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终于结束了,叶初晴上午参加完军训阅兵仪式,十一点钟,直接回了小区。
今天正好是周日,按理贺景笙休息,不过推门进屋,却没有看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回胡同了,还是忙去了。
叶初晴先洗头洗澡,天天训练,身体累得不行,于是穿着个睡衣躺在沙发上,眯了眯,一眯便睡了过去。
迷糊中,身穿衬衫西裤的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发和脸颊,随后抱起了她,说了句:“去床上睡。”
叶初晴似醒非醒,下意识地勾了他的脖子,嘴唇像是能自动地搜索到他的唇在哪儿,凑上前来,一旦吮住便没再放。
以前,多是贺景笙主动,男人的力道向来比女人大,他喜欢将她攫取干净,然而这次换成了她主动。
他才不介意,配合无比,抱着她坐在了床上。
叶初晴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没有睁开眼睛,借着假迷糊的劲儿,唇舌肆意又霸道。
贺景笙的舌尖被她咬了,他也懒得出声,由着她咬。他太清楚,这只挠人的猫咪才不是看起来的那样纯真乖巧,有欲望有需求,想要了就会索取。
窗外的日光璀璨夺目,室内二人紧紧拥吻,时间被拉得漫长又温柔,连两个人的心跳都仿佛同了频,暧昧又直白的情欲在空气里静静发酵。
只是回过神,又觉得她不大对劲,不像是纯粹想亲吻,更像是口渴了要从他这儿汲取水源。
略微无语地问:“你是不是口渴?”
叶初晴眼睛微张,嗯了一声。
贺景笙只得抱着她去喝水,看她捧着水杯就灌,好笑地道:“像是这几天都没喝过水的。”
叶初晴把杯子递给他,圈着他脖子就闷声说:“我这几天都晒黑了。”
“哪里黑了?我半点也没瞧出来。”
叶初晴索性给他看手腕:“看,是不是有黑白两截,手没涂防晒霜,暴露在阳光下的就和有衣服遮的地方色号明显不一样。”
贺景笙拿过她的手,眯起了眼睛:“这也瞧不出来啊,不还是白白净净的么。”
叶初晴皱眉,趴在他肩膀:“反正黑了。”
“好好好,小孩晒得健健康康不是挺好。”
他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她在屋子里走了走,来到阳台,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饿不饿?要不要吃饭?还是回胡同?”
叶初晴道:“下午再回胡同吃晚饭。”
“午饭呢?”
“随便吃点儿也行。”
“要不我去楼下买饭上来,你再睡会儿?”
“嗯,好。”但人还趴在他身上,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无奈,只得继续抱着。
“你刚才去哪了?”叶初晴问。
“早上回了趟爷爷家,陪他老人家吃早饭,知道你今天军训阅兵结束,就回来了。”
“哦……对了,你妹妹考到哪个大学?”
贺景笙:“我妹妹?”
“就是陈诗诗。”
贺景笙的声音很冷:“她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只有你一个。”
叶初晴无语。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她在人大。”
叶初晴:“哦。”
安静中,叶初晴的肚子响了起来。
贺景笙把她放在沙发上:“我去买饭上来。”
……
回去时,两人还得对口供。
回到家,叶初晴便说:“我在胡同口正好遇到我哥,就一起回来了。”
周翠芳没有起疑,也认为贺景笙一直住在自己的宿舍里。
闲聊中,叶初晴坐在桌子边剥一个青皮橘子,周翠芳道:“对了小姑姑,前些天有个男孩子过来找你。”
“谁?找我?”叶初晴看向周翠芳。
“男孩子?”几乎是同时,贺景笙也抬眸。
周翠芳卖着关子说:“还是从林县过来的,来京念大学,他们学校开学比你们晚几天。”
“我以前的同学?”叶初晴好奇了。
“他家就在我们隔壁机械厂,在子弟学校上过学,跟你同班过。”
叶初晴脱口而出:“刘小强?”
