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宋沛年他们正处在桉州的西边,按照距离算的话,其实不算太远。
宋沛年揉了揉眉心,“派几个探子查查他们有多少人,盘踞的地盘有多大。记住,先不要打草惊蛇。”
他现在算是感受到了各地暴乱不断了。
等逐一走后,又吩咐逐一将小皇帝带过来,小皇帝满脸不情愿走了过来,宋沛年瞥他一眼,“刚刚没听到?距离我们约三百公里有一个贼窝,你是觉得你现在很安全?”
小皇帝现在就是一只‘肥猪’,抓住了他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为何不后退?”小皇帝脸上不情愿,但身子很诚实,往着这边凑了过来。
宋沛年冷哼一声,“你觉得盛王那边能放过你?”
内忧外患,危机四伏,这不是说着玩的,宋沛年突然觉得这国家灭亡和原主的关系可能只有一小丢丢。
先是外面几个国家虎视眈眈盯着,内部北有吴王南有盛王都贼心不死盯着皇位,再夹杂着时不时的暴乱,朝廷里的贪官奸臣也不少,完了没事还有天灾的冲击,一看就是个亡国像。
晨光微曦,很快前方就传来了消息,那群人由贼寇翻身举兵起义,现已收拢了大约五万人马,其中有流民,也有百姓。那群人的头头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平义王的称号,军队起了一个金狼军的称号。
“五万人?”
宋沛年无语望天,这么大个儿事儿下面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传上来,五万人是什么概念呢,古代有些城池一池的人都没有这么多,五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将人淹死的程度。
小皇帝也很愤怒,黑着一张脸坐在一旁,宋沛年捡起手边的一个纸团朝小皇帝砸了过去,“将你的虎贲军选几个有用的出来,将桉州知府和桉州府尉给抓过来。”
知府管理一府政事,府尉管理一府军事。
小皇帝将纸团回甩了过去,“让他们滚过来见我不就成了?”
宋沛年听到这话都不想和这蠢蛋说话了,语气讽刺,“集了五万的兵,你说那两个知不知道呢?而又为何瞒着不上报呢?你急赶着上去,是想送菜不成?”
“可我们驻扎在此,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吗?”
“你在观望,人家难道就没有观望?少废话,等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将人擒过来。”宋沛年语气坚定,让人不容拒绝。
守在小皇帝身边的侍卫一直观看他的神情,见小皇帝朝他点头,这才匆匆领命下去。
等虎贲军抽出来的几人走了之后,宋沛年又招了自己的几个护卫过来,对着逐一吩咐道,“带几个人,伪成盛王的人刺探敌寇的军营。若被发现,记得及时逃生。”
小皇帝听到宋沛年的指令,有些不解,“这是为何?”
宋沛年拨动着手中的佛珠,轻瞥了一眼小皇帝,“皇上,臣有没有教过你,若是局面不利于你的时候,记得将水搅浑。”
又过了一会儿,宋沛年就吩咐随行的人整装行李,开始出发了。小皇帝刚刚才被宋沛年刺了,也不敢质疑,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的马车。
倒是小皇帝身边随行的内侍在一旁说起了此事,“皇上,咱们为何还要去桉州?哪怕不能撤退,但是从东边儿绕过去也更安全啊,顶多多费了几日的时辰罢了,皇上您的圣体可更重要啊。”
小皇帝瞥了一眼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内侍,没有说话,默默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
这宋奸臣都敢去,他又有何不敢去的?
贼寇就驻扎在桉州外,下个目标应该就会夺取桉州,桉州几十万的百姓怎么办?壮年男人可能会被强制征兵带走,那么女人老人小孩呢?留给这些人的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粮食紧张,贼寇有那么大的一个军队要养,怎么可能会留着普通百姓?
宋沛年这人虽奸虽贪虽坏,但确实有几分本事,自个儿一定要跟着他学会了。
而宋沛年本人却完全不知道小皇帝对他的‘三虽’评价,现在他正忙着看这桉州的舆图呢,顺便想了想桉州知府和府尉这二人是何方神圣。
当马车又行了一百来公里,虎贲军就提着一个人给带了回来。
侍卫头头将人往地下一甩,宋沛年就看清楚了绑的人是谁,居高临下笑着道,“周府尉,好久不见啊。”
虎贲军很有眼色地将周府尉口中的布块扯了出来,周府尉朝着地上呸了一声,大骂道,“宋沛年你个鳖孙,你让人绑老子干嘛?你绑架朝廷命官,你犯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宋沛年嗤笑一声,指了指后面的马车,“喏,派人绑你的人坐在后面马车,你去诛他的九族吧。”
后面马车里的小皇帝攥紧了拳:......
眼见周通义还要继续聒噪,宋沛年又让人给他堵住了嘴,对虎贲军头头问道,“那知府呢?”
“找遍了府衙以及知府府,都没有找到人。”
宋沛年听到这话,微眯着眼,朝着地上的周通义看了一眼,朝着队伍吩咐道,“走吧,带着咱们的周府尉去桉州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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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一行人继续行驶在官道上,路上也遇到了许多结伴而行的百姓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着,几乎都是拖家带口,一看到宋沛年他们的踪影便早早躲得远远的,想来这些都是收到了些许风声的。
周通义哪怕被捂着嘴,一路上都在咒骂宋沛年,宋沛年懒得搭理他,反而觉得多了一些新乐子。
等到了桉州城门口的时候,桉州知府等人早早就等在了城门处,宋沛年和小皇帝被扶着出了马车,知府立马就上前行礼。
小皇帝面色不虞,宋沛年倒是神情轻松,还笑着和知府拉起了家常。
“王知府,真是好久不见啊,自从上次在京城一别,你我就再没有见过了,见你一面可真难啊。”小皇帝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宋沛年这边起了话头。
“是啊,如今想来已有五载了。”王知府长得活像一座弥勒佛,看着宋沛年就像是看自家晚辈一样,慈爱温和。
“那您老在桉州一切可好?”
