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晴身上有些冷,心头又有气,听着他的问话,眼泪更止不住滚落。她抹了一把眼泪,店老板在一旁瞧着,安慰:“姑娘,别着急啊,有话慢慢说。”
叶初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端的男人也焦急起来:“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片刻后,贺景笙驱车赶了过来,看着她站在挡雨棚下,大概是因为冷,抱着手,肩膀都缩了起来,头发也披散开,看上去就像一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狗。
他迅速取下安全带,打开车门,撑伞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边摸她被雨淋湿的头发,一边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担忧地道:“怎么这么可怜?”
叶初晴望着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贺景笙安慰:“别怕,哥哥来了,快去车里,我开了暖气。”
从这里开到住处,花不了几分钟,路上贺景笙问她怎么没带伞,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她也没回答,只是抽泣着,再拿纸巾擦眼泪鼻涕。
一回到家,叶初晴就被贺景笙带进了浴室:“你快洗个热水澡,我去帮你拿浴巾和衣服,别感冒了。”
贺景笙去拿衣物时,叹了口气。
他当时在开会,接到电话,会也不开了,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如果单纯是被雨淋湿了,她才不会哭成这样。
等叶初晴从浴室出来,贺景笙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头发,中间还让她喝了些温开水。
头发吹干,才摸了摸她的脑袋,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她,叹了口气:“跟哥哥说说,出什么事了?”
叶初晴鼻子一酸,抿着唇,吸着鼻子,把脸埋在了他肩膀上。
贺景笙深深地吁叹,摸着她的头发:“这么难过,看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难道是被老师骂了?还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初晴终于开口:“哥,你是不是,”她停了好一会儿,“你家里是不是给你安排对象了?”
贺景笙顿住。
果决地回答:“并没有,我的家,只有胡同里那个,那边是有些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但那里不是我家,他们也没有安排对象,陈诗诗的妈妈过年时提过一个,但我明确拒绝了。”
她揉了揉眼睛:“可是,陈诗诗说得有鼻子有眼睛,说两边的长辈都同意了。”
“陈诗诗?她去找你了?”
叶初晴沉默应对。
“这话听起来不觉得可笑吗?现在是封建社会?我是傀儡?难道你相信她说的?”
连续的反问,让叶初晴不知该回答哪一个。
贺景笙把她从肩膀上挪到了面前,摸着她的脸庞,无奈地道:“在我爸结婚的时候,陈诗诗的外公还健在,家里还算能撑得住场面,80年代初,她外公一走,家里其实就不行了,舅舅里也没有特别能干的人,只是有个舅舅出来做生意早,积累了一些资源。她妈妈急着给我介绍对象,主要是对她娘家有利。”
他语气低沉:“这点,我大伯也看得很清楚。何况我早就明确表态过,不会为了事业牺牲婚姻,不管他们介绍多少个人,我都不会同意。”
叶初晴望着他深深的眼眸,终于开口:“可是……”
“可是什么?”他的额头相抵,嗓音低哑,“还不相信吗?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别的女人。”
“只有你,只会有你一个。”他重复,“如果不是你,我情愿孤独终老,单身一世。”
叶初晴听着这直白又滚烫的话语,抿紧了唇,鼻子开始泛起酸涩。
贺景笙攫住她的唇,温柔地亲吻,说道:“我今天在开会,听到你在哭,心都慌了,会也不开了就来接你。你倒好,不相信我,让我担心死了。”
叶初晴望着他,声音很轻:“我当时是被雨淋湿了有些冷,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贺景笙扣着她下颌,继续舔吻她的唇瓣,勾着她的舌尖,吻的力道不断加重:“小没良心的,我对你掏心又掏肺,等到你十八岁,你也不给个准话。”
叶初晴的唇被封死,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急促的气息中,听见他喑哑发问:“所以你——”
“要不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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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雨势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轰隆隆的春雷声。
滚滚乌云遮了天光,客厅没开灯, 只有浴室的灯光透过来,让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在幽昧中四目相对。
叶初晴的思维还停留在“除了你,不会有别的女人”上,下一瞬,耳朵里又钻进了“要不要哥哥”。
她的思维本就有些混乱, 唇舌勾缠,更增添几分困惑。
女人什么的, 懂的都懂。
要不要什么的……
见她依旧呆怔,也不回应,贺景笙叹了口气, 轻轻碰着她的鼻尖,声音沉哑得像个卑微者:“真不要?”
