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酒品不好:对你很坏
任知星切完牛排,将盘子推回到裴佳媛面前:“小心烫。”
裴佳媛:“好。”
姜善娜在旁边看着,心中感叹,这和小情侣有什么区别,太般配了,真是赏心悦目。
抱歉啊,振浩,别怪阿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吃饭期间,姜善娜又和裴佳媛聊了许多关于裴静雅过去的事。
她不想气氛太悲伤,只捡趣事说。
裴佳媛没用读档就从姜善娜这里了解到更多关于裴静雅的信息,自然高兴,唇边笑容也更真诚甜美。
任知星话很少,沉默着。
一是他和裴静雅不熟,只知道她是母亲年少时的好友,二是他怕不小心提及什么,裴佳媛会觉得和他有共同话题,那样风险就会上升。
裴佳媛点了苹果香槟很好喝,酒精度数不高,更多是清甜的苹果味道,她喝完一杯,有些意犹未尽,又点了一杯。
任知星讨厌酒鬼,因为父亲风流,却总拿酒后乱.性说事。
根据科学,真的醉到那种地步,是无法行事的,都是借口,借着酒精发挥自己内心阴暗的欲望。
要不然怎么没见他酒后把所有财产都转给母亲呢?
他心中稍定,觉得喜欢裴佳媛的风险降低1%,他又胡乱地想,金律能接受她喝酒?
姜善娜高兴,也跟着喝,两人碰杯。
她提起:“对了,小梨,上次见面太匆忙,我送你的戒指是戴过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戒指,很漂亮。吃完饭我让知星带你回家去拿。”
裴佳媛推拒一番:“善娜姨,上次您送我的戒指已经很贵重了,我实在受之有愧,您别再客气了。”
姜善娜:“小梨,听话,这是姨姨给你的见面礼。如果你不收,我会伤心的。”
“是我特地让人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天然的海水珍珠,很适合你。”
裴佳媛再次推拒:“可是……”
姜善娜:“没什么可是,你到时候经常戴,姨姨就很高兴了。”
裴佳媛“被迫无奈”,只好接受,回馈以极高的情绪价值:“善娜姨,你对我真好。”
“本来回国还觉得有点陌生,您让我多了归属感。”
姜善娜笑得嘴都合不拢:“小梨,你和你妈妈一样嘴甜。”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姜善娜看了眼时间,让任知星带裴佳媛回家去取戒指。
“就在我房间保险柜里第二层,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任知星点头,轻嗯一声。
姜善娜牵起小梨的手,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去吧,姨姨还有事要忙,不能陪你了,下午让知星陪你,在家里喝喝下午茶。”
裴佳媛温婉一笑,懂事识大体:“姨姨,你忙。”
随后跟任知星离开。
电梯里只剩他们二人,任知星其实装的很累,但强忍着,他讨厌穿得这么正式,讨厌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讨厌规规矩矩地系领带。
这一切让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密闭的电梯里,裴佳媛身上淡淡的苹果香槟气息漫开,清甜酒香混在有限的空间里,局促,暧昧,一下飘到任知星鼻尖。
他指尖微蜷,心跳莫名漏了半拍,目光不自觉往裴佳媛的方向偏了偏,连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在他耳中好像都愈发清晰。
他心里的直觉在警告他,别再看她,可他偏偏难以移开目光。
裴佳媛半边肩轻轻抵着电梯冷硬内壁,头微垂时鬓边碎发滑落,遮住一点泛粉的眼角。
或许是酒意上涌,她眼尾晕着层薄粉,下唇被无意识咬出点湿软的红痕,连呼吸似乎都带着一丝苹果香槟的醉人甜味,在狭小空间里漫开,丝丝缕缕入侵到任知星的领域。
任知星脑子里浮现出阴暗.涩情的想法,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金律不阻止她喝酒,也许就是想看她酒后这幅媚态。
她视线根本都没落在他身上,只是垂眸盯着自己脚尖。
任知星却莫名觉得热,很烦躁的那种热,很闷,心中焦躁。
他无法再装下去,眉头紧蹙,抬手扯松领带,解开一颗扣子。
与此同时,他脑袋里有一些恶意如野草般疯长,和他执行了一上午想要规避风险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裴佳媛没说话,是因为正在想着如何借喝醉,酒后.乱性这一借口,在任知星家里把他吃掉。
他家,没人,喝醉。
一切顺理成章。
送上门来的机会,她再把握不住,岂不是暴殄天物。
恰巧裴佳媛最近忙着认亲的事,都好些天没开荤了。
她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冷淡的声音,问她:“金律找你做什么?”
裴佳媛有些恍惚,金律,怎么还有金律的事儿?
