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明对这话很是赞同,两人聊着天,过了一会儿,范建明说起了他的新工地,“等房子修好了,到时候我给你留一套。”
宋沛年笑着摇头,说道,“我还是更倾向买小院子住。”
范建明蹙眉,“为啥?那住着多不舒服。”
宋沛年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们修房子的,一开始就需要什么?”
“地皮?”
“嗯哼。”
宋沛年挑眉给了范建明一个眼神,范建明秒懂,啧了一声,“我都没有想那么长远,还得是你啊,我的宋啊。”
两人又来到了样板间,范建明看着给顾客讲的口干舌燥的售货员,忍不住说道,“你这些售货员招的好。”
宋沛年笑而不语,不是他招的好,而是他工资开的高,饼又画的足够大,除开基础工资之外,开成一单就给提成。
还有现在店长等职位也都是空着的,全都卯足了劲地在争取。
宋沛年站在窗子边,看着下面涌动的人潮,活力十足,脸上都带着笑意,一股经济向上的感觉扑面而来。
也要感谢这个时代,时代造就英雄。
因为广告打得足,线下线上都在打广告,再一个产品质量好,样式也好,服务态度也很好,爱家家居开业不过短短三个月,就一跃成为鹏城家居行业的龙头单位。
家家户户若是有需要这类商品的,第一个都会想起爱家家居。
更甚之,家具厂后面订单过多,出货时间延长,哪家哪户若是先来了爱家的家具,都会引起一阵围观。
或是与他人聊起家具时,都会提上一嘴,我家用的是爱家的家具,看着对面羡慕的眼神,一种隐秘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毕竟一开始宋沛年给产品定价就是中等偏上,再一个,打广告的时候,一再突出‘高品质’、‘高档次’,这些词汇虽然不明说,但是却时时刻刻折射出来,然后就给大众留下了产品初印象。
同时,宋沛年装修公司那边,也只出设计和只做硬装了,软装向客户推荐爱家家居的产品,当然客户也可以自行选择其他品牌的家居产品。
两者相辅相成,装修公司这边工期缩短,可以接手更多的单子,公司入账反而更多,同时也为爱家家居扩大了货源。
不过,也由于爱家一举就夺得了这么大成功,有些闻着味道想要分一杯羹的也就冒了出来。
更有甚者,知道宋沛年没啥背景,就想要生抢,话术也很‘好’听——你当初前前后后只投资了十五万,我现在给你三十万,你将这个家具厂卖给我,短时间就赚了一倍,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也亏得是宋沛年素质好,没有当场骂人,最多也只是背后套麻袋揍一顿,让其三天都下不来床。
不过,对于真心想要入股的,且有礼貌的,宋沛年也不排斥,毕竟要让家具厂快速做大做强,真的需要新血液的注入以及资金的不断入场,这也是他和范建明的共识。
范建明征得宋沛年的同意后,就将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卖给了一位家里颇有背景的,还是原价出售的,为的就是让其给家具厂保驾护航,
宋沛年见范建明将股份百分之五的股份划了出去,他后面又给他添上了,这也是一开始就准备给他的。
还有宋沛年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和范建明商议后,也稀释售出,以市场价卖给了他之前帮着装修别墅的几位富商。
那些富商手上也掌握着不少的资金和人脉,而爱家要想发展至全国甚至是全世界,资金和人脉不能少。
宋沛年的野心不局限于家居一个行业,这只是他的起跳板之一,不必一直死死抱着,分寸不让,这样反而会错过更多。
用这些换取更多的资源才是利益最大化。
这天,宋沛年刚从家具厂出去,就有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说有合作和他谈。
有合作宋沛年当然要赴约,一位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子,寒暄过后,那男子就直接说明了来意,他想要复制爱家家居的模式在隔壁梅市也开一家同样的家居城,愿意支付授权等费用,但需要提供产品图纸和原材料进货渠道等。
宋沛年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然后去接罐罐放学,回家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宋沛年和阮念恩提及了此事,“今天一个大傻子,他说他叫什么林子峰,说想要在梅市开一家和爱家家居一样的家居城,还说要给什么授权费...”