有力的大手却抓着她的腰, 让她坐进了些,紧紧贴着他。手没松开,带着她前后动了动。
男人英俊逼人的脸上仍然风波不定,昏暗的光线,也使得他表情更显严肃。
叶初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摇头是指不是,还是不要?”他问。
叶初晴有点气,他为什么一定非要她说清楚,这段时间的几个夜里, 他都在挑弄她,然而没有得到她的指令,他青筋都爆起了, 他也只是轻轻蹭蹭。
她就不说。
纤白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颈,扭着腰肢在他颈间哼唧。
柔软的耳垂被含住,贺景笙舔了舔。
湿润感袭来。
扶在腰间的大手下移,手指扯过布料,叶初晴禁不住扭了扭身子。
外面的雨仿佛更大,潮湿空气中,男人的声音依旧低哑:“没良心的。”
“都这样了,还在倔强。”
忽然又冷冽得像块寒冰:“最后一次问,要不要哥哥?”
叶初晴鼻音极重,嗯了一声。
“说清楚点。”他不客气地按压她。
叶初晴声如蚊蚋地吐了一个字。
“说大声些。”
“要。”哭腔骤然回答。
一瞬间,男人眸中转暗,滚烫的唇从耳朵来到了颈侧,继而挑开睡衣领子,吻至肩膀。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肩膀皮肤上。
她的手还被带着搁在了他的腰间皮带处,语气沉哑:“帮我解开皮带。”
叶初晴下意识地松开攀着他脖颈的手,离了些空,垂头看去。
灼热的气氛中,叶初晴脸颊升红,动手帮他解皮带,然而只是稍稍松开一截,男人便忍不了,单手托着她,把她从沙发上抱起。
叶初晴以为他要进卧室,不料进的是浴室。
贺景笙扯了一块干毛巾,垫在洗手台,放着她坐下,火热的亲吻带着凶狠劲儿,舌尖挑动,吻得极深。
叶初晴眼睛闭阖,在深重的呼吸中由他掌控,嫣红的唇滑至他脖子间,吻上他喉结。
低低的沉声,贺景笙的呼吸在这一瞬窒住。他的大手不断抚过她,吮吻不断,等她再度睁开眼,身上衣物不翼而飞。
男人抓着她的脚踝,让她踩在了洗手台。
低垂的眼睛里全是深情,下一瞬,吮吸更猛烈,叶初晴扭着腰,口中发音含混不清,手指抓扯他的墨色头发,他也不为所动。
不管多少次,他都甘之如饴。
叶初晴的挣扎全然无用,又担心掉下洗手台,手掌只好撑在冰凉的台面,手指骨节已然发白,单薄的背靠着更冰凉的镜子,整张小脸潮热泛红。
可那个男人并不打算消停。
室外,四月的雨水顺着屋檐串成珠帘落下,室内,不遑多让。
雨点叩击着玻璃窗,男人温声哄:“乖宝宝,比上次有进步。”
叶初晴想踹这个男人一脚,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喘息微微中,贺景笙抱着意识模糊的她进了淋浴间。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落下,哗啦作响,打在她白净的皮肤上。
这姑娘皮肤细腻得像白瓷一般,尤其是背,看着单薄,却又不是干瘦,摸上去柔若无骨,皮肤光滑如凝脂一般……她方才洗过澡,男人便拿着花洒帮她简单冲洗,又按捺不住,亲吻她的背,单手抱她。
淋浴间水雾氤氲,仿佛缺少氧气,叶初晴大口呼吸,背部被那个男人死死抱在胸前,紧紧贴住。她的脑袋只好向后仰,靠在了他肩上。
柔弱得,果然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看得男人心头一紧,捏住她的下颌,封住了她的唇。
等回过神,一块白色浴巾裹着她的身子,男人的腰间也系着一块,大手托着她,将她抱起,盘在自己的腰上。
叶初晴的手搭在他的肩膀,听见他说:“抱紧了。”
她愣了一下,乖乖听话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很快,她就明白,为什么他会要她抱紧。男人空闲的那只手挑起了她浴巾的下摆……
叶初晴的呼吸瞬间窒住,吱出声,开始扭着腰肢,试图抵抗。
然而贺景笙的核心力量极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边抱着她走出浴室,一边说:“宝宝,我是为你好。”
叶初晴喘息中发问:“那以前怎么没有过?”
贺景笙:“哦,看来是怪我之前太珍惜你。”
说话的同时,不知不觉手指增加……
男人眉眼挑起:“小馋猫。”
叶初晴的脸烧得发红,连耳尖都是红的。
他凑了脸过来,让她主动吻他。叶初晴有点气,咬了他舌尖。
正要进入房间时,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
叶初晴说:“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