闻言抬眼看他,鸦黑睫羽轻颤了颤。
眼尾那点粉晕被电梯顶灯一照,更红了,连带着水润的眼底都泛着层软光。
她神情疑惑:“金律找我?”
任知星的目光不再是之前偷偷摸摸的瞥,而是直白又放肆地落在她脸上,从她泛粉的眼尾扫到微抿的唇。
他拧眉:“金律来首尔找你,你不知情?”
这话听的裴佳媛顿时清醒了,金律来首尔找过她?也没听他说啊。
难道就是昨天?
裴佳媛脑子快速转动,沉默着。
任知星突然笑了:“金律父亲要是知道他偷跑回首尔来,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他到底有多看重你呢,才会冒着被他父亲打断腿的风险也要跑来首尔找你?”
“你很有魅力。”
裴佳媛察觉到从进了电梯之后开始,任知星就若有似无地泄露出一丝攻击性,一丝恶意。
她这人吧,吃软不吃硬,所以只是冲他扯唇一笑:“是嘛,我也这样觉得,谢谢你夸我。”
任知星感受到她态度的变化,索性不再装了,本来想直白地问出口,你和金律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可又怕对她探究太多,了解更多,会真的喜欢上她,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不屑于跟金律争抢。
又争又抢的,太不体面。
所以,他只是冷淡地说:“别用对待金律的方法对我,不要总是笑。”
裴佳媛无语,甚至都有点搞不清他的脑回路,起了坏心思,耍他玩。
踩着高跟鞋往前挪了两步。
电梯空间本就狭小,这一靠近,她身上淡淡的苹果香槟甜香瞬间裹住任知星,连带着她耳边垂下的发丝都几乎要蹭到他领带。
任知星下意识屏住呼吸,下颌绷紧。
裴佳媛唇瓣弯着抹促狭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可是我对金律很好诶,那我要怎么对你呢,对你很坏吗?”
“怎么算坏啊?”
“这样算吗?”
她话音落下,微微仰头,粉嫩唇瓣轻轻擦过任知星下颌,贴了一下,一触即分。
她嘴唇很凉,触感软得像团棉花,还带着苹果香槟的甜意,一瞬间烙在任知星皮肤上。
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下颌绷得发紧,喉结不自控地滚了滚,他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她眼尾还泛着粉,唇瓣带着水光,神态捉弄戏谑。
裴佳媛:“我好像还能对你更坏。”
“需要吗?”
她没等他回答,这次得寸进尺,没给他半分反应时间,指尖轻轻勾住他松垮的领带往下一拉,便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舌尖没往深处探,只是嘴唇软软的,轻轻地一碰,像羽毛扫过。
任知星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等裴佳媛退开时,他还僵在原地,震惊地怔住无法回神,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香味。
电梯顶灯的光落在她雪白的脸上,眼尾微翘,透出几分恶意戏弄。
任知星死死盯着她,还是不敢置信,她竟然亲他!
他指节攥紧,几乎要嵌进掌心。
耳朵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了层薄绯,偏偏他还梗着下颌,想要表现的并不在意,但眼底翻涌的羞恼却根本藏不住。
他气裴佳媛这样羞辱戏弄他,也气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与失控。
任知星喉结滚了好几圈,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裴佳媛,你别太过分。”
他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全然没了之前的从容,倒像是被惹毛了却又无处发作的小狗,只能恶狠狠呲牙,汪汪汪。
裴佳媛帮他捋了捋领带,抚平刚才被她攥出的褶皱,装模作样地用手按住太阳穴,轻轻叹气:“唉,喝醉了。”
“我酒品不是很好。”
任知星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看她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就知道是装的,更恨更恼了,父亲就惯用喝醉了当借口。
她企图用“喝醉了”三个字轻飘飘揭过轻薄他的事,那副敷衍又不负责任的模样,和父亲如出一辙。
任知星心底最敏感的刺扎了他一下,他猛地攥住裴佳媛手,冷冰冰强调:“别拿喝醉当借口。”
“听到了吗,你亲了我。”
“没听清吗?你背着金律,和我接吻了。”
“我再说一遍,我们亲嘴了。”
他眉眼冰冷羞恼,声音透着怒意:“这招我父亲用了二十年,你觉得我会信?”
裴佳媛见糊弄不过去,索性装晕,直接倒他怀里,这怎么比金律还难缠啊,她有什么错,只是想开点荤罢了。
任知星几乎是本能伸手揽住了她腰,明知道她多半是装的,可刚冒起来的怒意,却在触到她温热身体的瞬间,莫名散了大半。
他冷淡地皱眉,揽着她腰的手却不自觉收得更稳了些,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羞恼,却少了几分冷硬:“裴佳媛,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晕。”
话虽这么说,却没推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连电梯门打开,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