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笙:“……”
低笑一声,轻松将她抱起,走向客厅。
“你说贺媛跟我撒娇,那你这算什么?”
叶初晴心满意足趴在他肩膀:“反正不算撒娇。”
“不算?”
“她那是装出来的娇。”
“你呢?”
“我是霸道。”
贺景笙的手掌按在她的背上,怀里的人柔若无骨,轻如白羽。
当下心中默然。
才不是霸道,她是真的娇。
她像是回到了小孩时期,不再同他客气,黏人,爱玩,想要什么就开口要,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是个清纯少女。
只是这样下去,他那薄如蝉翼的意志力终究会成灰。
早晚会出事吧。
贺景笙叹了一口气。
第53章
◎机场拥抱道别◎
时间一转眼, 来到了六月,叶初晴的十七岁生日即将到来。
对于生日,她并没有什么想法。之前在贺家那几年, 过生日时,早餐周翠芳会给她煮一碗面条,煎一个荷包蛋,中午或者晚上, 会多做一两个好吃的菜庆祝一下,也会给她买条裙子或者别的东西。
离开贺家后的那几年, 生日变得可有可无。
所以快过生日时,贺景笙问:“想怎么庆祝?”
叶初晴道:“不用庆祝也行,马上要期末考了,当天还要上学。”
贺景笙不赞同:“怎么能不庆祝,你回来后,还没给你过过生日, 得好好庆祝一下。”
于是生日当天, 一放学, 贺景笙便骑车接她回胡同。周翠芳买了好多菜, 在二婶三婶的帮忙下,早早在厨房里忙活,贺景笙还买了一个生日蛋糕,搁在院子里拼起来的两张桌子上。
贺家的大人小孩一起庆祝她的生日。
周翠芳说:“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趁着你生日,大家一起吃顿饭。”
吃过饭, 叶初晴还要赶回学校晚自习, 贺景笙送她到校门口, 下车时说:“等你放了学, 回宿舍再给你生日礼物。”
叶初晴愣了愣:“还有生日礼物?”
贺景笙道:“当然有,怎么会没有生日礼物。”
叶初晴回到教室,跟同桌提起这事,刘晓露好奇地问:“会是裙子吗?”
“应该不是吧,阿姨帮我买了新裙子。”
“那是手表?”
“我现在戴的手表就是我哥买的。”
“那就是背包之类的。”
“可能吧,回去就知道了。”
她也以为是这些不会太贵,马上就能用的,然而等放学回了宿舍,她主动问:“哥,礼物呢?”
贺景笙不禁笑:“之前还说不过生日,不要礼物,这会儿又急着要。”
叶初晴:“可是你说有嘛,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还跟同学猜了好久,说你会送什么。”
“你同学也知道了?”
“嗯,刚刚回来的路上,同桌还说要是方便携带,就明天带过去给她看看。”
他轻轻地笑了笑:“只是一件饰品,考虑到你快成年了,将来总用得上。”
说着,从房间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随意地递给她。
叶初晴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
“项链!”她惊道,“这是纯金的吗?”
贺景笙点头:“买条便宜的银质或铂金项链,还不如买条纯金的,将来容易升值。”
虽然他说的没有错,可是……
“这也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戴出去?”
贺景笙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也没让你现在就戴,留着,以后总用得上。”
叶初晴站在灯下,看着他:“可是,这也很贵啊,你不是马上要去美国,还有钱吗?”
贺景笙笑了:“你还替我操心上了。我要是没有钱,韩老板有。”
叶初晴无语。
“要不要戴上?”他看她。
叶初晴点点头:“哥你帮我戴。”
他招了一下手:“拿过来。”
叶初晴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手把马尾抓好,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
今天穿的是一条正好露出锁骨的新裙子,贺景笙帮忙戴上后,让她站起来,看了看,点头:“搭配这条项链刚刚好,以后你喜欢什么样的吊坠,都可以挂上去。”
“我去照照镜子。”叶初晴跑到了卧室,拿着一面圆镜,瞧了瞧。
项链挂在雪白的脖子上,在灯下闪着金色的光。
确实好看。
可是……真的好贵重啊。
她嘀咕:“要是戴去学校,同学们会炸锅,还是不要戴了。”
贺景笙问:“打算怎么跟同学说?”
“就说你送了我一个大的娃娃好了,没法带去学校。”
贺景笙点了点头:“这简单,改天再给你买个大娃娃。”
“不用,我只是这么一说,她们又不会来这里检查。”
叶初晴继续端详镜子里的项链。
左看看,右看看。
贵的东西,质感和便宜的就是不一样。
贺景笙在沙发上瞧过来:“马上要期末考了,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她走出来,“哥,帮我取下。”
取的时候,叶初晴又想到个问题:“阿姨知道你买了这么贵重的项链吗?”
“她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念叨个没完。”
“我也觉得,所以要不我们都不提这事,就算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贺景笙在身后笑:“行啊,咱俩也算有秘密了。”
……
礼物是项链的事,被她糊弄了过去。
但是不久,贺景笙真的买了一个大的娃娃给她,是一只熊,搁在她的床头。
对这个哥哥,叶初晴真的,有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期末考试结束,正式放暑假后,叶初晴便无缝衔接去了剧院,接受第二阶段的指导学习。
她跟邱雨,成了新学员口中的师姐。
原来的那位大师姐,在做助理类的工作,她上台的机会还是很少,偶尔会有小剧场舞台给她。
叶初晴跟邱雨说:“要是不能登台,我好像也没有必要学下去。”
邱雨道:“你争取留在这里吧,以你的资质,肯定会有机会的。”
叶初晴却摇头:“留在这里也未必有机会。”
她发现已经成了角儿,名气打出去的几位老师,就算他们有心让位,剧院也不会同意,毕竟他们是扛票房的,以及电视台也只会邀请名角儿去各大晚会表演节目。
还有个问题是,现在招生也越来越少。条件底子好的,有部分去学表演,还有一部分转行去学声乐,改唱流行歌曲。
邹慧萍说:“我们80年代招的学员,是底下各大戏剧团推荐的,现在他们都不推荐了,因为他们那儿也没人学戏了。”
今年分到她手下的三个新学员,资质不一,也没有很大的决心,要在这行里唱下去。
想到穿越过来之前,现世里能打的戏曲演员还是那一批老的,叶初晴无奈地想,时代的洪流,谁也不能抵挡。
好在随着物质生活丰富到了一定程度,喜欢上昆曲的人会渐渐多起来,去剧场买票听戏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断断续续学戏这么多年,当然还是想上舞台的,如果可以,也想为这一行尽自己的一分力。
只是目前她做不了什么,只有继续埋头苦练。
之前那位关系户,也在接受朱秀梅老师的亲自指导。
邱雨说:“朱老师比较有威望,所以她在朱老师的手下,肯定会有很多登台机会,你觉得她登得起大舞台吗?”
叶初晴笑了笑:“我也不能把话说死,反正观众的眼睛自然是雪亮的。”
邱雨不住地点头:“有道理,要是丢人了,砸的也是剧院的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