阮念恩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瞬间愣住,问道,“那大傻子,是不是眉梢处有一颗痣?”
宋沛年被问得一脸雾水,“嗯?”
阮念恩直言道,“之前我给你说过的那个,阮宝珍她未婚夫,哦,现在应该就是她老公了,那人就叫林子峰。”
宋沛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阮念恩,拖长了调子,“哦~”
又阴阳怪气道,“记得这么清楚啊,还眉梢处有一颗痣~”
罐罐听着这熟悉的怪腔怪调,小手捧着碗准备开始看戏。
阮念恩一见宋沛年的神色就知道他在乱想,忍不住给了他肩膀一巴掌,“你乱想什么呢,那人一颗痣跟痦子似的,我怎么不记得?”
宋沛年想了想,回忆了一番那人的容貌,不确定道,“他那儿好像是有一颗不大的痣,这么说,真是你家那假千金的男人?”
阮念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许和他合作!”
宋沛年将阮念恩巴掌旁边的拍黄瓜解救出来,连连点头,“当然不会和他合作,我又不傻,自个儿能赚钱的事儿,为什么要让出去?我和范哥正想着扩张市场呢,要不我们就回梅市去开一家?”
“这是你们的事儿,我不会插手。”阮念恩低声回道,又‘恶狠狠’对宋沛年继续说道,“反正不能和那姓林的合作!”
宋沛年给阮念恩比了一个‘OK’,想了想,说道,“梅市现在发展的也不错,下一个家居城就开在梅市吧,鹏城这边也要新开一家,不过不急,还是先抢占外面的市场。”
又问道,“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不等阮念恩回复,罐罐率先举起小手,“我也要去!”
宋沛年一巴掌轻拍在罐罐的小手上,“去去去去!服了你了,前一秒说自己是大孩子,后一秒又‘我也要去~’。”
罐罐已经习惯了宋沛年时不时对他的‘冷嘲热讽’,默默吃饭,不准备搭理他。
唉,为什么爸爸越长大越不‘正经’了呢。
算了,忍忍他吧,谁叫他是亲爸爸呢。
饭后,宋沛年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了阮念恩,“给。”
阮念恩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只金镯子,很是欢喜地看向宋沛年,“给我的?”
“不然呢?”
阮念恩将镯子取出来,戴在手上,来回拨动,“不过节不过生的,怎么想起给我买镯子了呢?”
说罢,一双利眼来回在宋沛年身上来回扫描,“你不会背着我干坏事了吧?”
宋沛年忍不住笑了,时间真的有一种魔力,犹记得第一次送她发夹的时候,她很是高兴感动,而现在呢,开始有其它的小心思了。
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成长呢,她的思想逐渐丰盈,不断被塑造,成为真正的她自己。
宋沛年点了点阮念恩的脑门,“你不去当编剧可惜了,我下班路上正好碰到金店做活动,所以就买了。”
阮念恩‘哼’了一声,继续美滋滋地拨动着镯子,忍不住笑着继续说道,“我都有好几个金镯子了,不过这个款式好看,我明天就带这个。”
阮念恩礼品生意做起来之后,又和刘美娟来往密切后,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只舍得在宋沛年和罐罐身上花钱了,她开始舍得给自己花钱,看到好看的衣服包包首饰也会给自己买。
一开始,阮念恩提着只属于她自己的大包小包回家,还有点儿‘提心吊胆’,很怕宋沛年会觉得她浪费,花太多钱了,哪想到宋沛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买的新衣服什么的。
阮念恩自个儿提及此事,说用了多少多少的钱,宋沛年也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问一句‘钱够不?’,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后来她和刘美娟提及此事,刘美娟还笑着打趣她在她面前秀恩爱。
