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也会思考,如果没有别的寄托,成为一台无情的赚钱机器,大概人会活得像具行尸走肉吧。
在这点上,他认为自己很幸运,毕竟一看到这个至真至纯的女孩,他便能从满是铜臭味儿的氛围中脱离出来,在她这儿吸收到清新的养分。
因此,她对他而言,重要如呼吸。
肩上的人忽然一动,迷糊的声音说:“好热。”
七月盛夏,两个人身上都跟火炉似的,不热就怪了。
“哥带你吹空调去。”他说着,把人抱进了房间,开了空调,再安顿好她……
叶初晴这一觉睡得好沉,好像有人在耳边温柔地说了些话,又梦到有人在耳边喊着“华越基金”“贺总”……下一个画面,梦到了贺景笙。
但是很奇怪,并不是现在的模样,而是他很成熟的形象。
仍然很帅,穿着高档的西装,参加一个宴会,他大概是座上宾,一入场便倍受关注。而宴会的布置,大家的衣着打扮,都像是2010年之后的光景。
醒来时,卧室门只打开了一半,她的身上盖着薄毯。
叶初晴坐起身,感觉自己好像又是从哪里活了过来一般,坐了许久。
刚才的梦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她很确定,在门口的时候,她其实没有睡着,他抱着她停了许久,说了些话,好像是为前段时间对她的冷落,还有那些瞒着她私下做的决定……而向她认错。
叶初晴彻底醒过神来。
哥哥在跟她认错?
客厅里,贺景笙躺在沙发上,一台风扇正吱呀对着他吹。
因为门只开了一半,冷气大都留在她房间,客厅很闷热,贺景笙这张英俊的脸也不可避免地热出了汗。
叶初晴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出来后见他睡得还是很沉,像个几天没睡好觉的人,她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轻轻地哼了哼:“那我原谅你了。”
看在你长这么帅的份上。
“要是还这样忽冷忽热,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知道他听见没,反正她说完就走了,进厨房泡了些绿豆,再放进高压锅里煮。
贺景笙在高压锅扑哧冒出气的声音中醒来,问了声:“你在煮什么?”
叶初晴坐在房间吹空调,回道:“绿豆沙。”
他笑:“你还会煮绿豆沙呢。”
“又不难,跟阿姨学的。”叶初晴走出去,打算把火关小。
后来,她把绿豆沙倒进一个搪瓷钵中,加了白糖,再隔水放凉。
时间指向四点半,不早也不晚,而贺景笙冲了个凉之后,继续坐在沙发上靠着闭目养神,仿佛还没有醒过来,又像是在思考。
“哥,你要回公司吗?四点半了。”她问。
他睁开眼睛:“是得过去一趟,你回家吃饭?”
“我可回可不回,随便吃点也行。”
贺景笙道:“不正经吃饭怎么行,我送你过去,你跟爸妈说一声,我不在家吃了。”
叶初晴:“好吧。”
想了想,很快改口:“要不我自己回吧,我要等绿豆沙变凉后放冰箱,晚上还能喝点儿冰的绿豆沙,解暑。”
“那么等六点后再回,没那么晒,我大概八点去接你。”
叶初晴微笑着点头:“好。”
……
等到晚上回来,叶初晴把绿豆沙从冰箱里端出来,给贺景笙舀了一碗:“哥,来尝尝我做的绿豆沙,没有放多少糖。”
贺景笙过来坐下,拿调羹尝了尝:“还不错。”
“会不会太甜?”