“劳大人得挂念,下官一切都好。只是近些日子忙着秋耕,下官在下面几个县城多巡视了几天。”
宋沛年装作恍然的样子点点头,拍拍王知府的肩膀,“辛苦了。”
王知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敢当,不敢当,下官也是为国为民。”
路上气氛越发和缓,两人都是有说有笑的。
接着王知府就带着宋沛年和小皇帝二人到了他的府邸,应要求给二人安排到了一个院子。
片刻休息过后,王知府就邀请二人前去正厅用餐,宋沛年给了一个小皇帝眼神,小皇帝虽万般不乐意留下了,宋沛年自个儿就随着王知府走了。
宴席上,布置的很是简洁,席面也是以桉州的几道特色菜为主,没有丝毫奢侈之风,王知府一杯又一杯地给宋沛年敬酒。
酒过三巡,王知府壮着胆子问起了周通义的情况,宋沛年笑着岔开了话题,显然就是不想多聊,最后又哀叹两句,“当年他与我同在朝为官,但他毕竟是武官,向来是看不上我们这些拿笔杆子的。”
王知府听闻这话,很是愤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无知小儿!难道他不知道文能安天下!”
宋沛年听到这话,神色好了许多。
临了,王知府又抱了一个盒子出来,当着宋沛年的面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幅画画下是隐约可见的银票,“听闻,大人颇爱齐圣人的字画,正巧下官这里收集了几幅,请大人收下。”
宋沛年给逐二一个眼神,逐二上前接过,宋沛年眉间的笑意更深,“王大人割爱了。”
“哪里哪里。”
等宋沛年回到了休息的院子,远远就看到了小皇帝杵在了他房间的门口,看到逐二怀里抱着的盒子,面色更是沉了几分,“老师你可吃好了?”
宋沛年绕过小皇帝进了屋,“还不错,桉州的鱼脍比起涪江的也不遑多让。”
进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见小皇帝的目光始终盯在逐二抱回来的盒子上,宋沛年轻笑了一声,“皇上在想什么呢?”
小皇帝瞪了一眼宋沛年,“你说呢!”
宋沛年寻了一把椅子坐下,笑着道,“不过是提前将这王知府的家底交了一点儿出来罢了。”
小皇帝眼睛一眨,“这王知府也有问题?那他今儿装得还挺像。”
宋沛年手指轻敲着桌子不语,小皇帝瞧不惯宋沛年‘不敬’他这个皇帝,挑刺道,“他抄家的银子应该是朝廷的,你怎么可以先私吞了......”
宋沛年瞥他一眼,不语,又抬头对着另一个侍卫问道,“那周通义将调动府兵的兵符交出来了吗?”
“没。”
“带我去见他。”
昏暗的房间里,周通义被死死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被布团捂着,整个人瘫软无神,听到动静,看清来人,双眼迸发出毒蛇一般的光。
宋沛年可不管他眼里的嗜杀之意,上前扯开他嘴中的布团,“兵符在哪儿。”
“呸!”
一口唾沫朝着宋沛年吐去,被逐二挡住,宋沛年抽出一把剑直逼周通义的脖颈,“城外松山驻扎了几万起义兵就在你眼皮子下面,你不要装作你不知道,知而不报,你周家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冰冷的剑锋割破周通义的肌肤,鲜血顺着利剑流淌了下来,周通义仍旧梗着脖子死盯着宋沛年。
宋沛年手中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勾了勾唇角,“不说话?你是觉得我走不出这桉州砍不了你们周家的九族?远在京城的周大人可能怎么都想不到自家儿子竟是个叛国贼,一家老老小小都将因你而...啧啧。要说啊,王知府那老狗可比你识时务多了.....”
“我说。”周通义咬牙道,“不过你得留周家一百二十三口人的性命。”
“你在和我谈条件?”宋沛年挑眉一笑。
拿起手中的剑,在周通义肩膀上来回擦拭剑上的血,“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又提起擦拭干净的剑对准周通义的腹部,“你知道的,我喜欢听真话。”
周通义率先败下阵来,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格外明显。
二更的锣声响起,宋沛年带着兵符回了房。
本来在打瞌睡的小皇帝见到宋沛年忍不住打了一个颤,他刚刚看完了审问的全程,以前只觉得这人坏,现在更觉得这人变态。
宋沛年净了手,看了一眼小皇帝,接过逐二递过来的信。
“主子您猜的很对,您走后不久王知府就派人往外送信,我们给拦下了。”
宋沛年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接着又将信交给了小皇帝。
小皇帝看后将信拍在了桌子上,“什么意思?让那群贼寇不要妄动?放我们离开?”
宋沛年嗤笑一声,“呵,离开?”
小皇帝观察着宋沛年的神情,忐忑道,“老师,你是怎么想的?”
宋沛年轻敲着桌子,玩味道,“得让他们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吧。”
又笑着朝小皇帝问道,“这儿埋了这么大个雷,皇上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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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可是带兵作战?”
小皇帝有些迟疑,他们这一行人没有会带兵打仗的,唯一一个周通义,他们也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