“就是他,这孩子看起来还蛮机灵的,说你转学太突然,都没告别过。”
那个暑假,她转来京之后,曾给同桌写过信,告知了自己的家族住址,说要是学校有变,家庭住址不会变。
她们偶尔有信件往来,后来慢慢的就没联系了,刘小强一定就是从同桌那里打听到的信息吧。
叶初晴笑着说:“没想到他还挺争气,考来京了。”
“是个二本大学,当然也非常棒了,他留了个学校和专业的地址给你,还说有空会去京大找你。”周翠芳道,“这孩子还挺实在的,带了些林县的土特产过来。”
“有藕片糖,你要不要吃?”
“嗯,我尝尝。”
林县藕片糖的做法类似于冬瓜糖,白白的糖霜挂在藕片上,吃起来甜津津,又有藕的味道。
叶初晴问贺景笙:“哥,你要不要吃?”
贺景笙扫了一眼:“我不吃甜食。”
吃完晚饭,回家的车里,叶初晴跟贺景笙说:“刘小强也算我的一个发小对不。”
“什么发小,他不是从小就欺负你吗?”
“那是小时候,就欺负过一次,后来高中也帮过我。”
“还惦记着帮你的事。”
叶初晴笑眯眯:“哥,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只是一个从小就认识的同学。”
贺景笙不屑:“我犯得着吃他的醋?”
叶初晴看着他,继续没心没肺地笑:“没吃醋就好。”
“这个臭小子这么会来事儿,一看就不是盏省油的灯。”贺景笙说,“他要是将来拜托你办什么事,让你带他去哪哪玩,或者问你借钱,你都得跟我说,我同意了才行。”
“知道啦。”
叶初晴坚信刘小强只是来找她玩,叙叙旧而已,但是开车的男人俨然拉起了警戒线。说他吃醋,他也不可能承认,她便没再调侃这事。
9月份依旧燥热,动一动就出汗,回到屋子里,叶初晴又冲了个澡。
出来时,穿着凉快的吊带睡裙。贺景笙催道:“早点睡觉,明天就得开始上课了。”
叶初晴说:“八点上课,我七点起床也不迟,这里过去也近。”
“你自己看着办,已经是个大学生,总不能还让别人给你做好安排。”
叶初晴嘻嘻地点头:“我是京大生。”
神色这么骄傲,贺景笙睨了一眼:“我还是隔壁清大的呢。”
“也对,我们两所大学是死对头来着。”叶初晴看着他,坏笑,“学生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别人问起来,都说自己是对方学校的。”
这话戳中她笑点,叶初晴笑得没心又没肺。
贺景笙忍住咬她的冲动,起身说:“我去洗澡了,你赶紧去睡觉。”
几分钟后,叶初晴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
等听到外面的动静,叶初晴抱着个玩偶小兔,可怜兮兮地走出房间。
贺景笙在客厅喝水:“怎么了?”
“哥,我睡不着。”
贺景笙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小姑娘根本不知,倘若是两个人睡一起,她是舒服的,但是那天晚上他忍得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清楚。
男人冷声:“睡不着就数羊。”
“数羊更睡不着。”
又娇又作,偏他吃这一套。
贺景笙叹了口气,认栽了:“要我哄睡?”
叶初晴点了点头。
“在哪里哄?抱着哄?还是在你床上哄?”
“都行。”
“那就是抱着去床上哄?”
叶初晴抿了唇:“可以。”
贺景笙抱着人起身,又听她指挥,给她倒水,喂她喝了水后才抱着回了她床上。
卧室灯没亮,两个人躺在了一起,叶初晴还是没睡意,在他怀里窝着,嚷道:“哥,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贺景笙却说:“干脆亲你得了,舒服了就睡着了。”
叶初晴以为和上次一样,在半明半暗中,高兴地“嗯”了一声。
可下一秒,男人嗓音低沉:“我是说,亮着灯。”
他的喉结轻滚:“想看你。”
叶初晴:“……”