
它要给傻子主人报仇!
宋沛年想要伸手将它拦下,但是无济于事。
眼泪混杂着血水从他的眼角流出,掏出储物袋里的太阳神果递给言瑕,“拿回去给师尊。”
莫名有些哽咽,“帮我对他说声抱歉。”
言瑕不去接那太阳神果,“我不要,大师兄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宋沛年的眼里蕴含着沉重的悲伤,一掌拍开言瑕的手,将太阳神果塞给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们三人贴了一张定身符,然后再次爬向山顶。
其实宋沛年自己都没有想到,金蟾会为了他,冲上去与那烈焰兽拼命。
按照原计划,宋沛年只赌浮阳仙尊会来。
只是没有想到,这相处一月不到的金蟾会为了他去寻它完全打不过的烈焰兽。
爬上山顶之时,金蟾已经被烈焰兽攻击得奄奄一息了,宋沛年将一贯疗伤丹药扔给了金蟾,再次抽出长鞭朝那烈焰兽攻去。
烈焰兽已经完全疯了,不再去管那金蟾,而是大有一副自爆的架势对宋沛年发动猛烈的攻击。
宋沛年吃力地躲闪,直至最后一道掌风袭来,实在是躲不过去了。
他就躺在地上,睁眼看着天空。
他赌对了。
浮阳仙尊来了,然后带陷入昏迷的他和金蟾回万剑宗了。
烈焰兽也被浮阳仙尊击杀了,它一死,这座荒败了数千年的大山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地面冒出新的绿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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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大师兄。
师尊花光了他所有的灵石开启了时空之阵,终于来到了魂灯快要熄灭的大师兄面前。
带大师兄回宗的那一刻,大师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身上是密密麻麻的伤,浑身经脉如同随便的长剑,东一截西一截,丹田也已经不可修复了。
他之所这般,是为了给师尊寻太阳神果。
经过宗门所有人的研究探讨,终于将发生在大师兄身上的故事理清了
他被他的嗣父暗算了,精神失常才想要杀师尊还有我们这几个师弟师妹。
他没有灵力却很厉害,原来他练的是神魄之力。
至于大师兄为什么一直不回宗——
大师兄是大师兄,但大师兄也不是大师兄。
大师兄原来是天上下来渡劫的神,当被师尊废了修为他就应该结束这次渡劫,断了前尘往事回到天上。
可是在回去之际,大师兄又停下了。
他履行了当时对我们许下的诺言。
此时奄奄一息的大师兄终于渡完劫,回天上去了。
原来他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号——
莫提。
每当我与师姐师哥修行感到疲惫之际,我们总会抬头看看天。
天上有已经成神的大师兄。
他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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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
怪不得我见他第一面就感觉特别熟悉呢,原来他就是我最最最最爱的莫提真尊!
我们蟾其实很吵的,掌管仙府的管事想要将我们撵走,还是莫提真尊说‘蟾招财’,这才被继续留在这满是灵气的仙府。
其实莫提真尊富得根本不需要我们这些小东西招财。
有时候莫提真尊心情好时,会给我们这些蟾扔几颗丹药,有时候我们偷偷听他给前来讨教的仙人讲课也不会被赶走。
所以我才能一路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虽然于莫提真尊而言,我这个平平无奇的蟾就如同路面上最微不足道的一颗小石子,但是我这颗石子愿意铺在他的仙途长路之上,为他筑起一片坦途。
此时此刻,莫提仙尊还记得我,再次与我契约,将我带到了天上。
我是全天下最最最幸福的蟾。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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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宿主,你竟然用了上个修仙世界的身份!】
【所以呢?】
【没有所以。】
【那就滚。】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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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年握着手中被‘天道赐福’过的好运符箓,没有犹豫就贴上了自己的脑门上,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快了。
长长呼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咸咸的,但是并不让人觉得不适,反而带着特殊的魔力,一瞬间便彻底安定下来。
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门外就传进来一道粗旷的男声,“老三,出来吃饭了,咋睡到现在这个时候?”
“来了!”