同时还说了一句至理名言,男人的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你家小宋是爱你,才舍得给你花钱。
阮念恩想到这,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罐罐看到,凑在宋沛年的耳朵旁小声蛐蛐道,“妈妈已经笑着转了五分钟的镯子了。”
罐罐结合自己最近看到的童话故事,又小声蛐蛐道,“妈妈不会中邪了吧。”
这边话音刚落,阮念恩的眼风就扫了过来,“说什么呢。”
罐罐瞬间就钻进了宋沛年的怀里,宋沛年将便宜儿子搂紧,笑着道,“说黄金未来可能会大涨价,你多买点儿。”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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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梅市,阮家。
今天是一家人聚餐的日子,家里的两个儿子都带着媳妇孩子回到老宅,外嫁的阮宝珍也带着她的丈夫和孩子回到了阮家。
饭后,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聊天,阮宝珍将一串珍珠项链送给了阮母,“妈,我昨天逛街看中了一条项链,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所以就给你买回来了,你试试呢。”
阮母听到这话,就像是喝了蜜,笑着接过项链,“还是闺女贴心。”
旁边的阮二嫂放下手中的茶杯,立马接话,“可不是嘛,闺女就是娘的贴心小棉袄。”
另一旁的阮大嫂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听到,抱着自家小闺女,给她喂水果吃。
不过还是没有忍住,暗暗撇了撇嘴,马屁精,这么拍小姑子的马屁,也没见你占到什么便宜。
还有婆婆对阮宝珍这么好,阮宝珍两口子做生意老两口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阮宝珍还不是亲生的,要是她不孝顺,真就是白眼狼转世了。
阮母将项链带上,握着阮宝珍的手,笑着道,“你和女婿现在分家了,单独出来立户,打拼不容易,用钱还是得规划着来,这次我就不念叨你了,下次可别这么铺张浪费了。”
阮宝珍知道这话是说给林子峰听的,她笑着搂住阮母,撒娇道,“我不管,给妈你花钱天经地义,谁都管不了我。”
说着还笑着对林子峰眨眼,林子峰也笑着接话,“是的,给妈你买礼物,是我们晚辈应做的。”
阮母心里更舒坦了,搂住撒娇的阮宝珍,“你啊你,都当妈了,还和个小姑娘似的。”
阮宝珍笑着回道,“可我永远是你的女儿啊。”
阮母看着笑靥如花的阮宝珍再一次庆幸当初将她给留了下来,并平等得对待她。
宝珍孝顺知礼,年纪轻轻就是大学的助教老师,嫁的女婿也是顶好的人才,林家也是梅市的大户人家。
说出去,哪家不夸,哪家不羡慕她有个这样的闺女。
这些都是阮念恩所不能及的,只要一想到她不听管教,未婚先孕,还没结婚就跟男人跑了,丢尽了阮家的脸,阮母就感到厌烦。
阮宝珍见阮母眼神里那一瞬间的黯然,就猜她是想到了阮念恩,虽然阮母现在对阮念恩不喜,不过终究是亲生的,万一哪天又记起了,又愧疚上了,又想弥补了,这可对她不利。
眼见就是一个敷眼药的机会,阮宝珍才不会放过,她笑着道,“也不知道念恩姐姐现在在鹏城怎么样?不过鹏城现在发展的好,想来应该还是不错的。”
末了还补充上一句,“算起来,念恩姐姐的孩子也有好几岁了吧,这么多年,她也没想过带孩子回来看看。”
一瞬间,室内的气氛陷入安静,不仅仅是阮母这边,阮父那边也是如此。
阮父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严肃道,“提她干啥?”
阮宝珍有些委屈,拖着声音道,“爸,我就是想到了嘛。”
阮父放缓了声音,“以后不要提她了,早知道她一回来就闹出这些幺蛾子,就不应该认她回来。”
眼见室内气氛严肃到阮家几个孩子打闹的声音都放低了,阮大哥给了阮大嫂一个眼神,示意她缓缓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