“不会,刚刚好。”
叶初晴满意了,自己也喝了一碗。
然后被催着去洗澡,准备睡觉。
几天后,高考志愿已经提交,叶初晴也回到了剧院,正式拜在了章艳青老师门下,开始接受她的教学指导。
摸着良心说,章艳青老师的水平,绝对在邹老师的水平之上,她的教学经验也更丰富,算是很严谨的学院派。
当然,也很严格。
有的人不喜欢太严厉的老师,但是叶初晴感觉很受用。
她每天早上都由贺景笙开车送去剧院,下午会自己回胡同里。贺景笙有时候会回家吃晚饭,如果不在家吃,就会在八点左右过来接她。
到宿舍之后,再正儿八经地催她洗澡、睡觉。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每天都重复着,在兜兜转转这么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似乎回到了原点。
贺景笙又变回了那个会照顾他,不会再气她,有什么事会先问她的好哥哥。
这样当然是很好很好的啦,但是过了几天后,叶初晴又感觉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某天晚上八点多,他来接她。坐在车里,叶初晴问:“哥,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
“还好,一般。”他打着方向盘,“怎么了?”
“没怎么。”叶初晴嘀咕。
她就是觉得,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单调和枯燥。可能是最近没有学业压力,只要一心学戏就好,她又有点儿蠢蠢欲动。她承认自己骨子里就有作的基因。
下了车,看着贺景笙的背影,发现他就一个劲儿上楼,也不关心她,忍不住哼了哼,喊道:“哥!”
贺景笙回头:“怎么了,你哼什么?”
“我腿疼。”她说,“练了一天的走路,累死了都。”
贺景笙笑了笑:“也是,你现在走路都得重新练,今天学的步法叫什么?”
叶初晴:“叫栽步,分旦角和生角。”
他点头,等她挪着步子走上来,才说:“来吧,哥搀你上楼。”
叶初晴:“……”
不是,怎么变成搀扶的了。
她心里很不乐意,以前都会用抱的,现在却搀扶她上楼,又不是扶老太太……于是回到家,继续生闷气。
贺景笙皱皱眉:“别哼唧了,快去洗澡吧,早点儿休息,恢复一下元气。明天还要继续练。”
叶初晴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把腿架在墙壁上耗腿。
等贺景笙洗完澡,叶初晴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经过客厅,看着那个男人靠着沙发看电视,一副轻松愉快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哥,我的腿还是很酸胀。”
贺景笙问:“没有捏一下?”
“捏了,可能捏得不到位。”
终于,贺景笙挑了眉:“要我帮忙不?”
叶初晴这才抿唇点头。
“过来吧。”他觉得好笑,“哼哼唧唧半天,就是要找我这个按摩师傅按摩按摩呗。”
说罢挪开位置,让她趴着。
叶初晴乖乖趴在了沙发上,腿架在他的大腿上,由着这个男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帮她捏小腿。
她还拿了一个抱枕,垫在脸上,心满意足地享受腿部马杀鸡。
“力道会不会太大?”
“有点儿大。”
“这样呢?”
“还行。”
“这样呢?”
“刚刚好,很舒服。”
“啧。”
叶初晴的腿白皙、光滑、修长,但并非瘦得只剩骨感,也有柔软的脂肪。
也不知道她怎么长的,贺景笙呼吸微沉,只能闷头揉捏。可是越捏,身体越燥热,刚才的澡都白洗了。
叶初晴毫不知情他的情况,她只知道这种按摩的感觉实在太美妙,舒服得几乎就要睡过去。
“可以了吗?”他问。
叶初晴总算满足:“应该可以了。”
“赶紧去睡觉。”贺景笙放下她的腿。
叶初晴决定往前爬一段,再起身,却是在这时,她的脚像是不听使唤,又像是极不安分地往他身体某处一压。
触感让叶初晴惊得猛然清醒,要命,她压哪儿了?
而贺景笙的呼吸在这一瞬停止,低头看着那只白白净净的脚丫,就这么准确无误地搭在上面,而那里,轮廓清晰。
……
第70章
◎好像还挺可观◎
闷热的夏夜, 贺景笙穿的是一条浅色宽松的棉质居家裤,料子轻薄,透气。
如果她的脚不贴过来, 倒也看不出端倪,可是此时时刻,白净的脚背搭在上面,紧贴、压实, 轮廓就此清楚现形。
贺景笙低头瞧着,下颌不由紧绷, 呼吸滞住。
同一时间,叶初晴的手还撑在沙发上,准备爬开并起身,而那只脚感觉到的异样,让她整个人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