宋沛年大声回应着,然后又顺带解释了一句,“我没睡,我就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
外面正在给瓦罐里小葱苗泼洗菜水的宋大嫂听到宋沛年那句‘看书’,实在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懒蛋老三要是在房间看书,她就敢光屁股拉磨,转着圈的不要脸。
刚转身正面就对上了刚刚喊宋沛年吃饭的宋父,闭上翻了一半的白眼的眼睛,又硬生生放软了声音,挤出一个笑脸,喊了一声‘爸’。
宋父面无表情应了一声,然后错过她进了院子的堂屋,拿起一张抹布将中午要吃饭的桌子擦了擦。
没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然后宋沛年敷衍地洗了脸刷了牙,自然而然就挨着宋父一起坐,手撑着脑袋等开饭。
可能是坐落在小渔村的原因,饭桌上的菜差不多都与‘海’有关系,一大碟蒸咸鱼,一条清蒸金鲳鱼,一大碗干辣椒炒小鱼干,还有一盆猪油渣炒青菜以及一盆紫菜汤。
在这1985年,算是很不错的伙食了。
菜多,宋家人也多,算上他饭桌上吃饭的足足有十二口人!
因为人多,宋沛年感觉无数双筷子在他面前晃,然后桌子上大多数菜全都被一扫而空。
宋父见宋沛年盯着那盘只有骨头架子的清蒸金鲳鱼发呆,便将自己碗里的那块鱼腹肉挑给了他,“吃饭呢,你发什么呆?”
宋沛年咂吧了一下嘴,“中午的菜有点咸。”
中午与宋母一起做饭的宋大嫂又想翻白眼,但是碍于这么一桌子人还是生生忍下去了。
一个光吃啥活都不干的人还好意思挑挑捡捡,真的简直了,她这辈子就没有见过宋老三这种天生属核桃的,纯粹就是欠拍!还欠锤!
宋父继续刨着饭,“咸就多喝水。”
然后又咽下嘴里的饭菜,瞥了宋沛年一眼,“我之前给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沛年慢悠悠吃着饭,“啥?”
感受到身侧的眼神逐渐充满了‘杀气’,宋沛年条件反射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哦哦,爸你说去市里高中教书啊,我不想去,教书多累啊。”
不等宋父开口,另一边宋小妹的声音就传来了,“哥,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你觉得教书累,那你什么时候出海试试?”
宋小弟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当老师多好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还有寒暑假和周末。”
两人语气中还带着几丝幽怨。
宋大哥也自然而然接过话头,“对啊,当老师还稳定,不像我们出海打鱼看天吃饭。”
自觉已经看透一切的宋大嫂偷摸撇了撇嘴,那是累吗?那是宋老三懒!
她就没有见过哪个农村汉子这么懒的,油瓶倒了不会扶,老鼠掉米缸里了都觉得是老鼠给自己换新家的货色。
不过碍于威严的一家之主宋父,她这个大儿媳也不敢抱怨就是了。
宋母也柔着声音劝道,“对啊,老三,你这么成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事儿啊,还是找个工作比较稳妥。”
宋沛年有气无力回道,“我也想要找工作,但是没有合适的啊。”
宋父眉毛一横,“你觉得啥工作合适?每天在家躺着,然后将钱送到你手里合适?”
饭桌上其他人连连点头,这偏心眼老父亲总算说了一句公道话了。
宋沛年摇摇头,“再说吧。”
然后闷头刨饭,啥都没有吃饱重要。
吃到最后,美美打了一个嗝,然后推开碗筷就下桌,惹来宋大嫂一个不明显的白眼。
摸着吃饱的肚子,宋沛年慢悠悠在院子里散步。
宋父提着一把砍刀出来,召唤宋大哥和宋小弟去和他一起上山砍竹子,然后回来编几个箩筐用来装鱼。
宋大嫂嫁入宋家这么多年,每次看到宋父干活不叫宋老三都会嘴角轻抽,就没见过这样偏心的爹!
和宋大嫂一起洗碗的宋小妹已经对此免疫了,反正家里要干活的时候,她爹都会自然而然忽略掉三哥,但是家里只要有啥好东西,她爹想起的第一个人全都是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